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總是像孤魂野鬼一樣的逃著,逃離危險,然後再一次追隨命運,觸碰危險。
他向深淵跳下去,卻突然感到腰間被什麼緊緊裹住。他睜開原本已經閉上的眼,看見花帝正解開饒在身上的絲綢。他墜得越快,綢子便消失得更快。終於,他不再下落,被輕輕一扯,向懸崖上飛去。
花帝用絲綢輕易地將他拉近身邊說:“天眼不會欺騙我,留著你,就能找到那種藥了。”
“黑芍藥!”花帝轉頭大喝了一聲。
剛剛引領三人進宮的黑衣花奴突然出現,蹲伏著說:“主人吩咐。”
“把他和剛剛那兩人關在花牢裡,不準任何人接近他們!”花帝將絲綢一甩,遊星守便被推向了黑芍藥。
“是!”黑芍藥回答。
有一陣子,他昏了過去。醒來時是因為四周的空洞和嘈雜。他聽到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
到他睜開眼睛他完全明白是怎麼一回事了。蟲孚樓就在他不遠處對著他破口大罵:“你這個窩囊廢!壞了我們好事!早知道殺了你!”
魚看到遊星守醒來,連忙高興地說:“遊大哥你醒了。”
遊星守有些莫明地說:“小姑娘,連你也認識我嗎?我們不只是在婆婆那裡見過嗎?何況也沒說過話。”
魚臉紅著說:“不,我們以前也沒說過話。只是我知道你,我的一個朋友,就是彼丘,你還記得他嗎?”
遊星守搖搖頭說:“不記得。”遊星守自己都不知道已經說過多少次這句話了,他無奈地笑笑,說,“我阻止你們刺殺花帝,只是想從她口中知道一個女人的下落。”
“哼!”蟲孚樓沒好氣地說,“遇到你,什麼事都做不成。你就等著吧,總有一天魔君找上門來把你和你的那些朋友們一股腦全給廢了!”
“魔君?”遊星守質疑地看著他。
蟲孚樓不愛搭理他,小魚接道:“魔君是這個世界的主宰,我們原本是魔君的十二魔肖,但我們敗在你和你的朋友手下。而且我們每個人有了新的目標,不願再為魔君效力了。”
“我們的目標就是逃過魔君的追捕!”蟲孚樓大聲插道,“魔君會‘窺心術’,可以潛入任何人的心裡偷窺那個人的想法。這運用在花帝身上就是一件極為可怕的事。無論我們逃到哪裡,千年眼和天眼都不會放過我們,魔君也不會。”
“所以,為這,你就要殺了她?”遊星守問,他一下子明白了花帝為何說自己無法承受了。
“對,為了zi you!”蟲孚樓堅定地說,“我們都有不得不去做的事。”
不得不去做的事激起了遊星守的反應,他這才重新審視自己的處境,以便能夠離開這裡,繼續自己的尋妻之路。
他發現自己的手腕、腳腕、脖子、腰上都繫著一些植物的藤莖。他稍微一用力,那些藤莖便膨脹起來,將他箍緊。他一鬆力,藤莖便裂開,從裡面綻開一處十字的裂口,像是一朵小花一樣。
“不用試了!”蟲孚樓嘆口氣說,“這就是花牢吧。每掙扎一次,便會咧開一個十字。只有十字全部覆蓋所有藤莖才能解脫。”
“難道我們就這樣困在這嗎?”遊星守焦急地問。
“那能怪誰?”蟲孚樓沒好氣地說。
“別吵了,或許我有辦法。”魚小聲說,“我用冰的寒氣,讓它裂開足夠多的口子就行了。”
她說完也不顧二人驚異的眼神,自顧自地閉上眼睛,一絲寒氣從她身軀向外傳出。藤莖卻沒有膨脹,反而縮了回去,也沒有出現裂口。
“看來不行。”蟲孚樓搖搖頭。
遊星守觀看了一下四周,發現這裡沒有門,只有頭頂上一個圓形的天窗,他們就像被置身在井底一樣。
井底之蛙,這算是擁有天眼和千年眼的人對他們的一種嘲笑吧。此時天窗外正懸掛著一輪圓月,照在遊星守的臉上。讓他莫名其妙地想流淚。
“我試試。”遊星守說完,閉上眼睛。他懷裡藏著的yin陽星蹦了出來,憑空旋轉了兩圈,然後滄啷一聲出鞘。藉著月光反shè萬丈光芒,shè在藤莖上。然後劍和鞘同時落地插在了地上。
藤莖沒有膨脹也沒有出現裂口,緊接著卻“砰”的一聲碎成了粉末。三人終於解脫了束縛。
遊星守拾起劍入鞘,蟲孚樓和魚則驚異地看著他,半天說不上一句話。
蟲孚樓咳嗽了一聲說:“你比以前厲害了這麼多……”
魚附和著說:“你竟然不用手就可以指揮你的劍了?”
“我以前不可以嗎?”遊星守仰頭看看天窗外的月亮說,“我只是在想,什麼是能覆蓋一切的力量,最後我看到了月光。只要我的劍氣能像月光那樣,就能做到了。”
魚說:“那你這招還沒有名字咯,我看我來取吧,就叫‘想月’怎麼樣?”
蟲孚樓推了魚一把說:“別鬧了,快想怎麼出去吧。”
魚笑笑說:“想到了,用你的爆破蟲就行了。”
蟲孚樓左手從懷裡摸出三隻蟲子,放在地上,像是千足蟲似的,有著一節節黑而亮的甲殼。
三隻蟲子螅螅嗦嗦地沿著牆周圍轉了一圈,最後在一面牆後面停住,交頭接耳了一翻,然後順著縫隙滑進了牆。
“破!”蟲孚樓輕聲一念,牆裡面就真的發出了一聲沉悶的爆破聲。爆破蟲進入的那個地方被炸出了一個好大的窟窿,通向外面的,有著藍sè月光的世界。
三人逃到了花牢外面。遊星守拉住了前面的蟲孚樓說:“你們還要去嗎?”
“怎麼,還想再阻止我一次?”蟲孚樓跳跳眉毛不滿地說。
遊星守鬆開手說:“如果有必要,我會的。”
“真混!”蟲孚樓氣急敗壞地罵道。可還不待他把肚子裡的一肚子壞水倒乾淨,便聽到宮殿四處有人奔走大喊:“不好了!海國人攻過來了!”“快稟告花帝殿下!”
遊星守三人面面相覷,不知道這個關頭怎麼海國人又來進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