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完美無瑕
中域，位於五域的最中間，與其他四域皆相接壤，是五域之中最為神祕的一域。
中域雖然面積不及其他四域，但是卻擁有著其他各域都忌憚的實力，這裡最古老的道統有許多，強者也是五域之中最多的，實力驚人，可怕得讓人畏懼。
轟！
法則交織而成的大道貫穿蒼穹，可怕無比，密密麻麻的神紋一同閃爍，既複雜又晦澀，那屬於無上至尊的恐怖威壓，震動九天十地。
“這個氣息，是無上至尊的氣息？”
有至強者驚悚，睜大了眸子，語氣震驚，不敢置信。
“不錯，的確是無上至尊，這種氣息，五千年前我曾感受到過，太過可怕了！”
“這一世，怎麼會還有無上至尊的存在？不可思議！”
清虛宮主橫空而過，驚天動地，輝煌到極盡，可是，卻沒有人知道，這只是他最後綻放的餘輝而已，即將就要煙消雲散。
唰！
突然，清虛宮主眸子大睜，兩道眸光若神虹爆射，直接洞穿了蒼穹，讓虛空宛若一幅畫卷支離破碎，嘩嘩抖動。
在清虛宮主的斜上方，那片虛空突然震盪了一瞬，不過卻並沒有崩裂，堅固如金。
“要不要出手？”
突然，那片虛空中傳出這樣一道聲音，有些隨意，彰顯無比強大。
“一縷殘魄而已，要不了多久，他就會煙消雲散，不用我們出手！”
“是啊，他現在擁有著巔峰的戰力，若是與他交戰，免不了會傷了自己，還是任他離去吧！”
那片虛空之中，有幾道細微的聲音在交談，不過，這聲音楚辰卻聽不到，但是，清虛宮主卻是將之一字不漏的收入耳中。
剎那之間，清虛宮主的眸光冷漠，森寒可怕，連前方的空氣都幾乎要被他凍成冰塊，可怕無比。
楚辰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是他卻能感受到，清虛宮主的情緒明顯有些不一樣了，似乎有一些憤怒，在與什麼對峙一般。
“那裡有什麼？”
楚辰看著清虛宮主看的方向，卻什麼都看不到，那裡一片虛無，什麼都沒有。
“唉……”
最後，嘆了一口氣之後，清虛宮主終究還是沒有說什麼，帶著楚辰與厲鬼，轉身離開了此地。
雖然清虛宮主至始至終都沒有說一句話，但是楚辰，卻能感受到那種凝重，瀰漫在空氣中。
同時，他感到驚悚，能與無上至尊對峙的存在還有什麼，毫無疑問，只有無上至尊無疑。
“難道……世間還有無上至尊的存在？”
想到這一點，楚辰驚悚，露出驚容，感到不可思議。
來不及多想，清虛宮主帶著楚辰與厲鬼，早已經橫渡萬里，在中域到處轉悠。
清虛宮主可以感受到，他的時間真的不多了，身體愈發的虛化，看起來彷彿隨時都會消散。
“前輩，中域的上空，到底有什麼？”
楚辰問道，這是他心中的疑惑，能讓無上至尊如此對待的存在，肯定是異常強大的存在無疑。
“等你到了那個境界，你自然會明白的！”
清虛宮主沒有多說，隨後，他帶著楚辰與厲鬼，橫渡虛空，跨越中域，回到了北域。
清虛宮遺址，還是那樣，殘磚斷瓦，一片廢墟，籠罩著朦朧的神韻，在太古時期，這裡是一片罕見的淨土。
然而如今，時過境遷，一個最強大的道統也沒落了，葬在了漫長時光長河之中，最後什麼都沒有剩下，讓人傷感。
“歲月悠悠，萬古一夢，曇花一現，照亮世間！”
清虛宮主面對著前方的廢墟，輕聲嘆道，但是他的表情，卻看不出半點傷感，反而有一種解脫的怡然與愜意。
說完，清虛宮主的身體，卻是慢慢的開始虛化，化作一點點光雨騰起，飄散在虛空中。
似是大道的神華，似是神魔的眼淚，晶瑩剔透，滿目琳琅，在虛空中灑落，而後歸於虛無。
“這裡成就了我的輝煌，也葬下了我的輝煌，如今，我將黯然也埋在此處，從此世間，再無吾身！”
隨著最後一點光雨飄散，化為虛無，清虛宮主原本就虛化的身影，也是徹徹底底的，從這片天地間消失。
“前輩，走好！”
楚辰朝著前方廢墟中，重重的拜了下去，對於這位無上至尊，他是發自內心的尊敬，戎馬淺笑，璀璨一生，然而暮年也那麼多舛，讓他也跟著傷感。
雖然清虛宮主逝去了，可是他的豁達，卻讓楚辰深感佩服，如此看淡生死，誰又能做到？
亦或許，早在太古年間，他就已經逝去了，而今日才解脫禁錮的殘缺武魄，或許盡皆天意吧！
“無上至尊都不能不朽，那麼，究竟什麼才能不朽呢？”
楚辰思忖，無上至尊、無上神兵，都不能抵擋住時光的侵襲，在漫長歲月長河中，什麼都要腐朽，化為虛無。
或許，只有這諸天十道，蒼穹大地，無垠虛空，漫天星辰，才是真正不朽的存在吧！
“中域的上空，究竟有什麼存在，可以比肩無上至尊呢？”
這也是楚辰心中的疑惑，清虛宮主說過，無上至尊血氣乾枯，跌落下巔峰的暮年，會發生不詳。那麼，這又似乎與中域上空的未知存在有關？
“五千年前，盤古、神農氏等古中國上古聖神降臨此界，又突兀的消失，又是怎麼回事？”
“厲鬼明明是無上至尊，又為何遭遇如此傷害？軀體被打得支離破碎不說，就連武魄都被人強行拘走，這一切，又是何人所為？”
這一連串的問題，讓楚辰隱隱約約覺得，似乎有一些聯絡存在，可是，具體聯絡又在哪裡？他又說不上來。
“或許，清虛宮主說得不錯，只有強大之後，所有問題才都能迎刃而解！”
楚辰輕語，沒有強大的實力做支撐，根本沒有資格去尋找所謂的答案。
哧！
突然，厲鬼大手一揮，剎那之間，清虛宮主的屍體從乾坤鐲中墜落而出，懸浮到楚辰身前。
“這……”
楚辰剛想說話，卻被厲鬼一掌拍起，懸浮到虛空中。而厲鬼，卻是雙手快速結印，交織出一道道晦澀的神光，沒入乾屍軀殼之中。
然後，楚辰驚訝，因為他看到厲鬼，竟然在煉化乾屍，化作一道道熾盛的神華，在空氣中交織，而後，又快速向他靠攏，將他包裹住！
上次是昊天鏡復甦，煉化太古蒼龍骨，為他洗禮軀體，讓他右臂無暇。而這次，竟然是厲鬼為他煉化清虛宮主這位無上至尊的屍體，助他洗禮肉身。
“再讓我蛻變一次吧！”
楚辰眸光一凝，其中有炙熱的火光滾動，剎那之間，他閉上了眼睛，沉浸了進去。
虛空之中，各種各樣的異象蒸騰，無數晦澀繁瑣的法則交織，全部都是由浩瀚的神性精華化成，淹沒了楚辰的軀體。
浩瀚的神性精華在楚辰體內遊走，環形小周天之後，又若噴泉噴薄，匯聚向楚辰的左臂。
上次，藉助太古蒼龍骨的神華淬鍊，讓他右臂無暇，達到了完美的境界，而這次，他淬鍊的目標，赫然便是他的左臂。
若是雙臂都淬鍊成功，一定會讓他發生本質的蛻變，強大一大截！
此刻，楚辰的左臂晶瑩剔透，潔白無瑕，宛若玉石一般，在噴湧七彩霞光，繽紛絢爛。甚至，可以看清楚一根根血管，伴著浩瀚神力流動，發出隆隆的道音，震動人心。
浩瀚的神性精華宛若山河倒卷，長河落日，席捲向楚辰的左臂，洗禮著他的每一寸血肉，每一塊骨骼。
楚辰的左臂之上，每一寸血肉都在發光，像是瑰美的寶石一般，不染一絲瑕疵。並且，那一塊塊骨頭，比琥珀還有晶瑩，全部都在流轉不朽的神光，絢爛綻放。
可以看到，他的左臂就像是一個無底洞，在瘋狂汲取無上至尊屍體所蘊含的神性精華，鯨吞而入，洗禮左臂中的每一寸血肉，每一塊骨骼。
轟！
這片虛空朦朧了，仙霧繚繞，氤氳朦朧，一朵朵道花升騰而起，繽紛絢爛，異常美麗。
楚辰被浩瀚的神性精華淹沒，如魚得水，沉浸在其中，那舒適的感覺，就像是被棉花包裹住一般，妙不可言。
轉眼之間，清虛宮主整個軀體都被煉化了，化為浩瀚的神性精華，成為楚辰左臂中的養分，滋養血肉骨骼，剔除其中的雜質，讓其完美無缺。
“左臂，無暇！”
楚辰撥出一口濁氣，他觀看他的左臂，晶瑩剔透，神霞噴薄，宛若寶石那般清澈，血肉、骨骼都在一同發光，宛若與諸天十道一同共鳴。
手臂之中，有著難以想象的力量流轉，貫穿血肉，那隆起的肌肉，青筋暴起，更是散發著熾盛的神光，成片的衝起，盪滌在虛空中。
經歷了這場蛻變，楚辰的左臂被洗禮，達到了完美、無暇，走到了極盡。
此刻，清虛宮主的屍體完全被煉化了，神性精華已經沒有一絲，只剩下一張乾枯的老皮，隨風搖擺，從虛空中飄落而下。
然而，楚辰的變化卻並沒有因此結束，雖然左臂已經如右臂一般，完美無暇，達到極盡。但是此刻，他的整個身體都開始噴湧霞光，萬道飛昇，熔鍊與虛空之中。
被神霞淹沒的楚辰，他的氣息，也是在以一種緩慢的速度，上升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