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愧疚的誓言
“軒，軒？”上官靈連呼幾聲都不見赫連軒回過神來。
只好伸手推了下，“軒，你在想什麼呢？”
“什麼？”赫連軒終於回過神來，卻沒聽到上官靈剛才說的話。
上官靈只好重覆一次，“你在想什麼呢？從剛才開始就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跟你說話也不見應聲，問你問題也得不到回答。是遇到什麼事了嗎？”
在想什麼？
他出府的時候，若兒已經醒了。就不知道她現在有沒有醒？看到醒了的若兒，她會是什麼樣的表情？開心？吃驚？會不會高興的哭呢？這個時候，她應該醒了吧。
上官靈見赫連軒再一次陷入沉思中，不得不再次出聲，“軒，軒……”
“啊……什麼？”赫連軒再次被拉回了神。
“你是不是有什麼心事？”她瞭解軒，也從未見過他如此心寧不定。
赫連軒這才知道她問的問題，連連搖頭，“沒，沒什麼。”
沒什麼？他這副樣子根本就不像沒什麼。上官靈心裡湧起一股失落，這是他第一次不肯將心裡的想法告訴自己。
是為什麼？因為她生下了太子的孩子？因為他知道，她已經是人妻，是人母了嗎？他認識道了，她不再是他純淨的靈兒？
赫連軒一眼就從上官靈的眼睛看到了她的想法，“你不要『亂』想了，我是真的沒什麼事。”
他到底是抱著什麼樣的心思來看靈兒的？為什麼有一絲愧疚？他到底在愧疚什麼？愧疚那顆不由自主會去想到雲夢涵的心？
上官靈雖然不相信他所說的沒有事，但了不再追究，因為他不喜歡。
“這次我跟孩子能夠平安無事，一切都是夢涵的功勞。聽望星說，她的侄女最近被人下毒了？現在情況怎麼樣？夢涵幫了我這麼多，我希望我也能夠幫助她。”她羨慕夢涵，羨慕她的蕭灑，即使知道她現在是軒的小妾，她也無法去嫉妒。那樣善良，真誠的她無法讓人升起恨意。
赫連軒淡語，“不要緊。若兒的已經醒過來了。不過，她已經累倒了。不知道現在有沒有醒來。”
“累倒了？”上官靈關心道，“這麼嚴重嗎？那有沒有好好的休息？如果我的身子可以，我真想現在就去看看她。”
“不用了，只是很累而已。現在正在休息，沒什麼。你還是好好的休養才行。”赫連軒儘量讓自己看起來正常。
“我不要緊的，只要我可以了門。我就去看看她，如果沒有她，恐怕也沒有現在的我。”上官靈專注的看著赫連軒，聲音變的遲疑，“軒，……我……”
看到上官靈一副吞吐的模樣，赫連軒一臉的不解，“怎麼了？有什麼話要說嗎？”
“我……”上官靈慾言又止。
“你想說什麼？”赫連軒追問。
上官靈鼓起勇氣，“如果我說了，你可以不要生我的氣嗎？”
“我何時生過你的氣。”赫連軒點頭承諾，“你說吧，不管你說什麼我都不生氣。不過我倒是很好奇，你會說什麼，認為我會生氣的。”赫連軒故意一臉輕鬆的玩笑著。
上官靈咽咽口水，“可不可以，可不可以……”伸手指著赫連軒的心，“將那顆心騰出一點，放下另一個人。”
赫連軒渾身一愣，不可思議的看著上官靈，“你……說什麼？”
“可不可以……讓你的心裡再住進一個人。”上官靈又道。
赫連軒臉一沉，“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平生第一次，有了心虛的感覺。再住進去一個人？其實……早已經有了另一個人的影子不是嗎？
上官靈以為赫連軒生氣，連忙解釋道，“我是說真的。我已經不完整了，我有了夫君，有了孩子。所以我不能自私的再霸佔著你整顆心。我希望你可以再去愛一個人，不要守著我們不可能的愛。我只是希望你可以幸福一點。”
“幸福一點？”赫連軒輕輕的重覆著上官靈的最後一句話。
“我只是希望，你可以少愛我一點。”上官靈小聲，就怕他會生氣。
“那你呢？你對我的愛可有少一點？”赫連軒反問，“你因為有了夫君，有了孩子而對我的愛少了一點嗎？”
上官靈沉思著。
“靈兒，告訴我實話。”赫連軒一本正經的看著上官靈。這答案對他，真的很重要。
上官靈輕輕的卻很肯定，“沒有。我說過，今生，我的心再也無法裝下除了你以外的任何人。”
得到這樣的答案，他應該開心才對。可是為什麼心裡湧起的不是開心地是愧疚呢？
他想得到的答案是什麼？希望她的心已經有所改變？希望她對皇兄已經有些感情？得到這樣的答案，他心裡的愧疚會少一些吧。
至少那樣，他會理所當然的接受自己變了的心。可以理所當然的去想另一個女人。
因為靈兒已經變了，所以他也變了。
可是，靈兒沒有變。只是他背叛著自己的誓言。
赫連軒直直的盯著上官靈，“只要你不變，我亦不會變。今生如此！”
這是對她的承諾，也是對自己的警示。他不能背叛自己的愛情，除非……除非靈兒變了。
上官靈的眼裡盈滿淚水，“軒……”
語氣裡有感動，有痛楚，有開心。
赫連軒的心卻緊緊的抽痛，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是因為靈兒的淚，還是因為那份將要被他深深埋葬的苗芽。
“望星，你這段時間就在這裡照顧靈兒。皇兄因為靈兒生了個兒子，心情很好，也會答應的。直到靈兒做完月子，你再回貝勒府。”
“是。”望星自是百個願意。
赫連軒轉頭看向上官靈，“我先回走了，你好好休息。有機會我會來看你的。”
“恩。”上官靈很是不捨，“幫我好好謝謝夢涵，如果她沒事了，可以讓她來看我嗎？我想當面謝謝她。”
“如果有機會，會的。”赫連軒遲疑了一下，“靈兒，你不變，我亦不會變的。”
說完轉身，壓下心裡對另一個人的不捨。這是今生，他對靈兒唯一的承諾了。
以前的承諾他都未實現，這個，他不能再毀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