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幾乎所有人都認為蘇海是他們的標榜,這其中不乏一些從青龍郡來到和平鎮的小商販,他們的言辭則與那些士兵大不相同,可以說是天壤之別。
每每有人在其耳邊說叛賊蘇海怎麼樣壞,這些來自青龍郡青龍鎮的小商販都會跳出來反駁。
“蘇海怎麼可能是叛賊,林家在青龍鎮雖算不上大家族,但也不是那種勾結叛賊密謀造反之人,別的不敢說,但就是蘇海,自幼可是天才般的人物,曾經一次意外的流星雨,讓這位少年變的無法修煉,在今年的家族大典上,他又能修煉,一鳴驚人。”
“不止如此,自從他踏入帝光學院開始,就註定著他與其他人不同,一路走來,我可以很負責人的告訴你們,他蘇海是個天才,一躍成為今天的九品脫胎境,短短用掉了半年多的時間。”
“試問,整個靈武大陸又有誰能擁有如此恐怖的修煉速度,他用半年的時間走過了別人十幾年,幾十年的路途,而現在又被判定為叛賊,這不是唐傲天在公報私仇又是什麼,據我所知,唐傲天之所以會把蘇海判定為叛賊,是因為他兒子唐小峰被蘇海廢成了太監。”
知道這些事的人還是少數,不過身處於和平鎮,大家都沒心思去管跟他們八竿子打不著的事,只關心今天能賺到多少錢,什麼時候能買上新衣服吃上最好的飯菜。
還沒進到和平鎮,柳如雲駕馭的馬車就停在了路邊歇息,卻在此刻一位揹著揹簍的老人走了過來,笑吟吟的看向柳如雲,說道:“小姑娘,不知道我可不可以乘坐一下你這馬車,老頭子出去採藥走的太久,實在是太累了。”
柳如雲沒有先答應,而是把目光看行了老人揹著的揹簍,她發現揹簍裡有好幾種她都不知道的藥草,覺得老人不像是在騙自己,便點了點頭,正準備提醒老人不能進馬車裡,卻見老人腳下生風,躍進了馬車內。
老人進的快,出來的也快,他把腦袋探出來,疑惑的看向柳如雲,“小姑娘,你這馬車裡躺著的小兄弟都發臭了,死了多久了?”
“呸!”柳如雲氣不打一處來,恨不得一巴掌把老人打下馬車,周圍有那麼多人,若是再次打了老人,估計會引來官兵,她強壓住怒火,聲音低沉道:“你看清楚了,那哪是死人。”
“哦。”老人哦了一聲,把頭又鑽了進去。
柳如雲忽然想起老人可能是和平鎮的人,極有可能見到過城牆上張貼的告示,正欲鑽進馬車一掌拍死老人,卻見老人陰沉著臉再次探出腦袋,責備的看了眼柳如雲,說道:“我說你們是怎麼看護的,這小兄弟受了那麼重的傷還要長途奔波,傷口都化膿水有些發臭了,你也不知道找人好好給小兄弟看一下麼?”
“這……”柳如雲一時語塞,直愣愣的看著老人。
“算了,還是老頭子幫忙吧。”老人嘆了口氣,把揹簍拿進馬車,在揹簍裡尋找了片刻,發現揹簍裡的草藥沒有自己想要的,於是對柳如雲道:“小姑娘駕著馬車進和平鎮,到長樂大街上,我在那裡有一間藥鋪,到了之後我為小兄弟好好包紮一下。”
柳如雲還有些擔憂城牆上張貼的通緝令,對聶風與步驚雲使了使眼色,旋即把腦袋探進馬車看了一番,當她的目光落在蘇海空洞的胸口化出的膿水時,胃裡一陣翻騰,卻見老人手指翻飛,把一株不知名的藥草扔進嘴裡,仔細的咀嚼了一會,把綠綠的藥
草塗在手掌心,在蘇海空洞的胸口化膿的地方塗開。
老人瞥了眼柳如雲,不悅道:“還在看什麼,你要想救你朋友的命,就趕緊照我的話做,真不知道你這朋友是如何挺過來的,胸口破了這麼一個大洞還能活下來,簡直就是奇蹟,即使如此若不是碰到老頭子,估計要不了三天你這朋友就死翹翹了。”
柳如雲心中一緊,張嘴問道:“老人家,您說的都是真的?他只剩下了三天時間?”
老人點了點頭,聚精會神的在蘇海胸口塗著綠色的藥汁,輕聲道:“要不是放在馬車裡顛簸,或許他還能多活半個月,因為在馬車裡顛簸,雖然促進了他體內血液的流動,但也令傷口無法癒合,在加上他傷的那麼重,好在心臟長在右邊,若不是他有超強的毅力與強橫的身體,估計連三天時間都撐不過,趕緊駕著馬車去長樂大街上的保和堂。”
“好,好的。”柳如雲回過神來,急忙的駕馭著馬車朝和平鎮內駛去。
路過和平鎮城門口時,馬車不出意外的被士兵攔了下來,柳如雲心急如焚,正要吩咐聶風與步驚雲衝進去,卻見馬車裡的老人探出了腦袋,銳利的目光掃過擋在馬車前的幾名士兵,冷聲道:“你們幾個小娃娃還敢攔我的車,真是活得不耐煩了,若是哪天你們傷了可別來老頭子我這裡討藥。”
“呀,原來是保和堂的許仙許醫師,小的有眼不識泰山攔了您的馬車,不過現在是重要時期,城牆上張貼著叛賊蘇海的畫像,您老沒有看到?”一名士兵指了指城牆上的通緝令,畢恭畢敬的說著,他自然知道眼前的老人在和平鎮是什麼樣的人物,開了一家名為保和堂的藥鋪,手藝也很精湛,長長不要錢給人看病,在和平鎮是出了名的活神仙。
“畫像?”許仙縷縷鬍鬚,探出半個身體,抬起頭看向城牆上張貼的通緝令。
而一旁的柳如雲已經做好了戰鬥準備,若是身邊的老人說蘇海就在馬車裡,她一定會與聶風、步驚雲發動攻擊,強勢進入和平鎮。
“沒見過。”許仙搖了搖頭,淡淡的看了眼擋在馬車前計程車兵,旋即鑽進了馬車,“行了,我這馬車裡也沒什麼東西,就是些剛剛從山上採大藥草,不過這藥草不能耽誤了時辰,若是耽誤了時辰,藥效就大打折扣了,距離藥效散盡還有一炷香的時間,從這裡到長樂大街上的保和堂也差不多一炷香時間,若是在這麼耽擱下去,老頭子就白白出力採摘藥草了。”
若論許仙在和平鎮的地位,那可比和平郡的郡主地位都要高,特別的保和堂每天接待的達官貴人數不勝數,很多都是慕名而言找許仙許醫師看病的,而許仙許醫師用的每一味藥都是親自採摘,每次採摘後都以最快的速度趕回來,為的就是不讓藥效散盡。
許仙自然知道揹簍裡的藥草沒有說的那麼恐怖,他那麼說無非是不想在此地拖延時間,若是對方強制盤查馬車,他也是沒有辦法的。
那名士兵低頭沉思了一會,心裡想著不如就讓許仙許醫師欠自己一個人情,反正生病就上保和堂看病,說不定還能省一筆醫藥費,當即大手一揮,笑著說道:“許醫師的馬車裡怎麼可能窩藏叛賊蘇海,來人,放許醫師進城。”
意想不到的順利,甚至連許仙都沒有想到會這麼順利,他以為士兵會繼續堅持盤查,愣了一下,板著臉對柳如雲說道:“還愣著幹什麼,趕快駕馭著馬車去長樂大
街的保和堂。”
馬車不被盤查,柳如雲心裡一陣興奮,急忙抓住馬韁,駕馭著馬車駛進了城門。
離開城門很遠後,許仙擦了擦額頭冒出的汗水,剛才若不是他強忍住,恐怕已經被嚇得尿褲子了。
馬車順利的進入和平鎮,柳如雲與聶風、步驚雲心裡都十分的高興,正當柳如雲準備感謝一番許仙時,許仙則一把抓過馬韁,對柳如雲說道:“保和堂的路你肯定不知道,就由我來駕馭馬車吧。”
柳如雲確實也不知道保和堂在哪裡,轉身鑽進了馬車,望著靜靜躺在馬車裡昏迷的蘇海,柳如雲臉上多出了一絲笑容,她扭頭望著許仙偉岸的身影,撫摸著蘇海的臉頰,輕聲道:“楓哥哥這位許醫師應該有辦法救治你,你就放心吧。”
或許是許仙駕馭馬車的緣故,整個繁華的長樂大街一瞬間空出來一條道,所有認識許仙的人都紛紛讓開了路,他們從許仙焦急的模樣斷定馬車裡一定有什麼重要的病人,要知道許仙在這和平鎮可是有活神仙之稱,甚至能救人起死回生。
“駕!”許仙拉著馬韁不斷的加快速度,馬車幾乎要飛了起來。
“籲……”
許仙猛的一拉馬韁,馬車驟然間停了下來,好在聶風與步驚雲眼疾手快,一人從馬車上跳下來扶住即將歪倒的馬車,一人跳到馬匹跟前一把按住了馬的脖頸,整輛馬車瞬間停了下來。
許仙一驚,不由得看了幾眼聶風與步驚雲,旋即對保和堂大聲喊道:“來人!”
原本安靜的保和堂因為許仙的一嗓子,立刻騷亂起來,兩名扎著朝天辮的小男孩跑了出來,見到許仙乘坐著馬車歸來,眼前一亮,正欲從許仙手裡接過揹簍,卻見許仙擺手,“趕緊把擔架拿出來。”
“不用了,我來背。”聶風大手一揮,彎腰站在了馬車邊。
柳如雲也沒有遲疑,這裡可是繁華的長樂大街,來來往往的行人不少,剛才聶風與步驚雲露的一手已經吸引了不少人駐足觀看,她怕蘇海的面容被看到,特地用一塊布蓋住了蘇海的容貌。
輕輕的把蘇海背起,聶風抬頭看了眼高高懸掛的牌匾,上面刻著保和堂三個氣勢恢巨集的大字,陰沉著臉看向許仙:“去哪?”
許仙吩咐兩名跑出來的小男孩去準備開水與毛巾,然後就招呼柳如雲等人進入保和堂。
保和堂排著長長的隊伍,大多數都是來拿免費的藥草的。
今日正好也是每個月一日的施藥日,這一天不管是誰來,都能拿到免費的藥草,甚至是能免費看病,當然都是些風寒與小病的藥草。
排著隊伍的老百姓見到許仙歸來,每個人都露出了笑臉,紛紛與許仙打招呼,而許仙心繫蘇海的安危,只是簡單的與老百姓們打了聲招呼,就帶著柳如雲等人穿過了保和堂的大廳,來到了客房。
許仙之所以要把柳如雲他們帶到客房,目的就是不在外面直接救治蘇海,他怕其他人見到蘇海的模樣會去報官府,甚至連自己的家眷都沒有動用,只是讓兩個學徒忙前忙後往客房裡拿著自己需要的東西。
而柳如雲、聶風、步驚雲則被推到了門外,不讓他們踏入半步,整個屋裡只留下了許仙與兩個小學徒。
當許仙揭開了蓋著蘇海臉龐的紗布,露出了那張英俊卻蒼白的俏臉,站在許仙身後的兩名小學徒不由呀的叫出了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