很快一個隱藏在木樁裡的通氣孔被找到,莫問天沒有將其堵死,而是跳下城牆,又找到那根中空有鐵管的木樁,揮刀砍斷,把上面那節拆了下來。
一個孔洞出現,等莫問天后退兩步,地面的屍氣立刻湧了過去開始沿著通氣孔向著地窖下滲透,看到這一幕,莫問天邪魅的笑了。
一個還不夠,若是被裡麵人發現進入屍氣,肯定會將這個通氣孔堵死。莫問天再接再厲,又找到其他通氣孔,一個個砍斷。
其實他砍斷第一個通氣孔時,木樁連同鐵管斷裂的聲音就傳進了地窖內,把裡面的人嚇了一大跳。
當看到屍氣湧入,更是驚慌失措的將那個通氣孔堵住。可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
地窖裡的人要瘋了,更是陷入了絕望,一個個胸口發悶呼吸困難,意識逐漸模糊。
“我寧可變惡屍,也不想被憋死!”
有人終於忍耐不住,跑到門口移開沙袋,其他人也來幫忙。衝出去不一定會死,躲過屍氣肆虐的地方或是跑到城牆上,運氣好的話,堅持到天亮就可以了。
那也僅僅是運氣好的情況下,可他們今天,註定運氣懷到了極點。
當他們開啟大門,憋著氣慌亂跑出,外面突然電閃雷鳴。
“嚯嚓!”
一道霹靂劃過長空,一個身影如夜晚魔梟般站在狂風中。閃電讓天空暫時明亮,照出他的背影,衣襟獵獵作響,長髮飛舞,手裡拿著一把帶細鎖鏈的斷刀,雙瞳漆黑,露出惡魔般的微笑。
“你們……都得死……”
陰森的話語在風中飄散,趙家人顧不得其他,捂著口鼻全都向著城牆衝去,要搏一下運氣。
“啊……”
閃電過後,周邊再次變得漆黑,突然一聲慘叫響起,預示著殺戮開始!
莫問天鬼魅般的身影在屍氣中穿梭,趙家人只能一手捂著口鼻,一手胡亂揮舞武器,如何能夠擋住他的殺戮。
四十多人衝出地窖,等有人好不容易衝到城牆上,不管不顧的大口呼吸空氣,不絕於耳的慘叫聲也停止,只剩下狂風和極遠處的電閃雷鳴聲。
“你到底是誰,為何攻擊我們……”
他驚恐的喊叫出聲,莫問天的身影在屍氣中慢慢走出,一步一步慢慢沿著臺階走上城牆,陰森的話語從嘴裡發出。
“我是莫問天,莫家嫡系第三代,老天看不慣莫家人備受欺凌,讓我從墳墓中爬了出來,向所有莫家的敵人索命。”
“你放屁,你嚇不到我,去死吧……”
最後一個趙家人狂叫著衝來,高舉的長劍上冒著綠色光芒,可還沒衝到莫問天近前,手裡的長劍跌落,跪倒在地拼命呼吸,就像是上岸的魚將嘴快速閉合,開始翻白眼。他運氣不好,吸入了屍氣,正在被轉化成惡屍。
莫問天沒有等到他被完全轉化,邁大步走到近前,在一道閃電的映襯中,一手抓著他的頭髮一手揮刀砍下。
“嚯嚓!”
“我莫問天會讓你們全都不得好死……”
他提著頭顱,如索命惡鬼般大吼出聲,肆意宣洩著心中的苦悶。
夜慢慢的過去,莫幽藍一夜沒睡,不時看向遠方。
不知道何時,天空又下起了雨,擊打在戰艋的護罩上。跟她一樣一夜未睡的還有被救回的莫世蝶,跟哥哥重逢,臉上卻沒有任何欣喜。仍是披著莫問天的衣服站在甲板邊緣,伸手撫摸閃動流光溢彩的護罩,看著雨水在護罩外滴下又滑落,眼睛時不時也在看莫問天離去的方向。
兩人誰都沒說話,一直靜靜的看著,直到一個身影出現,同時露出驚喜之色。
是莫問天回來了,雖然返回,卻沒有上戰艋,在兩人略微失望的眼神中,他進入到莫家飛艋,到頭就睡。
再次醒來時,身上蓋著一個毯子,身邊還有人,莫問天眨眨眼,看到是莫世蝶,她就那麼睜著眼睛看著自己。
見他醒來,莫世蝶沒吭聲,而是起身收起毯子,又出了艙門,再回來時已經端著一盆水讓莫問天洗漱。
莫問天這才感覺到臉上黏糊糊乾巴巴的,那是昨夜濺到臉上的血跡。
水盆放到地板上,莫世蝶還是不吭聲,蹲在對面看著。莫問天起身也蹲著洗臉,洗臉水很快變得血紅,接過莫世蝶遞來的擦臉布胡亂的擦了擦手和臉,莫問天突然出聲。
“都殺光了!”
嗓音有點沙啞,莫世蝶身子一僵,卻還是沒吭聲,端起水盆站起身向外走。
知道她受了太大的刺激,莫問天也沒在意,快步走出船艙。
莫家人天一亮就被趕下了戰艋,全都站在兩艘飛艋甲板上向著玄武城望去,卻什麼都看不到。
“看什麼呢?”莫問天好奇發問。
有人立刻回答出聲,“莫世寶去引虛獸了,怎麼還沒動靜。”
“他找死嗎!”
莫問天低咒出聲,雖然不知道虛獸是什麼實力,可絕對不是現在這些人能對付的。
“放心吧,虛獸看咱們如螻蟻,不會吃了他。”
莫幽藍在一旁勸慰,可莫問天卻瞪了她一眼,“若是你身上爬了個螞蟻,你會怎麼辦?”
說完他跳下飛艋,向著玄武城狂奔而去,莫幽藍一愣,自己身上若是爬了螞蟻,一發現就對會是捏死。
“都別看了,一起救人……”
她大喊一聲跳下,卻被鐵血衛攔住,意思很明確,不讓他們搗亂。
“為什麼他能去?”
莫無畏手指越跑越遠的莫問天,雖然自己不想去,可看到莫問天被放行,還是有點不服氣。
“他特殊!”攔住大家的鐵血衛冷聲說完,又補了一句,“我們已經查過,昨夜趙家據點裡數十人全部被殺,無一活口。你們有這本事,我也不攔著。”
“嘶……”
倒吸冷氣聲齊齊發出,若不是從鐵血衛嘴裡說出來,他們肯定不信。
“昂……”
一聲嘹亮的吼叫從玄武城傳來,聽到吼聲的莫問天體內玄力運轉用於足上,奔跑速度猛然加快。經過昨天的殺戮,讓他的實力已經恢復到通脈五層。只不過越往後經脈裡凝結的玄力越多,越難化開,需要尋找更強大的敵人用歲月斷刀擊殺。
玄武城離近,貧民區廢墟也沒阻止莫問天的腳步,仍是一路的狂奔,直到看到一段未倒塌城牆上有數個身影,這才放慢了速度。
當來到城牆之下,他有點哭笑不得,莫世寶鼻青臉腫,一瘸一拐的從城裡走出來,嘴裡還罵罵咧咧。
看到莫問天跑來,他用手一擋跟豬頭一樣的腦袋,莫問天長出一口氣。
“沒死就好,回去吧。”
“他們讓我回去多叫點人,你怎麼來了?”
“不用叫人了,我去搞定。”
“你自己不行啊,那傢伙一個噴嚏就把我從巢穴噴到了這裡,根本就引不走。”
一個噴嚏就有這麼大威力,把莫問天也嚇一跳,抬頭看看城牆之上的幾個身影,貌似幹掉他們,比引走虛獸要簡單些。
似乎猜出他所想,莫世寶趕緊低聲阻止,“你可別胡來,鐵血衛最低修為是凝魂境,那個彩霞公子的修為更是深不可測。”
“彩霞公子?好秀氣的名字!”
答非所問,莫世寶有點著急的說道,“你聽到沒有啊?千萬別惹他們,莫家承受不住!”
莫問天一聳肩,“都說你莫世寶天不怕地不怕愛惹事,怎麼今天成老孃們兒了?放心吧,我腦子沒進水,打不過還招惹,那是有病!”
說完他仍是開始攀爬城牆,莫世寶提心吊膽的看著,最終還是頹然的嘆口氣,向著飛艋的方向跑去。
城牆上共有六人,好奇的看著莫問天爬上來,彩七鳳蹦蹦跳跳的到了近前,打量了他一眼,一插腰訓斥出聲,“你可真膽大,主動替人前來,不怕虛獸吃了你?”
“呵呵,猛虎吃食的時候都不會在理會其他獵物,何況是有龍屍可吃的虛獸,若不然你們幾個恐怕明天就變成糞!”
“粗俗,懶得理你!”
彩七鳳蹦蹦跳跳的又返回,莫問天打量著那個衣襟獵獵作響,盤起髮髻的銀袍男子。
看起來氣質不俗,溫文爾雅,又英俊瀟灑,出身王族,身份顯赫,不知道是多少少女的夢中情人。
只是看了一眼,莫問天邁步走去,臉上有疤痕的鐵血衛卻伸手一攔。
莫問天直視他的眼睛,“好狗不擋路!”
鐵血衛立刻色變,手裡戰斧發出嗡鳴,可莫問天臉上帶笑,毫無畏懼。
“有意思的傢伙,讓他過來!”
彩霞公子的命令傳來,鐵血衛只好讓路,錯身而過時,莫問天又冒出話語。
“記住,不是我沒資格見他,是你沒資格攔我。”
鐵血衛立刻腦門青筋直蹦,手裡的戰斧緊了又緊,卻只能忍著怒氣站到一旁。
“你不怕他殺了你?”
彩霞公子仍是沒有扭頭,彷彿莫問天不值得他一看,只是發出幽幽話語,莫問天冷哼一聲。
“哼!據我所知,彩家家規嚴厲,雲霄女神也絕對不會允許你們對莫家子弟痛下殺手,有什麼好怕的。”
“你彷彿對我們彩家很瞭解,可我若是現在殺了你,又有誰能知道?別忘了,這裡可是有虛獸在,就算有人懷疑,滿可以推卸到它身上。”
“行啦!你就別試探了,你這種自命清高的人我見得多了,是絕對不會幹出這麼齷齪的事情。”
莫問天不耐煩的話語讓彩霞公子身子微晃,每個人見了他都是客客氣氣,就算長輩也是禮遇有加,這輩子都沒見過這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