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 荒廢與毀滅
“你還記得對我下黑腳，把我踹進了井中嗎？”李默然死死的盯著黑馬問道。
不知道為什麼，黑馬莫名的覺得李默然的眸光很可怕，似乎可以洞穿一切。
“我這麼厚道，怎麼可能是幹那種齷齪事的壞馬！”黑馬避開了李默然目光，否認道。
“你不是幹那種齷齪事的壞馬？”李默然疑惑的望向它。
他感到黑馬並不像是在說假話，剛剛發生的一切它已經徹底的遺忘，就像是從未發生過。
“這是哪裡？還有，你的眼睛怎麼會變得這麼可怕！”黑馬心悸的說道。
雖然李默然並未引動重瞳，但他的目光還是黑馬感到頭皮陣陣發麻，極為忌憚。
“我也不知道這是哪裡？或許，我們從夢中醒來，回到了現實！”李默然獨自輕語道。
他環顧四周，一代傳奇莊周不見了，古木、飛瀑都消失了，水蘊靈秀變成了一片荒涼和破敗。
北風吹過冰冷生硬的大地，發出陣陣嗚咽聲，將此地襯托得格外淒涼。
剛才的夢太真實，亦或是真實發生的，他無法捉摸。
“我們還是走吧！”留在這片大地上，黑馬始終感到一種莫名的不安，讓它的後背陣陣發寒。
李默然點了點頭，這裡太荒涼了，根本找不到什麼有價值的東西。
黑馬全身的毛一直都是炸開的，它很自覺，一路狂奔，猶如一道黑色的閃電，那速度能有多快就有多快，想要疾速的遠離這片禁區。
“你聽說過輪迴湖的水和三世佛的燈嗎？”路上，李默然問起了黑馬。
他從莊周的口中得知，若是想要復活夢青衣，需要三樣東西：長生樹的根，輪迴湖的水和三世佛的燈。
如今，他只有長生樹的一截腐朽的遺根，但對於輪迴湖的水和三世佛的燈，卻沒有絲毫的頭緒。
“輪迴湖我倒是聽說過，但三世佛的燈卻沒有耳聞，或許只有修佛之人才能知道！”黑馬沉吟道。
“輪迴湖在哪裡？”李默然問道。
“陰府！”黑馬答道。
聽到黑馬的話李默然吃了一驚，難道陰曹地府真的存在？
“陰府有輪迴湖，似乎掌握在一個叫孟婆的陰吏手中！黃泉路上忘川河，忘川河水渡輪回！”黑馬的記憶中，依稀有些時光碎片。
“去往陰府可有通路！”李默然問道。
為了能復活夢青衣，就算下十八層地獄，他也在所不惜。
“過去有路，現在卻沒了！天地有缺，不少路都已經斷了！”黑馬若有所思的說道。
李默然震驚，黑馬的話竟然莊周說過的，有許多相近之處。
“天地有缺，還能修復嗎？”李默然問道。
“以往曾有無上人物做到過！”黑馬似乎在努力的回憶往事。
“無上人物！？誰能有這樣的大神通，竟然可以修復天地！”李默然的心中不能平靜。
“女媧補天，禹皇定鼎！我只能記得這些了！”黑馬搖了搖頭，說道。
李默然暗暗吃驚，上古流傳下來的神話並非空穴來風，很多都真實的發生在虛空彼岸的這個世界。
一人一馬邊走邊聊，最後折向了東方。那裡開出了不少的礦井，有雪月仙子的令牌在手，他們沒有遇到任何的阻攔，暢行無阻。
那些負責監管開礦的凝道境修士，都客客氣氣，對他們不敢有絲毫的得罪。
他看了一些開採出來的石料，自從領悟大夢之道後，石料中流動著的那股虛幻的魔性，已經無法對他形成干擾。
“不少石料中竟然封存著殘破的上古仙兵！”他心中暗暗吃驚。
“李公子，原來你在這裡！”突然，一道熟悉的動聽女聲響起。
雪月仙子似乎在找李默然，一直尋到了這裡。
看到李默然在專心挑選石料，雪月仙子走上近前，輕聲曼語的問道：“這些石料如何？”
李默然摩挲著其中的一塊石料，抬起頭，望著款款而來的雪月仙子說道：“這些石料中，有不少可能蘊藏著仙兵殘骸，仙道法則並未完全磨滅，若是問世，必定會引起震動。”
“仙兵殘骸！”雪月仙子的臉上微微有些動容。
“請問仙子，有沒有聽說過這裡發生過仙戰！”李默然問道。
“相傳很久以前，這裡的確發生過一場大戰，鎮壓了一位擅長幻術的大人物！”雪月仙子也只是從傳言中，聽到了隻言片語。
“擅長幻術的大人物！”李默然隱隱的猜到，雪月仙子口中的那尊大人物，極有可能是莊周。
他心中凜然，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是什麼人出手，竟然連莊周這樣的無上強者都落得被鎮壓的下場。
大夢空華，逍遙萬古，縱使擁有無上夢道，睥睨世間，最終逃不過大世沉浮。
他隱約感受到，似乎有一張遮天大手，掌控天地間的一切，主宰眾生命運。
“仙子來找我，莫非有事？”李默然平靜了心緒，問道。
“明日，我要離開此地，前往雲夢古域！”雪月仙子淡淡的說道。
“雲夢古域！”聽聞雪月仙子要前往雲夢古域，李默然動了心思。
原本這次來天宵國，他還有一個目的，就是去一趟雲夢古域龍北山深處的古墟。
“不知仙子前往雲夢古域有何事？若無不便之處，李某想請同行，看看古域風光。”李默然平靜的說道。
“既然李公子有興趣，雪月欣然。不瞞李公子，此去雲夢古域，我是去招攬一位青年才俊！”雪月仙子流波閃動，望著李默然說道。
“哦！能被雪月仙子看中的才俊必是人中之龍，李某也想開開眼界，認識一下！”
當年，李默然在天棄古城時，也認識了不少出類拔萃的年輕強者。他很好奇，這一次雪月仙子到底是為了誰，前往雲夢古域，或許這個人他能認識。
第二天，李默然和雪月仙子一同踏上了去往雲夢古域的路。
一路上，他雖然古井無波，顯得十分的平靜，但心中卻是百感交集。
雲夢古域，是他踏足虛空彼岸這方古界的第一站，烙印了太多深刻的記憶，刻骨銘心，無法遺忘。
往事隨風，追憶似水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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