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海對於公羊俊才不願惹事生非的性子十分的清楚,也不以為意,對於張三的調侃也沒有解釋,反倒是義正言辭地說道:“這個姑娘剛剛也說了,欠你的錢必然會還上,你又何必強人所難,我勸你還是不要將人逼上絕路的好。”
“我說你到底是誰,哪裡蹦出來的愣頭青,我張三辦事還沒有不成的時候,看在你們是外地人的份上,我不和你們計較,勸你們趕緊滾出青龍城,不然小爺我看你不爽,管你是什麼狗屁傢伙,一樣能將你治得服貼。”張三對於蘇海的言辭,不以為意,一如既往地囂張道。
而被兩個大漢制住的阿紫雙目含淚,帶著哭腔對蘇海說道:“這位公子,多謝你打抱不平,小女子就此謝過了,只是這張三家大業大,不是你能管得了的,你的好意我心領了,小女子命該如此,實在……”話說道一般,便嚶嚶地哽咽起來。
“聽到了吧,識相的就趕緊滾蛋!”張三冷冷地說道。
蘇海聽完張三的話,並沒有退縮,只是冷冷地盯著張三的雙眼,一言不發,唯獨下垂的雙手,在一點點的攥緊,顯露出手背的青色的血管。
“蘇海,這裡是青龍城,不是宗門。”公羊俊才一把拉住想要動手的蘇海,出聲提醒道,“別忘了宗門有訓,門內弟子不得傷及他人。”
“那我出手打架,為的是行俠仗義,打了再說。”蘇海依舊盯著張三。
“這……”公羊俊才被蘇海說的啞口無言,“我肚子疼,先去上個廁所,你一會要做什麼,我都不知道。”說完便擠出了人群,一下子沒了人影。
“我再問你一次,放不放人?”蘇海寒著臉說道。
“你還真是一個多管閒事的人,你們是什麼狗屁宗門的不關我事,最好是給我滾遠點,你真以為是我的對手?”張三輕蔑地看著蘇海,身後的下人除了押著阿紫的二人,也適時地站到了張三的身邊,為張三長足了氣勢。
“我從小到大還沒怕過什麼人,今天這閒事我是管定了。”蘇海說完便舉拳衝了過去。
圍在周圍看熱鬧的人一見打架,立刻後退,免得惹禍上身,剛剛還不大的空地,立刻變得空曠起來。
六七個張三的手下見到蘇海衝過來,當即叫嚷著迎了上去,但是長得肥頭大耳的張三嘴上叫囂得十分厲害,這個時候卻一個閃身,彎腰躲到了一個糖果鋪子的後面。
衝過來的幾個下人都是做慣了打架鬥毆事情的狗腿子,幾個人並沒有一鬨而散,而是極有默契地站成了一個半圓形,等待蘇海自投羅網。
蘇海的身材並不算高大,雖然這幾個狗腿子知道他是一個什麼厲害人,從外表來看他也只是平常人一個,怎麼會是這群五大三粗的人的對手。
平日裡十分內斂的蘇海此時已經動了真怒,路見不平是一個方面,更多是蘇海看不過欺負人的事情發生,從小就受盡欺負的蘇海自然知道那種孤弱無助的滋味,對於那種無望的恐懼,自己一個男人尚且心驚,何況一個羸弱的女子。
如果說李瀟瀟是蘇海心中最柔軟,不成觸及的逆鱗,那麼恃強凌弱就是蘇海最討厭發生的事情。
也正因為如此,蘇海對於張三的囂張才十分的氣憤,以
至於衝動的舉拳相向。
雖然衝動,蘇海卻也沒有喪失理智。
好整以暇,等著蘇海衝過的來狗腿子忽然發現,自己突然之間,竟然動彈不得,沒來得及驚呼,便發現蘇海的拳頭已經到了。
蘇海對於打架也是輕車熟路,三下五除二的功夫,就把這幾個狗腿子打到在地。
圍在周圍的平民百姓正期待一次場面勁爆的打鬥,卻沒想到竟然如此戲劇性結束了,一時間錯愕不已,直到蘇海從水果鋪子後面拉出了瑟瑟發抖的張三,眾人才緩過神來。
“剛剛發生了什麼,你看清了嗎?”
“沒有,那幾個下人就好像傻了一般,一動不動,任人宰割。”
“這小子用了什麼妖術?”
不理會眾人的質疑,蘇海猛地一拽張三的衣領,直接將肥碩的張三拉了起來,張三那胖乎乎的大臉擺在了蘇海面前,蘇海清楚地看到了他驚恐的眼神。
“我再問你一遍,這人,你放還是不放?”蘇海冷冷地說道,近在咫尺的距離真正地讓張三感到了威脅。
“公,公子饒命……”突如其來的危險讓張三的精神崩潰,嘴巴也不如剛剛利索,變得結結巴巴起來,“小的我有眼不識泰山,希望公子高抬貴手,放在下一馬,日後我一定登門謝罪。”
聽見張三的話,蘇海笑了,笑得是那樣的不屑:“剛剛你還那麼囂張,沒想到你也只是一個繡花枕頭。”一扭頭,轉向被押的阿紫一般,頷首說道:“讓你的狗腿子們把人給我放了。”
張三被制在蘇海的手中,自然對蘇海的話唯命是從,立刻轉頭,厲聲對那兩個壓著阿紫的手下說道:“看什麼看,你們還不放了阿紫姑娘,難不成看我被人打死在大街上嗎!”
兩個押著阿紫的手下,本就是唯唯諾諾之人,張三一聲令下,便放開了禁錮住的阿紫,老老實實地回到了張三的身後。
“公子,你看,這個姑娘人我也放了。”張三肥碩的臉上擠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如果您沒有其他的吩咐,還請您高抬貴手,放了我吧。”
蘇海看到張三放人,也不好再繼續提著張三,一鬆手放開了張三的衣領,事情來的突然,張三一個趔趄,險些跌倒,幸虧張三身後的兩個手下手疾眼快地上前扶住。
“這個姑娘欠你了多少錢?”蘇海不理會張三驚慌失措的表情,沉聲說道。
“公子,你這是有所不知啊,這個小嬌娘,呃,這個姑娘的死鬼老爹得了肺癆,原本她家也算殷實,卻為了治好她死鬼老爹的病而鬧得傾家蕩產,家破人亡,更是欠下了一屁股的債,以前我念在兩家還有些交情的份上,借了他們家些銀子,沒想到竟然肉包子打狗,半年過去了,我是連銀子毛都沒看到啊!您可不知道……”
“你哪來的那麼多廢話,我問你她到底欠了多少錢?”蘇海哪裡有耐性聽張三囉嗦,雙眼一瞪,大聲問道。
張三被蘇海這麼一嚇,哪裡還敢多說什麼,心中一盤算,然後伸出了五個粗粗地手指頭,“她家是年前借的錢,我看在公子的面子上,也就不要利息了,抹去零頭,不多不少,正好五百兩。”
“五百金幣!”
“這傢伙可真敢獅子大開口!”
“可不是,五百兩都夠買下一座大宅子的了,真不知道看什麼病能花這麼多錢。”
周圍看熱鬧的百姓當然知道五百金幣意味著什麼,或許這輩子他們也沒見過那麼多的錢,一時間議論紛紛,眾口一詞,指責張三說謊。
“我說的都是真的,不信你問她!”張三害怕蘇海用強,立刻用手指了指阿紫,十分畏懼地說道。
蘇海聞言,搖了搖頭,不以為意地說道,“不用問了,這錢我替她還上就是了,不過現在我可沒什麼錢,我是大炎宗外門弟子蘇海,日後討債你上山便是,不要為難這個小姑娘,我會盡快還清的。”
“這……”張三面露難色。
“怎麼,你還怕我不認賬?”蘇海瞪著眼睛說道,區區五百金幣算不得多,但蘇海暫時不想了事。
“不不不,我怎麼敢懷疑公子,既然公子一口應承下來,我自然相信,今天的事情就此作罷,還希望公子能夠言而有信,早日把金幣換來。”張三不敢造次,說完朝著蘇海一拱手,“如果公子沒有別的吩咐,我就告退了。”
張三見蘇海不說話,知道是默許了自己的話,哪裡還願意過多停留,甚至連躺在地上哀嚎的手下都不管不顧,直接帶著身後的兩個手下迅速鑽出人群,消失不見。
圍著看熱鬧的眾人看到這裡,也一鬨而散。
“奴家謝謝公子解圍。”這個時候,一直沒有什麼動作的阿紫走到蘇海身邊,朝著蘇海微微一福。
“這沒什麼大不了的,不提也罷,事情我已經應承下來了,你家住在哪裡?”蘇海隨意的擺擺手,然後問道。
“什麼?我家?”阿紫驚訝地反問道。
“不,我不是那個意思,你聽我解釋。”看到阿紫的樣子,蘇海立刻反應過來,自己剛剛說的話太唐突了,產生了誤會,連忙解釋道,“我問你家的住址,不過是想湊夠金幣,給你送去,免得你擔心,真的沒有別的想法,你不要誤會。”
阿紫聽見蘇海狹促的解釋,一掃剛剛的陰鬱,“噗哧”一笑,更像是一朵在雨後盛開的桃花,“公子說笑了,剛剛解圍,奴家已經是感激萬分了,又怎麼敢再勞煩公子您替我還債,這筆錢我會想辦法還清的,就不老公子費心了。”
“這怎麼行,男子漢大丈夫,說到做到,剛剛我答應下來,這就是我的事情,你就不要推辭了。”蘇海聞言,立刻說道,對於這種孤獨無助的人,蘇海的同情心氾濫,恨不得傾盡自己所有加以幫助,誰讓他性格單純呢。
“這萬萬不可……”還想再推脫,卻聽見在不遠處,傳來了一個男人的聲音。
“我這才走沒一會,怎麼人就散了?蘇海師弟,你在哪呢?”公羊俊才的聲音適時傳來。
蘇海朝著公羊俊才晃了晃手,將他喚到了身邊,然後引薦給。
三個人又隨便說了幾句,公羊俊才就藉口不舒服,拉著蘇海回客棧。
“這事你當真應下了?”路上,聽完剛剛經過的事情,公羊俊才不可置信地看著蘇海,“你知道不知道五百金幣是什麼概念,你雖不差錢,但平白無故幫助別人,是不是有點太善良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