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七章 破而後立
這是一堆瑩瑩燦燦的老藥，各種顏色的都有，此刻，正蒸騰起氤氳霧霾，不斷髮光，散發出陣陣沁人心脾的藥香，烙印在虛空中。
這是司孤涯所有的老藥，都被他取了出來，沒有絲毫吝嗇，由此中，不難可以看出，他對楚辰的情義，絕對是真心的流露，沒有半點虛假。
一株一株的老藥被司孤涯煉化，化作精純藥力，流淌進楚辰的體內，若生命源泉一般，滋養著楚辰衰老的肉身。
可以看到，原本衰老的肉身，在受到滋養之後，發生了一些微弱的變化，重新開始煥發生機，流轉生命力量。
然而，這微弱的變化，對此刻極速衰老的楚辰來說，似乎算不了什麼，作用微乎其微，幾乎根本看不到。
楚辰的衰老，並沒有因為這些藥力的滋養，就有絲毫改變，但是司孤涯不想放棄，仍然不斷煉化老藥，為楚辰續命。
“不要浪費了，沒用的！”
楚辰很吃力的說出這幾個字，以僅存的力氣，阻止司孤涯繼續做這些無用功，然後，他便陷入了沉寂，不再說話。
逐漸的，楚辰的頭髮開始脫落，面板也褶皺到了極點，沒有絲毫水分，血氣乾枯，墜落到了谷底。
“不，我不相信會這樣！”
司孤涯咆哮，努力想要改變這一切，然而，卻終究是無濟於事，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楚辰老去、衰敗，卻無能為力，沒有辦法阻止。
此刻，楚辰覺得自己已經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老人了，生命之力流逝，就這樣老去，逐漸掉落下巔峰，慢慢走到生命的盡頭。
“這真的是我生命的盡頭嗎？”
楚辰只有在心中說道，因為，他已經無力開口了，連聚靈境的修為都沒有，比平常凡人還要衰弱。
他很不甘心，身為一個武者，心有無敵道心，他更希望的是，自己可以戰死沙場，而不是這樣莫名其妙的老去、殞落。
楚辰皺起眉頭，然而現在，他緊皺的眉頭都看不到了，因為那褶皺在一起的面板，已經遮掩了一切。
不過，一切都似乎沒有辦法改變，逐漸的，楚辰的牙齒開始變黃，然後脫落，掉在地上。
此時的楚辰，就像是一個活了一百多歲的凡人，牙齒都掉光了，一隻腳已經踏進了墳墓，彷彿隨時都是死去。
到了最後，楚辰全身的面板徹底乾涸，血液不再流動，就連心臟，也是幾乎停止了跳動，不再鏗鏘有力。
再然後，那風乾的面板，卻是開始脫落，化作一塊塊老皮，掉落在地上。
就在老皮掉落之時，司孤涯卻是看到，那裡出現了一些朦朧的光輝，從裂開的老皮縫中爆射而出，悅盈而溢。
“這是……化繭成蝶，要重獲新生嗎？”
司孤涯驚訝道，看樣子，衰老並非是盡頭，楚辰還在發生著變化。
越往後面，楚辰的體表光華越發的朦朧了，老皮成片的脫落，露出了裡面白皙的面板，瑩澤流轉，聖輝瀰漫。
破而後立，終成大道！
此刻的楚辰就是這樣，原本衰老到盡頭的面板，不斷脫落，開始重新獲得新生，這是一種蛻變，一種破而後立的蛻變。
他原本脫落的頭髮，也是重新長了出來，烏黑靚麗，黑長又直。
而且，他跌落下巔峰的境界，也是逐漸攀升，重新踏足到武魄境。
不多時，他又變了回來，恢復了原本的狀態，成為一個意氣風發的青年，神采飛揚，眸光熠熠。
“楚兄，我就知道你沒事的！”
司孤涯說道，滿心歡喜，他是真心的希望楚辰可以沒事，此刻，自然是由衷的高興。
不過，就在他的話音剛落下，那原本恢復到巔峰的楚辰，卻是又開始衰老，與之前一般，一模一樣。
頭髮脫落，面板褶皺，血氣乾枯，就連一塊塊骨頭，也是恍若被歲月雕琢了許久，染指流年氣息，讓人心驚。
不多時，楚辰又衰老得不成樣子了，與之前一樣，頭髮掉光，牙齒脫落，成為一個暮年老者。
又過了一會兒，楚辰的老皮脫落，牙齒、頭髮都開始長出來，境界回升，逐漸攀升到巔峰。
然而，這個過程並沒有持續太久，楚辰又開始衰老了，如此往復迴圈，生生不息。
楚辰不斷衰老，又不斷的恢復巔峰，時而離死亡很近，只有一步之遙，時而又有君臨天下，睥睨四方之感，在兩者之間交替。
這是一個迴圈的過程，楚辰衰老，又恢復，再衰老，再恢復，就這樣週而復始，似乎永遠沒有盡頭。
司孤涯沒有說話，而是靜靜的守護在一邊，此刻，他算是看出來了，也許楚辰並不是要走向生命的盡頭，而是在發生著某種蛻變。
直到經歷了八十一次往復之後，楚辰才沒有繼續再迴圈，此刻，地上已經積攢了許許多多的老皮、牙齒、蒼蒼白髮，都是楚辰掉落的，往復這麼多次的結果。
現在的楚辰，頭髮清秀，烏黑靚麗，面板白皙，閃爍著異樣的朦朧神光，沒有再繼續衰老，而是止步於此，被成片的光華籠罩著。
他體表很朦朧，宛若有一層仙霧繚繞，給他增添了一分神祕，更有一種無窮無盡的大道之光綻放，讓人猶如醍醐灌頂，身心通透。
楚辰閉著雙眼，心中空明，思忖著一些莫名之道，他感受著自己的肉身正在變化，一步一步，正逐漸登臨一個更高的境界。
直到現在，他才明白了，這不僅是一個生死迴圈的過程，更是一個破而後立的過程，一切生機，從有到無，再無中生有，這本就是一種蛻變。
唯有褪去以前有瑕疵的肉身，才能給自己一個真正完美的軀殼，這就是破而後立的精髓所在，已經被楚辰掌控。
八十一次的生死迴圈，八十一次的週而復始，八十一次的破而後立，讓楚辰有了許許多多別樣的體悟，他知曉，若是可以把握住，這絕對是一場天大的造化。
不多時，楚辰長身而起，套上一件白色衣衫，向前踏步。
他體表籠罩著朦朧聖光，每一步落下，都有成片的大道之花，伴隨著他的身體綻放，朦朦朧朧，超凡到了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