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阿鈑心底開始暗暗焦急起來;眼前這四人,如清法力深不可測自不必說,銀魅身法敏捷詭異,更兼掌法刁鑽法術詭異與當年的金煞相比彷彿更勝一籌。另外兩人中,一個出拳帶電起掌發雷,舉手投足間招招攜雷霆萬鈞之力,每每與之拳掌拆擋無不被電得膀臂痠麻。而其中最讓阿鈑感到費解的卻是對方的第四個人,此人長得瘦小枯乾尖耳縮腮,表面看來法力平常毫無過人之處,可是每每自己變換招式時他居然都能恰到好處的做出應變,而且總是能精準的判斷出其戰友的意圖,對另外三人在攻防中出現的紕漏做出彌補。這讓阿鈑感到異常被動的同時更感到十分費解。終於經過數千次往返攻守轉換之後,阿鈑意識到,此人擁有一種可以感知他人即時心念的異能!
換句話說他有異常強大的讀心術。
說道讀心術阿鈑當然不陌生,可是如此厲害的讀心術倒還從未見過。他不僅可以準確的判斷出自己的意圖,更是在讓自己毫無察覺的情況下連續窺探自己的心念。而在此之前自己所遇見過的所有高手中,也就只有當年在追殺自己途中的姮姬曾經做到。可是當年自己的修為與法力根本無法與今日的自己同日而與。如果這樣來看,眼前這個人,就讀心術而言竟絲毫不在姮姬之下。
要知道,高手對戰貴在出其不意,可是如果對方總能在你打出下一招之前,哪怕僅僅是以微秒計算的短暫瞬間中預知你的意圖,那麼任你動作如何敏捷也永遠難以佔到半點先機。這讓阿鈑意識到,要想獲勝便必須在此人身上尋找突破。
打定主意,阿鈑在之後的戰鬥中便開始有意避免對每一次的攻防轉換做出提前的戰術預想和對敵方招式變化的預測,而改為見招拆招的機械般應對。結果這樣一來反而讓自己更加限於被動,除了疲於應對幾乎再無還手的餘地。
就這樣又是三五分鐘過去了,又是萬餘個往返攻防互換之後,阿鈑在招式變換之間終於出現了一個明顯的失誤,賣出了一個幾乎難以挽回的破綻給銀魅。
機不可失;那銀魅果然乘虛而入,一掌猛擊阿鈑後背。可是讓她萬萬沒有想到的是,阿鈑居然鬼魅般的巧妙避開了自己的這致命一擊!
“哈哈!銀魅你中計了!!”阿鈑心底暗自慶幸,趁銀魅全力出擊之際突然轉身繞至其後,起腳猛踢銀魅後腦。
“銀魅低頭!”結果,就在阿鈑即將腳踢中銀魅後腦的瞬間,銀魅那尖耳縮腮的戰友竟再次恰到好處的趕到;一掌將阿鈑的單腿擋開。
可是讓他沒有想到的是,這一次中計的不是銀魅而是他自己。就在他一掌擋開阿鈑左腿的同時,阿鈑緊握的左拳竟突然張開。一道白光迸射而出,正中他的右肩!頃刻間,光束透體而出,將對方左右雙肩各留下一處纖悉如指的焦糊黑洞。體內那歷經億萬載修行而成的不死真元洞頃刻間化散作縷縷真氣,自焦糊的洞口內汩汩湧出……
“
你的小聰明用到頭了!!”阿鈑縮掌做拳,一拳正中對手耳根處,將已早成了一具屍體的對手打得腦漿迸濺。
“啊?觀向!?”如清幾乎難以相信。因為她知道,若論作戰實力觀向是這十大戰區總長中最弱的一個,可是他卻深得逆天大、法中“觀心術”的真諦,所以幾乎可以在任何時候不動聲色的感應出任何人的即時心念。可是萬萬沒有想到,正是他超乎常人的觀心術現在卻成了對手最大的可乘之機!
最善於觀心術的觀向反倒因自己觀心術的精湛而中計慘死,大出如清和銀魅的意料之外,而更出乎其意料之外的是對手在得意忘形之際竟突然退去幻化的法身,而露出的居然是一個赤目獠牙面目猙獰的女子之身。
“啊?!是你!”銀魅驚詫道。
“正是我!”對手出掌猛擊。“呃!”銀魅驚詫之下精力稍作分散,便已失去躲閃的最初時機,無奈之下只有揮掌硬接。只是還未等她雙掌運足力氣,對方的雙掌卻已撞至;四掌相撞勝負自然不難預料。銀魅被震得身體倒轉如脫堂的炮彈般飛射出去,直將懸停在百里之外不及避讓的一艘大型母艦撞了個正著。竟將那堅固得足以抵得住一兩枚小型核彈正面轟擊的母艦外層裝甲輕易洞穿,直入艇身之內,並接連洞穿艦內數層艙壁,依舊衝力強勁。
“銀魅!”幸好如清身法敏捷才趕在銀魅的身體即將撞向飛碟核心彈儲存艙前將其攔腰接住。
“總指揮……我、我、噗!”銀魅一口鮮血噴滿如清前胸。
“銀魅挺住!!”如清將單掌按住銀魅後心,一股真氣自掌心緩緩湧入銀魅體內。
“那、那女子名叫晚亭,這兩年來在青奎系內連續搗毀我基地,刺殺、刺殺古歸人戰友的就是她和那個無憂,一年前我曾與她交過手,那時她還只能和我打個平手,沒想到、沒想到……噗!”隨著一口鮮血再次從口鼻之內一齊湧出,銀魅終於昏死了過去。
“銀魅!”如清再次將一股真氣推入銀魅體內,並以功力封住其丹田、大椎……數處要穴,以此令其傷勢得到暫時的緩解。然後下令據此最近一艘飛碟母艦內的人造生命體指揮官;迅速將銀魅運至一處安全的地面基地。
從來戰場搏命,貴在分秒必爭,尤其象這樣以遠勝光速的奇快速度所展開的攻防互換更是如此。本來以四對一也只是戰成平手而已,何況是在一人戰死一人重傷一人又去救助傷者的情況下,僅餘的一人又豈有不敗之理?
如清安置好銀魅再二次返回戰場,雖然前後不過五六秒的時間,但當她從新加入戰鬥時,等待她的卻恰好是她令一位戰友被對手一掌擊中後腦的慘死一幕。
“晚亭!今日你若能有命離開此處,我便自斃當場!!”如清宛如發瘋的猛獸一般,雙臂齊舞,舞出一團磅礴鬥氣,旋轉出巨大的氣流旋窩,直將方圓數百里之內大小飛碟如風捲落葉一般悉數攪得旋轉翻飛頃刻間拘於旋窩中心,並
頃刻間擠壓成一個整體的金屬圓球,最後如車輪般翻滾著砸向對手。
“來得好!!”對手不避不閃,竟直將雙臂掄起,頃刻間舞出一道幾近百里方圓的巨大光團,朝著那團翻滾的巨大車輪迎面撞去……
劇烈的爆炸迸發出強勁的衝擊波伴著熔金化鐵般的高溫成環形散去,方圓數千餘里內大小飛碟無一倖免,金屬碎片飛揚四射,卻又因頃刻間與飛碟一起爆炸的無數艦載核彈所引爆後散出的高溫所熔化殆盡……
“你惡貫滿盈之期到矣!!”引發的連鎖爆炸仍未結束、如清被震得一口鮮血剛剛噴出,來不及思考來不及驚訝,一道纖悉的白光連續四次洞穿自己的眉心和後腦、前胸與後背……便已成為留給如清這漫長生命中的最後一幕。
“無憂!無憂回答我!!”阿鈑將強大的呼喚法力向四面八方推去。
“我你正頭頂!八九萬公里……現在是斜上方十五度左右……現在……”
“我來助你!”阿鈑施展八九玄功的隔空換位瞬間趕到。而他剛剛所處的那個位置,十幾枚姍姍來遲核彈也已同時炸開……
圍戰無憂的八人,眼下只剩下了五個。無憂雖戰意尤勝,但卻已明顯處於下風。至少在眼下看來,除了在打鬥中故意左突右衝,牽制敵人在飛碟密集的區域內四處追擊,而致使許多飛碟被誤傷破損之外,真的沒有佔到半點便宜。然而阿鈑的及時增援,卻讓已近乎強弩之末的無憂再次精神抖擻起來。
以八敵一仍未佔到半點便宜,甚至還先後有三人戰死。眼下對方又突然來了一個實力更加強悍的幫手,這餘下的五人如何能敵?其結果自然不難想象;不肖十幾分鐘的時間,那五個古歸人高手便悉數戰死無遺。
“無憂你怎樣!”阿鈑揮手將兩枚迎面射向無憂的核彈蕩離其原有的飛行路線,飛身來到無憂近前。
“我、我死不了,我、噗!”鮮血自鼻口一齊湧出,無憂頹然倒下。
“無憂!無憂!!”阿鈑一把將無憂攔住懷裡,順勢躲過如雨而落的無數導彈和攻擊射線;飄身落到一艘巨大的飛碟母艦頂部。數以百計的導彈再次尾隨而來,阿鈑再次遠遠避開,身後那艘母艦已轟然爆碎。
“呵呵……我前後捱了七掌,卻返還給他們二十幾掌,他們都掛了,我一時半會還死不了,呵呵……我、我今個賺了……”無憂面色慘白,雖是以思維傳遞的方式講話,但卻仍能讓阿鈑感覺到他的虛弱無力。
“無憂放心,你死不了!我不會讓你死的!”阿鈑握住無憂的左腕脈門;脈象混亂、體內真氣散亂無序,經脈似有多處斷裂……
“呵呵……你身後那那些大禮花燃放得好漂亮,你再抱我四處飛一會,讓它們再燃放幾個……嗚!”一股鮮血再次從無憂口中湧出!
“無憂你挺住!挺住!我帶你去見晚亭!!”阿鈑懷抱無憂施展隔空換位,電光火石間離開了青奎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