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通敵
“少主威武！部首萬歲！”
所有雪族人都很激動，畢竟這可是跟他們也利益相關的，因為誰也不知道自己的親人會不會有一天因為保家衛族犧牲。至少，他們犧牲後，家人會受到更好的照拂，那麼大家也更敢拼命。
“只要全族人眾志成城，雪族不但無懼任何艱險，還會越來越強大，大家以後的日子會越來越好。”雪無極環視眾人一眼，“就像這次戰爭一樣，團結就能贏來勝利。”
“團結！團結！”
所有人都在吶喊，在這一刻，雪族人的心十分的齊。
就如雪嘯林說的，可能在面對危難時，大家的心會更齊。而現在，雪嘯林明悟了一個新的道理，那就是大家真正感受到了團結的力量時，也會更加齊心。
“團結，可以讓部族更強大，可是如果族群裡出現通敵的害群之馬，該怎麼辦？”
雪無極突然丟擲了這樣一個問題。
“殺！”
全族人異口同聲地說道。
團結，能活命，能過好日子，一切破壞這種未來的人，都該死！這幾乎是每個人本能的想法！
雪無極點了點頭：“那麼，請人把雪東昇和雪玉羽請過來吧。”
眾皆譁然，議論紛紛，都開始懷疑是不是雪東昇通敵了。
還在靈堂哀悼雪無雙的父女二人，被帶到了臺前來，他一臉憤然地看向雪嘯林：“老二，你把我叫來幹什麼？我兒屍骨還未寒呢。”
雪無極冷笑：“是啊，你兒子屍骨還沒寒呢，你就希望全族人都遭受滅頂之災？”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雪東昇沉哼道。
“別揣著明白裝糊塗。”雪無極說話間取出了一張紙條，“在我們佈置陷阱的那一天，你們放飛了一隻訊鳥，你能告訴我，你在聯絡誰麼？”
“我……我……”雪東昇結巴了半天，看向站在旁邊的女兒，他都不知道找什麼藉口。
倒是雪玉羽卻很鎮定：“我爹根本沒放什麼訊鳥，你們不要隨便栽贓。”
“你怎麼知道你爹沒放訊鳥？”雪無極冷笑，“難道你們父女一天都在一起？”
眾人都譏笑連連，父女總不可能上廁所也在一起吧？雪東昇自己都猶豫，而雪玉羽卻如此肯定，白痴也知道有貓膩。
“我沉浸在喪子的傷痛中，還有心思發訊鳥？再說，我女兒都在身邊，我還能聯絡誰？”雪東昇也恢復了沉靜。
雪玉羽卻突然意識到什麼，補充道：“訊鳥是我發的，我聯絡我丈夫而已。”
“那就是你通敵了！”
“沒錯，兩族都開戰了，你還好意思提你丈夫？”
“說起來，這個女人已經嫁到樊族去了，不能讓她再留在族裡。”
在人聲鼎沸間，雪無極沉哼道：“雪玉羽，你也不用總狡辯那麼多，為什麼我會知道是你父親發的訊鳥呢？因為訊鳥被我攔了下來，如今已經在我手上，它上面的信就在這裡。”
“拿過來！”雪東昇撲向雪無極，想搶過那張紙條。
但是雪嘯林一掌，就將雪東昇擋了開去：“大哥，請自重。”
雪東昇表情糾結地盯著雪無極手中的紙條：“你……你們這是栽贓！”
“如果你都還不知道這紙條裡是什麼內容，為什麼要說我們栽贓你？”雪無極冷笑，“再說，我們有必要栽贓你麼？”
雪東昇頓時語塞了。
雪玉羽叱聲道：“你們這是想排除異己！”
“你看看大家的表情，就知道胸大無腦說的就是你。”雪無極冷眼道，“如果我們要殺你父親，光憑他慫恿雪無雙他們殺我，就可以殺了他！”
雪玉羽表情一僵，的確，雪嘯林和雪無極父子壓根不需要栽贓以達到殺雪東昇的目的。
“可是呢？父親原諒了他，還給足了他自尊，讓他去管理礦場。但是……礦場偏偏在他準備接手的時候出問題了，叔公還因為那事犧牲了，別跟我說，這跟你們沒關係！”雪無極最後是十分嚴厲的怒喝。
雪東昇身子一顫，在這一刻，他真的被雪無極的氣勢所懾。
臺下的雪興林一個箭步竄了上來，一把揪住了雪東昇：“是你設的局？”
雪興林那幾乎要剝了他皮的樣子，更是嚇得雪東昇不知所措。
雪嘯林很是痛苦：“大哥，你根本就知道礦場那是一個死局，竟然還讓江叔去？”
雪東昇更加沉默了。
“你太心狠了！”雪嘯林心好痛，“江叔對你不好麼？我們少年時，可都是江叔帶我們去歷練，我還記得你十九歲那年，江叔為了幫你擋住一頭虎頭豹，肩膀上被生生撕了兩斤肉下來……”
“別說了！”雪東昇大吼道，“我是想讓你去的，是你推託有事，江叔才代替你去的……”
譁然間，眾皆恍然！
雪玉羽臉色黯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雪東昇這話等於就是承認了這一切他都參與了。
“雪東昇，你混賬！”雪興林再也忍不住了，一個過肩摔將雪東昇摔下了高臺，然後一躍而下，一腳踹在了雪東昇身上，將他踹得口吐鮮血。
“大興，你先冷靜！”雪嘯林擋住了瘋狂的雪興林。
雪興林咆哮著：“我怎麼冷靜？他害死了我父親！”
“是老二害死的！如果他不推脫，那死的就是他，而不是江叔！”雪東昇還在辯解。
“你不配叫他叔！你如果真不想害死我父親，你難道不可以提醒一下他？”雪興林眼睛通紅地高聲道。
“他跟樊族的計劃，就是要殺死我父親和叔公兩個人，要不然，不會樊虎嘯親自帶三個靈變期一起在礦區等著。只不過呢，叔公不會讓我父親去冒險，所以他一個人去了。”雪無極一句話，就戳破了雪東昇的狡辯。
雪東昇嘴角抽了下，無言以對地低下了頭。
“我要殺了他！部首，你別攔著我！”雪興林一直壓抑著的殺父仇怨，這個時候終於有地方爆發。
雪嘯林皺眉道：“我答應了我父親，要……”
“他害死了我父親！我相信老部首如果在，都會殺了他為我父親報仇！”雪興林咆哮著，瞪眼看著雪嘯林。
雪嘯林的手依然沒放，表情很糾結。
雪東昇則在斜眼看雪嘯林，他希望雪嘯林能夠再保他一次，那樣他馬上找機會溜走，溜到樊族去尋求庇護。
“父親，雪東昇犯的通敵和害死叔公這兩宗罪，都當死罪。”雪無極說道。
“可是……”雪嘯林皺眉。
“父親，不能婦人之仁了。”雪無極正容道，“之前你赦免他的死罪，沒人說什麼，因為他做的事，說起來，是家務事。你都能寬容他，別人更無話可說，我也無話可說，畢竟我是你兒子，我會理解你。但是現在，他犯的事，卻是關乎雪族生死存亡的事，他還害死的叔公……”
“沒錯，二哥，你是部首，但是不能因為你的私人感情而做出不公的決斷。”雪秋白沉聲道，“大興說得沒錯，要是父親在世，他也絕對不會姑息。父親所希望你能手下留情，也只是說他假如做了傷害你的事，而不是他做了任何傷天害理的事，都要你包容啊。”
雪無極介面道：“父親，他這封信上的內容，你也看到了。他想告訴樊族，我們在外面挖了一些什麼陷阱，你的修為達到了靈變四重，族裡除了你，再沒有別的高手。如果這封信到了樊虎嘯手中，可能我們現在都是刀下之鬼了，全族人都可能死無葬身之地！所以，我覺得他的生死，應該讓全族人來決定。”
“雪無極，你這是非得逼死我父親麼？”雪玉羽叱喝，如果讓雪族其他人決定雪東昇的生死問題，雪東昇必死無疑。
雪無極點頭道：“沒錯，我就是要讓他死。他不但要殺我，還想盡辦法想殺我父親，更是連雪族全族人的生死他都不放在眼裡！他這種自私自利，愚昧無知又殘酷無情的禍害，死不足惜！”
雪玉羽頓時無言以對，她沒能有任何豐滿的語言來反駁。
雪興林也突然冷靜了，他平靜地看著雪嘯林：“部首，我聽少主的，就讓全族人決定，如果有超過三成的人要留他一條命，我都能忍住不殺他，只找樊族人報仇！”
雪嘯林目光清冷地看向雪東昇，後者也恐慌了，他目光有些閃爍：“二弟，我……我錯了，你……你幫幫我……”
雪嘯林恨鐵不成鋼地惱怒道：“你讓我怎麼幫你？江叔對你這麼好，你怎麼忍心看他往死路上闖？你再想對付我，這族人是無辜的啊，你能眼睜睜看到全族人被屠殺？或者被奴役？”
“我……”雪東昇發現他自己都不知道該怎麼為自己開脫了。
雪嘯林喟然長嘆，然後轉向全族人揚聲道：“我大哥雪東昇勾結外族，害死雪封江，更讓雪族陷於戰火之中。他……罪大惡極，即便是他兄弟，我也不知道該如何為他求情……大家決定吧，讓他生還是死？”
“殺了他！”
“殺了他！”
“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