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三在後面拉了拉傅小眠袖子。傅小眠回過來看著他。
荀三小聲說:“好像挺麻煩的,我聽說過他們的事。他們是正軍這個月連戰連敗的原因。明明只有兩個人,卻能摧毀一整支軍隊。我們兩個對付一個的勝率都不到一半,更不用說同時對付他們兩個了……”
“我來保護他們。”傅小眠善意地向荀三笑笑,便拒絕了荀三繼續說下去。
荀三撥出了口氣說:“那就拜託你了。”
“好。”傅小眠恬靜地點點頭。
不遠處螳螂開始將目光反覆在傅小眠身上游走,最後他開口說:“身材一流!臉也很可愛,就是不會笑。不過我也不希望看你笑,我只想看你哭,美麗女孩哭的樣子總是很美的!哈哈哈哈……!”他輕浮地狂笑著。
“我很難哭出來。”傅小眠將笛子緩緩放到脣邊,悠揚的笛聲從笛子傳出。
曲子很流暢,只是異常悲哀,那是遊星守之前聽過的輓歌。是傅小眠送給死去戰友們的曲子。在空中漸漸浮現出一個藍sè的影子,是一把刀的影子。傅小眠突然改變音律,讓曲子莫名的興奮著,斷裂開。那把刀便一閃一閃,最終突然消失了!
“影刀”以奇快的速度出現在螳螂身後,向他斜劈下來!螳螂一個驚厥,很小心地避開了刀鋒。
他古怪地笑出來,說:“具象化?影刀?有意思!”
可傅小眠沒有停下演奏,剛剛劈空的那一刀瞬時間又消失了,在螳螂腳下出現另一把影刀,斬向他的腳。螳螂縮腳,躍起頭頂又劈下另一把影刀,他只好在空中彆扭地旋轉著,勉強躲過兩把刀的攻擊,難堪地重新降落在地上。
“女人就是麻煩!”螳螂大聲咒罵著,“又不能一下殺死!真麻煩!”
“為什麼不能一下殺死?”在地上“裹”著士兵屍體的蛆難得地問,“為什麼啊?螳螂?”
螳螂一邊躲閃著傅小眠凌厲的影刀一邊說:“你這個只知道吃的白痴!不用你管,就算我被人殺死,也不要你這個噁心的傢伙幫忙!你吃你的吧!”
“哦。”那張會動的皮繼續動起來,發出令人膽寒的“細索”聲。
螳螂一個疾退甩開了影刀,左手破空地一劃,一股巨大的氣流從傅小眠身旁擦過,傅小眠因為被氣流吹開而彈向另一方向。而螳螂早已經用最快的速度轉移到了那個方向,守株待兔地在那裡等她過去。
傅小眠情急之下,又撥出三把影刀,隔空劈向螳螂。螳螂又隔空劃出一道氣流,將影刀吹飛得無影無蹤。然後主動快步移向傅小眠,看來他的目的是活捉傅小眠!
就在傅小眠還來不及撥出影刀並且就要跌入螳螂懷裡之際,兩點寒星迅速地旋轉向螳螂的雙眼。螳螂習慣地用左手去擋,卻發現那兩點寒星不是他能擋下的!什麼東西深深地陷在他左手的皮肉裡。
是兩張花牌,一張是豬,一張是鹿。
傅小眠回頭看看荀三,荀三一臉嚴肅地喊著:“傅小眠,退回來!”傅小眠稍微愣了一會兒,馬上聽從他的,退回到他身邊。
“哈哈哈哈……!”螳螂難以抑制地笑著,他用右手拔去嵌入左手的兩張花牌,綠sè的血液立即噴濺了一些出來。他將牌狠狠地擲在地上,詭異地笑著說:“哈哈,被東西嵌入皮肉的感覺我已經好久沒嘗過了,真是爽快啊!”
荀三動了動手指,被螳螂擲在地上的兩張花牌便消失了,他再一動手指,兩張牌又出現再他手上。他不苟言笑地說:“你還會嚐到的,這兩張牌一定會再次嵌入你的皮肉裡!”
螳螂突然抱著頭極端痛苦地蜷縮在地上,喊著:“不要!不要!魔人!不要!”
荀三和傅小眠面面相覷,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正在他們猶豫時螳螂又豁然起身,大笑著說:“哈哈哈哈……這就是我要尋找的啊!這就是我要想起那些痛苦!它證明我活著!我恐懼!我的血液因此而沸騰……”
“不過……”螳螂的笑容收斂了起來,轉而全身散發出一種凌厲的氣息,說,“我要活下去了,所以,你們都會死!”
傅小眠大聲說:“為什麼?你活你的,我們活我們的,有什麼矛盾?”
螳螂大聲說:“敵人活著,又怎能心安理得的活著?要想在這個世界生存,你就不能有敵人,也不能有朋友。”
傅小眠急著說到:“只要我在,我不准你碰他們一根汗毛?”
“為別人活著?”螳螂歪歪腦袋想想說,“我還是無法理解,所以我要測試你說的話!”
“別聽他的!”荀三向傅小眠大喝,“認真戒備,他就要過來了!”
螳螂惡狠狠地看了荀三一眼說:“你還真以為你們倆能贏我了嗎?也好……”
他嘆了口氣,身體一顫,身體就憑空消失了。緊接著傅小眠的隊伍中就接二連三地發出了慘叫。傅小眠驚愕地轉過頭,發現自己的部下正一個一個地被肢解,更可怕的是她的眼睛根本追不上螳螂的身影。在她眼睛裡只是一具具不斷被肢解為零件的屍體。
恐怖!她害怕的一句都說不上話來。最後從她靈魂深處有個聲音無法抑制地爆發了出來:“啊!!!!!!!!!!!”她痛苦地喊著。
“不要!”傅小眠跑上去想阻止他,但她根本就看不清他的人在哪,他的下一個目標是哪裡,她完全愣在那,身體顫抖著。
“快!”荀三皺著眉頭大喊,“快!能救一個是一個!”
傅小眠這才清醒過來。她跑向身邊的一個老兵,伸手拉住他,想把他拉離危險。卻發現老兵的身體變輕了,原來她握著的已經只是一條胳膊,老兵的其餘身體已經完全癱軟在冰涼的雪地上,滾熱的血還在這樣美的冬天裡冉冉升起白氣!
“嘔!”傅小眠撲嗵一聲跪在地上吐了出來。她真的很辛苦,這真的是人所在的世界嗎?她一邊流著淚,一邊不停地嘔吐著。
另一方面,荀三也遇到相同情況,只是他會毫不氣餒地奔向下一個士兵……
“哈哈哈哈……”螳螂突然又滿身鮮血地出現在一堆屍體中間,他滿身、滿臉甚至眼睛裡都是血,他笑著喊,“怎麼樣?肢解很美吧?我已經殺了你一半人哦,要想阻止我就趁現在吧!讓我看看你怎麼為別人活著!哈哈哈哈……”
他說完身影又消失了,新的一輪屠殺馬上就要開始。
傅小眠跪倒在地上,流著淚,無力反抗;荀三忙碌著,卻一無所獲。眼看人間又要變成地獄,這時天空突然出現了無數晶瑩的星光。荀三和傅小眠仰起頭看著那片將白晝變得像夜晚的星光,立即感到了一絲希望。
無數星光從空中暴雨般地降落,jing確地打在除了士兵以外的所有地方。在那不斷降下的星雨下,有一個墨綠sè的影子漸漸清晰,那個影子原本是貼著某個士兵的,此時卻急不可耐地衝出星雨的範圍。
衝出了星雨的範圍,墨綠sè的影子漸漸變成了螳螂的身影,他怨恨地看著那片星雨。傅小眠也看著那片星雨,好美的星星,一顆顆地墜落,他記得這片星雨有一個好聽的名字――月沼。
月沼停止了,空中的人影飄然降下,一言不發地盯著螳螂,目光如炬。
“你是誰?”螳螂撫摸著自己肩膀剛剛被月沼灼傷的傷處厲聲問。
“我叫遊星守,是來找尋不死女下落的。”遊星守將手放進自己懷內觸碰著yin陽星說,“不過看到你,我就不想向你打聽了,我只想殺了你!”
“殺我?就用剛才那樣的劍術?”螳螂不能置信地笑笑,皮笑肉不笑的。
“一定能擊敗你!”遊星守側過頭對傅小眠和荀三喊到,“幫我!”
“好!”荀三大聲說,傅小眠也點點頭。
“沙霧!”遊星守大喊著,隔空向螳螂揮出一劍,那劍氣是要變成一陣走沙飄過去的,因為地上都是雪,所以竟然變成了一陣雪霧瀰漫了過去。
螳螂謹慎地用左手一劃,狂暴的氣流立即將雪霧擋住。遊星守剛準備第二次發動劍氣,螳螂的左手又劃出一道綠sè的氣流,襲擊向遊星守。
遊星守喊著:“風牆術!”風牆夾帶著雪花抵擋住了強烈的氣流。
但氣流沒有消失,而是不斷在風牆術外徘徊。一旦遊星守停下風牆術,立即會竄進去擊倒遊星守。
“螳螂有雙刀,一刀用於勾住敵人,一刀用於給予敵人致命一擊!你現在就被我的左手完全牽制住了,你的劍術根本發揮不出來。等你鬆懈下來,我就會用我的右手像肢解那些人一樣,輕鬆地肢解你,哈哈哈哈!”
“肢解”兩字刺激了傅小眠,她重新鼓起勇氣吹奏起笛子。影刀浮現在螳螂身後,向他頭頂劈去。
“嘖嘖!”螳螂不耐煩地輕微挪動,躲避開影刀的攻擊。
而荀三的紙牌也適時地飛了過來,攻擊他的必救之處。螳螂不得不較大幅度地轉身,將背面暫時亮給了遊星守。
遊星守從風牆術裡“破殼而出”!又令人難以想象的速度穿越了氣流的攻擊,接近螳螂的背面大喊著揮動手中的yin陽星:
“骸月斬!”從遊星守手中迸發巨大的刺眼的光亮,將一切都籠罩在白光裡。
螳螂因為急著回頭對付遊星守的攻擊,而情急之下被那猛烈的光刺傷了眼睛。但他仍然掄起左右手,劃出兩道氣流,將遊星守重重地擊飛。
只是此時傅小眠大喊著從螳螂身後跑來,利用螳螂失明反擊的一瞬,用笛子刺向螳螂的心臟,螳螂避無可避地被刺穿。不敢相信地瞪大眼睛,想回過頭來看傅小眠。
傅小眠哭喊著說:“把我的哭泣也肢解了吧!”
“呵”螳螂悶哼一聲,倒下,綠sè的血液從他嘴裡流出。他抽搐了幾下,不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