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界聖尊-----第八集 仙魔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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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集 仙魔之戰

第八集 仙魔之戰第七十一章 滅族之仇小辮子不住地驚悸顫抖著,似乎恐怖的經歷又一次浮現在了眼前,“那些狼妖把我們關在了山洞內,並不就吃掉我們,而是……每天早上割開我們的身體放血喝……大家受不了這種酷刑,一個一個相繼著死去,連屍骨都被妖怪們分著吃了,嗚嗚……村裡的人都沒啦,要不是土兒哥這些天來經常代我供應鮮血給妖怪們,我……我也早已就……”村裡的人都沒啦。

這句話不停地在我耳邊盤旋迴轉,漸漸透過耳中鑽入了腦海深處。

我的心中一片冰涼,我的親孃老子竟活活地給妖怪吃了,連屍身都沒能留下。

體內的氣息瞬間激盪奔騰起來,翻滾不止,四處亂撞,我嘎聲叫道:“小辮子,想不想為全村老小報仇?”小辮子一怔,眼睛頓時射出凶光,“我要把那些吃人的妖怪一個個砍成碎塊……”“好,那些妖精沒走多久,咱們倆這就追上去……哦,我現在不能動,你揹著我……”小辮子無神的眼睛瞪著大大的,傻傻地看著我,不可置通道:“我們?”“不錯,這種大仇不能假借於他人之手,須我們倆親自動手,怎麼了?你怕嗎……”小辮子搖了搖頭,“全村人都被害了,我大不了也給妖怪害死,又有什麼好怕的?”說著轉眼看了下躺在旁邊痴痴呆呆的土兒,聲音一下子激吭了起來,“三哥哥,你說得對,咱們這就一起去,要死也是全村人一塊兒死……土兒哥這個樣子也活不了多久了,就讓他一個人在這兒等死吧……”聽小辮子的口氣,她已抱著必死之心了。

我的眼神一陣緊縮——以前小辮子就算手上擦破點皮也會哭鬧幾天的啊。

“土兒不會死,你……我……也不會死,咱們追上去……將那些妖精……全他孃的剁……成……肉……醬……”我一個字一個字從嘴裡嘣出來,一股濃烈的殺意瞬間瀰漫了開來,威勢無匹,無孔不入,周遭站著的眾人無不感到寒意徹骨,不自禁地一個接一個打著冷顫。

小辮子受殺意一激,灰白的臉上竟泛上了一絲潮紅,一把抓住我兩隻手,轉身往自己肩上一搭,便準備將我背起來……我身體雖不能動,體內真元卻一直在激流奔騰,苦於無法運轉出體,此刻與小辮子的手一握,似乎突然找到了渲瀉之途,頓時源源湧入了她體內,從一隻手進,另一隻手出,再回到我身上來……小辮子一驚之下,驀感氣力千百倍提增,將我一把背在背上,喝叫一聲,踏足間人已騰空而起,朝山下追去。

小辮子這一發力而奔,速度竟是極快,眼見她一腳蹬下去,必能飛竄一大段距離。

我只是一味的鼓動內息,催發真氣,小辮子得我能力提供,更是越奔越快,狀若一頭髮狂的豹子……“妖怪們還命來………”在小辮子的急速追趕下,不多時前方已看到了黑熊王領著一眾手下妖精正在大搖大擺地走著。

小辮子大呼一聲後,腳下急擂兩步,倏然越過了一眾妖精。

黑熊王一眼看到了我,訝然道:“主人為何又追來,是不是還有什麼示下?”我哪裡還有什麼示下,沉著聲問道:“我不是你主人,是你仇人。

我且問你,那山洞中的人可是你抓來的?是你喝他們血,吃他們的肉的?”“山洞中?啊,前段時間烈狼確實帶著手下抓過一些人回來,並不直接吃了,而是讓人活著養血喝,據說每天清早來一杯大有滋補功效,我正想著學他們也來……”“閉住你的臭嘴,這麼說來整件事你是知道的了?你身為眾妖之王,卻放任手下妖孽滅了老子的全族,老子要你這種東西還有何用,你給老子經納命來吧……”黑熊王大吃一驚,聲音也陡然打起顫來,“這……這是烈狼他們乾的?我……我可沒吃過一個人哪?再說誰也不知道他們是主人的族人,咱們妖魔吃人也是平常的事啊?”話是有點道理,人平時獵殺野獸來吃,野獸自然也能反過來吃人,這修煉成精的獸妖當然就更能抓人來吃了。

只不過他們吃了不該吃的人,害死了我孃老子,犯下了萬死不赦之罪,豈能不償命?“誰是烈狼,給老子滾出來。”

黑熊精清醒地感覺到了大勢不妙,熊牙咯咯作響,“烈狼一大早就帶著一些手下出去抓人了,還……還沒回來……”“那好,你們就先走一步吧,老子很快就會送烈狼來與你們團聚,小辮子……”我體內真氣再度加劇,鼓盪而出,小辮子一手拉著我,一手已經握緊拳頭衝上前去掄起來。

雖然小辮子全然如小孩玩鬧般只知一味的亂打亂踢,雖然我轉入她體內的真力還發揮不出一成的威力,但饒是如此,要滅掉一眾妖精卻也綽綽有餘了。

不管大妖小怪,只要給其拳腳擊上了,立時便爆成一蓬血霧飛濺開來,“蓬蓬”之聲接二連三不絕響起,四周半空中一片紅濛濛的,如在下著血雨。

辮子眼中似乎只認得狼妖,專門對著狼精追殺不止,可憐一眾狼妖及樣子長得像狼的妖獸四面八方逃竄,偏偏又都沒逃多遠便被小辮子追上震成碎末,其餘妖精一個個嚇地襠下淋漓,陣陣臊味直衝鼻腔而來……好臭,我一把捂住鼻子。

咦?我能動了,我在手掌按住鼻子之後才意識到手能自由活動了。

“小辮子,你歇歇吧,現在輪到三哥哥動手了。”

我從小辮子背上一跳而下,向著她溫和地說道。

“小辮子?小辮子……”我臉色突然大變,一把抱住仰身後跌的小辮子,驚慌之下頓時手足無措。

就在我離開小辮子背上這一瞬光景,小辮子已然渾身僵硬如鐵石,也已失去了生命。

怎麼會這樣?小辮子剛剛還好好的,殺妖屠怪一下一個,怎麼我一離開她就立即死了?“這小姑娘好像是中了哈哈散而死的。”

不知何時青冥道人等也已跟了過來,看著小辮子離奇死去,無不驚訝萬分。

哈哈散?小辮子怎麼會中了哈哈散?正 文第七十二章 報仇之路我是恢復正常了,可小辮子卻突然死了。

難道是我體內的哈哈散烈性轉移到了她身上?可我練的是無極仙法啊,怎麼會做出轉移自身傷害給別人的惡事?難道……我體內已不再是以精純的無極仙氣為主,而是偏向於霸道邪惡的混雜精氣?確實,我先練修情老祖的修情心法,又收了九靈精怪的萬世真元,後來又融合了戰神刑天的一半神力,此時已然**成了龐雜的混元真力,哪裡還是無極仙法所能控制的?這已經遠遠偏離了道家正氣修為,形成了我獨有的混合真元——黃三神力了……不管如何,是我害死了小辮子,我的黃三神力透過流轉入小辮子體內將哈哈散烈性轉移給了她。

小辮子只是一個凡體俗質,如何受得了哈哈散這種七蠱烈毒?當場就魂飛魄散,僵硬斃命,連說句話的都沒來得及。

我擁著小辮子的屍身,呆呆地看著她,一時心裡也不知是什麼滋味。

小辮子魂魄已散,我縱是想用迴天要訣給她續命復生也不能了。

那暗施哈哈散的妖人也欠了我一條命,小辮子的仇當然得找他來報,就算那七蠱神君也逃不了干係,見到了照打不誤。

我抬起了頭,斜眼瞥了一下已給小辮子殺得心驚膽戰的一眾妖精,緩緩揚起了手,掌心間血色光芒展了開來……“老子本想培養你們將來成為手下精銳兵將的,但你們卻牽連上了天大的罪行,殘害我父母族人的惡事不管你們有沒有份,死罪都在所難逃,老子要報仇,就先拿你們試刀吧……”手掌輕輕地一揮,血光閃過。

小辮子瘋狂地追殺了半天也才殺掉三十多個狼妖,而我這麼隨意揚手一揮,大群妖怪已全部無聲無息地齊胸而斷,上半截已然掉在地上了,下半截尚且還站立著沒倒下……青冥道人,若水及一眾歸霞山莊的人無不目瞪口呆,幾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這等凌厲無匹的殺戮之威豈是他們所能夢見得到的?如今老爹老孃以及一眾村人已然屍骨無存,連收屍也沒法收了。

我轉向青冥道人,“還請道長代為照顧我那位土兒兄弟,並設法治好他的痴呆……”“救人乃本份之事,老道當盡力而為,少俠放心就是,嗯……那七蠱神君據說一直居住在北疆荒蕪雪原煉蠱,一身修為非同小可,你要去殺他徒兒,千萬須得小心提防他……”“多謝道長指點。

若水姑娘,我們這就去九華山,我有幾句話要問尊師,問完了就走……飄飄,你先回通古海,替我照顧好五公主,我報了滅族大仇就會回去……”飄飄卻搖了搖頭,沉聲不語。

我抱著小辮子的屍體返回奔狼嶺,又把痴痴呆呆的土兒帶過來交給了歸霞山莊的莊丁抬著,“大家離遠一點,我要將這片地方埋下去作為全村人的墓地了。”

強大無比的黃三神力從我身上漫延開來,透入了地下,整個山嶺開始不停地顫抖晃動……青冥道人和若水飄飄領著歸霞山莊一眾人雖已離我很遠,此刻也不由覺得震動強烈,紛紛騰空而起,急往外圍奔去。

堪堪站到遠處,地下轟隆轟隆之聲已大起,地面山石紛紛撕裂,山嶺崩碎,大片地域不斷地坍塌下沉,整個奔狼嶺方圓百里內完全崩開陷落了下去,原來的山嶺密佈轉眼變成了一個大深坑……一舉間山崩地裂,如此威勢,遠處觀看的一眾人無不瞧得心頭亂跳,連大氣也透不出來。

“若水姑娘,咱們走吧。”

我閃身過去,叫上若水趕路。

飄飄朝前踏了幾步,“我現在回去也沒什麼事,還是跟你一起去九華山吧,再說敵人奸詐,有我在旁邊多少也好有個照應……”這麼快就離不開我了?只可惜我現在心情奇差無比,不然飄飄這麼一番話又該讓我興奮好一陣子了。

“既然你要跟著去,那就一起走吧,不過我要追殺仇人時卻顧不上你……”我點了一下頭,警告道。

“誰要你顧了,難道我自己不能保護好自己麼?”飄飄斜著臉一仰,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不過眼角間卻掩飾不住頎喜之色。

當下我和青冥道人揮手作別,帶著兩女折身朝九華山而去。

若水的師傅孤雁是不是五明陣中那個怪人口中的孤雁?想想覺得很可能是,再想想又覺得根本不可能是。

只不過不管是不是,我都得去問上一問,如果真的是她,就把那人還未[風12223語42小說]死的訊息告知一下,好歹也算完成了人家的託付。

而後我就要去找黑熊精口中的烈狼一干妖怪,以及那個施哈哈散的妖人,讓他們受盡酷刑,統統化為焦灰,形神俱滅,永世不得超生。

本來還想收伏些人手擴充自己的實力的,誰想岔出了這等慘事,被我急怒攻心下殺了個精光,也不知太羊公在軒轅山搞得怎麼樣了,把報仇之事了了就該回去看看。

這時再不像來時那樣緩慢步行了,我也不再顧忌,一手拉著飄飄,一手拉著若水,展開身法,朝著若水指明的方向電閃雷鳴般飛越,臨夜之時已然到達九華山腳下……若水此時對我的能耐已經佩服得五體投地,俏眼中流露出了崇拜的神色,“黃……三哥,飄飄姑娘,你們在此稍候,我去稟報一下師尊,就來迎接你們上山……”我點頭答應了,仰臉望向隱沒在雲霧之間的九華山山頂。

此時夕日才落下不久,天空雲彩火紅金黃,煙霞依舊豔麗,山頭忽掩忽現,似有霞光透出雲氣濃霧,景色尉為壯觀。

哪知若水這一去竟等了老半天還不回來,眼看天色越來越暗,終於完全漆黑了下來,我心下奇怪地看向飄飄,卻見她眼中也全是莫名其妙之色。

又等了一段時間,就在我忍不住要上山去瞧個究竟時,山腰間火光閃現,若水舉著個火把走下來了。

眼見她嘟著嘴,一臉不高興之狀,“黃三哥,飄飄姑娘,師尊叫我代為道謝相救之德,只是……師尊她老人家卻說……她說不想見到外人,我……我懇請了這麼長時間,她也不為所動……”“呵呵,你師傅是隱世高人,當然不願見到我們這些俗人,這也不妨,就請你回去問一下尊師,問她當年是不是曾經和一個男人……”看著若水臉上倏然露出的訝異之色,我不自覺閉住了嘴。

叫若水去問她師傅這種話未免太也強人所難了。

我頓了一頓,提氣縱聲朝山頂喊道:“孤雁前輩,小子受人之託,前來傳話,當年可曾有一個男子為了你不惜傷師叛門?如若不是,權當我沒說,若是的,那麼這人叫我前來向你問好。

他還沒有死,如今正困在天宮五明殿中……”這番話我以真氣傳送,山頂的孤雁只要不是聾子,就算蒙在被子裡也能聽得清清楚楚。

不料等了一會,卻沒有任何迴音傳來。

我自嘲地一笑,“看來是找錯人了,若水姑娘,請代我向尊師道聲魯莽了,我還有重任在身,咱們這就別過……”若水臉色更黯,“你……你們這就要走了嗎?我……我……以後還能見到你們嗎?”小女孩的心事連我都體會到了,飄飄豈能還不明白?似笑非笑地看了我一會,轉向若水道:“以後當然會再見面的,如你有空閒,尊師又不反對,你可以來通古海找我們。”

“通古海?通古海……”若水喃喃自語,看著我和飄飄身影沒入前方黑暗之中,怔怔地陷入了沉思……天地之大,那烈狼也不知會跑到哪裡去?奔狼嶺已讓我毀了,他要是再找個山洞做棲身之地,我怎麼能找得到他?既然一時無法逮住烈狼,那只有先去找那奸險妖人的晦氣了,找他其實更難,不過他不是有個師傅叫什麼七蠱神君麼?讓師傅來捉徒弟應該容易得多吧,那老傢伙肯幫忙便罷,若不肯來,老子就打地他來。

聽青冥道人所說七蠱神君是居住在北疆荒蕪雪原,說不得只有去走一遭了。

“飄飄,此去北疆,天寒地凍的,你一介凡胎恐怕經受不住,況且那七蠱神群成名已久,多半也不是什麼好打發的,你去了實在太凶險,依我看還是……”“我死都死過了,還怕什麼凶險,再說不是還有你嗎?如果遇到了凶險,你還能真地不顧我?”我心頭莫名的一暖,飄飄向來對身外之事都是冷冷的,並沒有什麼好奇心,此時要跟我去北疆,絕不會是為了探險究奇,只怕還是放心不下我。

當日冒死救飄飄還真是救對了,雖然憑她的本事根本幫不上我什麼,但這種時候有她陪在身邊,我多少感到了些安慰……如果這時候再有人抓住飄飄來威脅我,肯定能制住我,我怎麼著也不敢再狠下心來毫無顧忌地發出毀滅之力了。

正 文第七十三章 七蠱神君飄飄的心意可說是委婉地向我表明了。

這說來還得多謝戀花老妖,若不是她來插上一腳,我豈能這麼快就得到飄飄的真心?我輕輕攬住了飄飄的纖腰,“好,咱們就去北疆瀏覽一番……”正當我準備帶著飄飄起身飛行的時候,忽然氣流微動,前方陡然出現了一個人。

一個身著緇衣,身形細長的人正背對著我,靜靜地立在那兒,若不留心,在黑夜之中還難以分辨。

我鬆開飄飄,朝前跨了幾步,想看仔細點,不料那人渾身不動,卻向前又滑了一段,仍舊保持著原來的距離背對著我。

“你剛才說的話是真的?”聲音很細膩,竟是個女子。

剛才說的話?什麼話?“哦……你就是……”我恍然大悟,這個想必就是孤雁老尼了,想不到要找的人還真是她。

她先前沒有迴音,此時就跑來攔住了我,大概是要避開若水了。

“不錯,我就是受那人之託前來向你問好的。”

孤雁老尼沉默了良久,輕輕地嘆了口氣,“他……真地還活著?他當年不是已經……”“他不但還活著,而且看樣子幾十年內也死不了,只是被關在五明殿內出不來,不過聽他的口氣好像也不打算出來。”

“他為什麼不願出來?難道他還在為當年的事……唉,不出來也好,就這樣度過餘生也未嘗不是最佳的選擇。”

孤雁老尼似乎在自言自語,又似乎在回首往事,已然忘記了身後還站著我和飄飄兩人。

我一時也想不出什麼話可說,孤雁老尼顯然還記得那個人,但她為何又不願意那人出來,不想再見到他?“如果你再看到他,就請轉告一聲,叫他永遠呆在那兒,別再出來了。”

風聲微響,前方人影已經消失。

倏來倏去,幾句莫名其妙的話搞得我一頭霧水,我仰天喊道:“喂,我不可能再看到那個人了,我再也不會去五明殿了……”空曠的黑夜中一片寂靜,孤雁老尼早去得遠了。

他們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麼亂七八糟的事?弄得現在即掛念又不想見面。

唉,這麼大年紀的人了,一點點感情搞得這麼複雜。

我搖了搖頭,反正我話已傳到,完成所託了,他們的事我也懶地再理。

我轉過了身,伸手拉向飄飄,“我們走吧……啊喲……”手剛伸到一半,我身體突然一僵,“噗”的一聲歪倒在地。

飄飄大吃一驚,縱身一跳擋到了我身前,青霜劍已然拔在手中。

“哼哼……嘿嘿……桀桀……”一個人從剛才孤雁老尼所站之處的地下冒了出來,得意地笑著,正是我要找的那陰險妖人。

“真是沒用,竟然又著了我的道兒,嘿嘿嘿嘿……”我長長地哀嘆了一聲,“你這哈哈散當真是無形無影,防不勝防啊,你怎麼會躲在這裡?烈狼呢?沒聯絡你嗎?”“你還管什麼烈狼?先想想自己的小命吧。

嘿嘿嘿,我一直就躲在地下沒走遠,後來聽你說要來九華山,就先行了一步,想不到還真地等著了你……嘿嘿,怎麼只有一個小女娃娃了,還有一個呢?”“我還真算倒足了黴頭,剛想去找你師傅七蠱老頭算帳,沒想你倒先找上了我……”“有心算無心,把握總會多些,你這小子也太過於狂妄,既吃過虧,怎麼還不知步步提防,你道我只會逃得遠遠的,不敢再來對付你?嘿嘿,看這一次還有誰來救你……”飄飄短劍一揚,叱道:“當然是我,你敢動一動,我就把你身上扎個透明窟隆……”那人縱聲大笑,似乎再也沒有聽過比這更有趣的事情。

我也不由苦笑出聲,“飄飄,你不是他對手,走開點。”

“不行,我走了你怎麼辦?妖人,快拿解藥來……否則別怪我劍下無情。”

“小女娃娃真逗趣,莫說根本沒有解藥,就算有我也不會給你們,你能拿我怎麼樣?”“該死,看劍……”飄飄再不囉嗦,揚手便放出了飛劍。

哪知青霜劍剛剛脫手就陡然轉彎,倒飛向她自己。

飄飄大吃一驚,雙手急合,握住了劍柄。

誰知青霜劍一轉向之間竟然變得勁力奇大,劍是被她握住了,但勁道卻從雙臂直透而入。

“嗯,”飄飄一聲悶哼,雙膝一軟,跪坐在地上。

火光一亮,那人竟燃起了一根小火把,探頭看了看飄飄,又看了看我,似乎對自己的傑作甚為滿意。

“想不到你不但會放哈哈毒散,身手也不錯啊,如此看來你那師傅七蠱老頭確實不是非凡之輩了。”

“師傅?我的師傅?”那人一臉的自傲和得意,看樣子根本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

我心中忽地一動,失聲叫道:“你就是七蠱神君……”“哼哼,小子倒也不笨,終於猜到本君的身份了,不錯,本君就是七蠱神仙。”

還自居神仙?老臉還真不是一般得厚,我哂然道:“你要不是倚老裝嫩,扮作這副年輕樣子,我豈能到現在才明白過來?我說你這麼大把年紀了,不呆在你的雪原養蟲子,跑到外面來作什麼亂?”“本君鑽研一生,終於煉製出了七蠱烈性,從此天地之間有誰能當?本君自然要出來逞逞威風,做一番大業。”

這老傢伙大概是想稱霸想瘋了,竟說天地之間無人能擋住他的毒散。

我又是鄙夷又是好笑,“你就憑手上的這點玩意就想在天地間稱霸?有點不知天高地厚了吧,你跟著那個黑熊精混,幾輩子也別想有出頭之日哪……”“那黑熊笨頭笨腦,能有什麼作為,表面上是他稱王,實際上一切還不是本君說了算,本君原打算以奔狼嶺作基地,步步向外擴充套件,哪知我不惹人,人來惹我,先有那老道,後有你小子跑來搗亂,本君走了不久便聽到地下傳來轟裂之聲,想來我辛苦建立的基業全讓你毀了吧?”“那倒是,奔狼嶺此時已成奔狼坑了,你的什麼大業已經徹底完囉。”

“不妨,本君有的是時間,可以從頭再創,只是你惹惱了本君,就必死無疑了。”

七蠱神君手已揚了起來,五道黑氣從指尖透出,向我一步一步走來。

“慢點殺我行不行?我還有一個問題,既然你才是奔狼嶺真正之主,那烈狼此刻會在哪裡你總該知道吧?”“死到臨頭了,你還關心什麼烈狼?烈狼平時雖也聽本君號令,但卻不奉我為主,他的主人有更大的來頭……瞧在你活不了片刻了,本君讓你死的安心一點,就告訴你一個祕密,烈狼和戀花宮大有淵源,戀花宮聽說過沒有?說不定他此刻正在戀花宮裡享福呢,此事烈狼從來不提,連黑熊都不知道。”

又牽扯上戀花宮了,看來我與戀花老妖緣份還真不淺啊。

“好,謝你相告,我總算有地方找他了。”

“你還想著去找他?本君送你去地府找他吧……”五指黑氣突漲,插向了我臉門。

飄飄失聲驚叫,閉目不忍再睹。

“哼……”七蠱神君痛喝一聲,仰首摔了出去,火把飛得高高的,火光閃爍間映著他臉上扭曲歪斜,一副不可置信之色。

我笑嘻嘻地爬了起來,伸手拉起了飄飄,順勢渡入了一道療傷精氣給她。

“你……你中了哈哈散,怎麼……可能沒事?”七蠱神君劇烈喘著,艱難地擠出了一句話來。

“呵呵,你這種下三濫的玩意兒冷不防用出來還能唬唬人,對於我這種神通廣大之人豈能再用第二次?”“不……不可能,七蠱僵硬哈哈散怎麼會無功?怎麼會……”“啊呀?瞧你這般傷心難過的樣子,實話跟你說了吧,其實倒並不是你這玩意沒用,只是我早已知道了你躲在地下,有了防備而已,這下你可以安心閉眼了吧?”“也不會……不會,七蠱烈效能透過任何防禦真氣,你……你縱是有所防護,也……也……”七蠱神君說著一口氣提不上來,伏頭大喘起來。

“我根本沒有提真氣防禦,只不過發動了一下虛實變幻,你那玩意兒都投到虛空裡去啦,呵呵,哈哈……我之所以沒有立即發難,原本只想打聽一下烈狼的下落,卻不料無意間卻發現了你的真實身份,也算天意使然啊……”我口中說著輕鬆,心裡卻也不免惴惴,這次若不是孤雁老尼突然現身,我多半還得中這陰險傢伙的算計。

七蠱神君的功力雖也深厚,但對我來說實在不算什麼,是以他躲在地下我就完全感應不到。

好在正當他全神貫注準備對我施加暗算時,孤雁老尼突然蹦了出來,無巧不巧正好站在他頭頂,出乎意料之下著實嚇了他一跳。

雖然他只是心頭輕輕一突,但我已察知土下有動靜了,當下立即發動了妙相變幻,虛實切換不住,這才從容躲開了他的必中一擊。

七蠱神君探手抓向了我臉門時我體內神力也同時爆發,如釘子一樣從他手心鑽入,直透進他真元之中,這才爆裂開來,當場就將他命脈予以摧毀。

“啪嗒”一聲,火把翻轉著掉在了地上,就落在七蠱神君面前。

這火把是用煉油浸製的,這般拋擲仍不熄滅,七蠱神君一張原來尚有三分秀氣的臉此刻已如死灰,堆起了層層疊疊的皺紋,身體也在不停地萎縮著,嘴巴張得大大的,基本上只有出氣沒有進氣了。

這才是七蠱神君真正的模樣吧,我握住飄飄的手,揚長而去,再也懶地看他一眼。

想不到這麼輕易就宰掉了一個,並且還得知了烈狼的藏身之地,這大仇也算報完了一半了吧。

我心裡總算輕鬆了些,“飄飄,這倒省得咱們去北疆冰天雪地裡受凍了,咱們這就去戀花宮屠了烈狼及他手下一眾妖怪,大仇就得報了。”

飄飄得我回天術相助,早已完好如初,聞言展顏一笑,“嗯,就盼你早些報仇雪恨哪,你早些時候那種死氣沉沉的樣子真地很難看,不過幸好……剛才真是嚇死我了。”

“咦?這麼一來就嚇死啦?你不是向來不怕死嗎,怎麼膽子越來越小了?”飄飄似嗔非嗔地瞟了我一眼,轉過了頭去不再理會我。

也不知戀花宮新的巢穴築在什麼地方,剛才又忘了追問一下七蠱神君了,不過他多半也不會知道。

上次戀花老妖曾在八幹山出現過,她老人家去八幹山當然不會是為了遊山玩水,而她建造新宮殿也不會是因為住厭了舊居,她應該另有圖謀的。

飄飄突然又轉過臉來,“上次在八幹山上戀花老妖似乎存心要弄死那個什麼昊天居士,她會不會是要吞併掉昊天劍派……”“啊……”我心中一怔,脫口讚道:“不錯,瞧情況老妖精確有此意,飄飄,你倒很有見解,看樣子我這個通古海宣撫使要讓給你做啦。”

“小女子豈敢取閣下而代之?讓你這位神通廣大的高人一巴掌打死了還不知怎麼回事呢。

再說我也是隨口瞎猜,能有什麼見地了。”

飄飄竟也開起玩笑來了?我可是跟她越來越親近,簡直已到了心心相映的地步啦……“走,我們這就再返八幹山,就算戀花宮不在那裡,起碼也可以去昊天劍派打聽一下訊息,上次昊天老頭差點掛在老妖精的手中,他們豈能不追查戀花宮的下落?”我擁住飄飄,飛騰而起,片刻光陰便落在了八幹山脈中一座高峰上。

回想日前在這裡幾番生死,幾番遭遇,當真恍若隔世,一時心中百感交集。

等到天明,我和飄飄攜手下的山來,尋找昊天劍派的所在。

這昊天劍派實力不怎麼樣,名頭倒大得很,路上但凡遇到人,也不管是採藥的還是砍柴的,只要隨口一問,必定會指明方向道路,如何行走最近。

三轉兩轉,眼中驀然看到了一面繡著柄巨形長劍的大旗高高飄揚在天空,頗具氣勢——那兒應該就是昊天劍派所在之處了。

正 文第七十四章 戀花新宮昊天劍派依山而建,左右後皆是高聳入天的險峰,前方兩山之間一條坡道延伸向外面。

這種地形對於會飛縱術的仙魔中人來說雖不算什麼,但在人世卻是難以逾越的天然屏障。

此時昊天劍派全然是一副如臨大敵的陣仗,三步一防,五步一崗,從山路口蜿蜒而至劍派大門,紅紅綠綠的衣服顯得格外豔麗惹眼。

“來者是什麼人?”我帶著飄www.smenhu.cn第八集 仙魔之戰飄飄剛剛到達山下,已有兩個漢子執劍跳了出來,封住了去路,“昊天劍派逢有大事,全山戒嚴,不相干的人速速離開,若想拜師學藝,日後再來……”看來昊天劍派果然有麻煩了,只不知是否真地是戀花老妖派眾前來攻打?“我們是來貴派助拳的,請昊天居士出來一見。”

那兩人對視一眼,同露驚疑之色,其中一人開口問道:“你們怎麼知道本派……”另一人卻突然插口大喝:“本派祖師豈是說見就見的?瞧你們也不似妖邪之輩,快快離遠點,以免被殃及無辜。”

“唉,”我搖頭嘆了口氣,“若真有妖人大舉來犯,憑你們怎麼能抵擋得住?你們去通報一下昊天居士,問問他要不要我這個好幫手?”那兩個漢子半信半疑地看了我一會,又交耳嘀咕了一陣,終於還是收起了劍,“你們且稍待一會,我這就去稟明祖師,請求定奪……”說著一人轉身朝山上跑去。

過不多久,一個豪氣沖天的聲音已傳了出來,“是何方高人前來相助本派,老道幸甚……”跟著一條人影飛身而出,直到我們面前才落下地來,形相威猛,正是昊天居士。

“哈哈……老前輩可還認得我們?”分別也不過幾日,料來他記性不會這麼差吧。

“咦?是你們?怎麼你們沒有讓妖孽給害了?”“哈哈,說起來還多虧當日老前輩大展神威,擊退了妖人,否則我們還真得難以保全啊……”昊天居士老臉一紅,乾咳了幾聲,“休要再提,那天應該另有高手在旁出手相助,驚退敵人救下了我們……那妖婆子邪功極是厲害,老夫縱橫一生,也從未見到過。”

原來還有點自知之明,並不是狂妄到不知天高地厚了。

我望了望坡道上的佈防,“瞧情形似乎老前輩又遇上麻煩事啦?”昊天居士眉頭一揚,粗聲喝道:“那妖婆子賊心不死,那次害我不成,竟傳了話來限我七日之內率眾歸降於她,否則昊天劍派從此消失於人世……哼,老夫一生除魔衛道,豈能因為貪生怕死反而墮入妖邪一途?這次縱是明知不敵,也要全力相抗,憑的全派上下盡亡,也要與她拼個同歸於盡。”

“好,”我鼓掌稱讚,“老前輩這番豪氣著實讓我欽佩,不過話又說回來,這同歸於盡四字老前輩以為做得到嗎?”昊天居士一怔,沉聲道:“妖魔勢大,老夫也只能捨命以明心志了……”“呵呵,老前輩不用喪氣,那妖婆子其實也不是那般難對付,咱們合計一下,叫她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昊天居士奇怪地看著我,“你……”“老實說我與那妖婆早就有過幾番惡鬥,也有除她之心,這次正好與老前輩聯手一把火燒掉了她的老巢。”

昊天居士顯然不相信我的話,“以你目前的修為,能……”“老前輩是覺得我功力太淺,不足以與老妖婆抗衡是不?嘿,咱們先不說這個,反正前輩是準備以死作戰,多我一個幫手總是好的吧?”昊天居士點了點頭,“這倒不錯,只是你有什麼法子能給妖人以迎頭痛擊?”“迎頭痛擊尚不是最好的辦法,那老妖率眾而來,即使吃了敗仗,也有機會逃離,我們不如直接鑽入妖穴,來個除惡務盡。”

“哦?”昊天居士打起了精神,“此話怎講?”“老前輩假意歸順,必有人引我們去拜見老妖婆,到時我們乘機發難,打她個措手不及……”“這……恐怕難吧?妖人奸詐,豈能想不到這一著?”“嘿嘿,想是肯定想得到這一著?只是料他們託大,不會將我們放在眼裡,也不怕我們作反。

所以咱們多半是能進去的……到時候由我來誅殺老妖婆,前輩只須對付其餘小嘍囉便成了。”

昊天居士沉思了一會,“你這計策雖然簡單,卻也並不是行不通,只是你……”說來說去還是不相信我的能耐,這也只怪我當初在他手中過於不堪一擊而已,我哈哈一笑,朝著前方的一座高峰揚手一揮。

光芒一閃而過,緊隨著嘩啦一聲巨響傳至,半個山頭已然塌了下來,在峰壁上翻滾而下,隆隆作響,良久才“咣”的一聲著地,震的整個地面都是一陣劇烈抖動……我笑嘻嘻地負手而立,看著遠方騰空而起的塵土瀰漫飛揚開來,也自覺滿意之極。

昊天居士如在夢中,一會看看那被削掉的山頭,一會又看看我,幾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前輩以為如何?”“啊?啊……想不到你……你竟是個深藏不露的高人?老夫真是老眼昏花,一直……一直……呵呵,我昊天劍派有救,我全派上下無恙啦……”當下整個昊天劍派中聲樂奏起,以上賓之禮迎接我和飄飄上山。

我牽著飄飄的小手,一路左顧右盼,在昊天劍派弟子眾星拱月般的簇擁下進入了迎客大廳。

一時無事,等到第三天清早,戀花宮大隊黑衣人果然列陣而來,在山下布好陣勢,便有人高聲傳話,問是戰是降。

當下昊天居士便按照我們商量好的對策回話,願意率全派上下歸順戀花宮。

戀花宮辦事速度還是值得讚許,頃刻之間便見四個黑衣緊身的人率領一眾手下上得山來,宣佈接掌昊天劍派,並號令昊天居士前去參拜新主人——戀花宮主,加以封賞,另任要職。

四大護法齊身出動,戀花宮倒也算是上心了。

此時我已確知這四人是戀花老妖新任的護法,因為他們並不認得我。

一切皆在預料之中,戀花老妖畢竟不放心昊天居士仍留在劍派之中,急著要將他調離去別處了。

不過這正好是我所需,這麼一來我便可輕鬆進入戀花老妖的新宮殿,即使烈狼不在宮裡,多少也能探查到一些他的蹤跡。

昊天居士裝作唯命是從,絲毫沒有抗令的意思,帶著我和飄飄以及兩個弟子,跟隨其中兩個護法前去戀花宮。

新建的戀花宮竟然就在八幹山中,離昊天劍派並不是很遠,難怪昊天劍派首當其衝,被戀花老妖看上了。

尚未接近戀花宮,已有人迎了上來,用黑布將我們幾人的頭臉裹了個嚴嚴實實,牽拉著向前。

這些對於我來說實在是正中下懷,我曾在戀花宮露過臉,多多少少會有人認得我的,如今既蒙上了臉,那就算大搖大擺地走到戀花老妖的面前她也發現不了了。

我索性閉上眼睛,不思不想,任由他們拉著走。

一路上不時有人喊住問話,交換口令,看來這新宮殿的防守比原來要嚴格得多了。

走走停停,只覺周遭漸漸陰冷起來,大概又鑽到地底下方了。

如此走了半天光景,帶路的人突然扯住了我身子,耳聽一個聲音已經叫了起來,“啟稟宮主,昊天劍派主首之人特地前來參拜,望宮主賜見。”

已經到了戀花宮重地?戀花老妖就要現身了嗎?哪知等了好久,卻再無任何聲音傳來,就連身邊的一眾戀花宮弟子也個個屏息凝氣,不敢發出一點聲響。

怎麼回事兒,戀花老妖為何不出來?我漸漸又不耐煩了,正要扯掉蒙著臉的黑布時,“當”的一聲鐘聲響起,左右兩陣腳步聲整齊劃一的傳來,隨後是兩列輕柔的步伐款款接近,想來便是兩隊侍衛和侍女了。

戀花老妖的出場聲勢倒是沒有改變。

身周眾戀花宮弟子已經山呼起來,“恭迎宮主大駕……”戀花老妖久違的嬌媚笑聲隨即傳至,“昊天先生肯歸入我戀花宮下,從此兩派齊心合力共創大業,當真是可喜可賀,咯咯……把他們的臉罩去了。”

我哈哈大笑,一把撕掉蒙臉黑布,“宮主別來無恙乎?幾日不見,還挺想你的啊……”戀花老妖本來笑語盈盈的臉上如被突然拍了一巴掌般,倏然頓住,漸漸拉長了臉,驚叫道:“是你?”“正是小子黃三,不請自來,特意來看望你老人家了,你老人家好啊,哈哈,哈哈……”“你……你……怎麼和昊天劍派拉扯上了?啊,你們竄通一氣……”“不錯,”昊天居士也順手扯掉了臉上的黑布,大聲吼道:“妖孽之輩,豈能讓老夫甘居於下,老夫今兒是闖魔穴除妖來了……”戀花老妖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本宮早知你不會這麼輕易稱服,不過仍舊帶你來此,那是料你們這些凡夫俗子,弄不出什麼風浪……”說著又轉向了我,“只是沒算到你……你小子也混進來了,本宮已經不招惹你了,你究竟還想來幹什麼?”正 文第七十五章 戀花金針看來戀花老妖畢竟還是十分顧忌我的,我臉上浮起了一絲得色,嘿嘿笑道:“我只問你一句話,你老實回答了,就放過你,不然就要找你算算舊帳了……”戀花老妖眼珠子咕嚕一轉,“什麼話,請說。”

“烈狼在哪裡?你把他交出來,我拿了走人,從此咱們兩不相干。”

“烈狼?你怎麼對他感起興趣來了?”“廢話少說,我知道他就在戀花宮,他現在藏在什麼地方?”戀花老妖似乎膽子又大起來了,咯咯嬌笑道:“你倒挺會打探訊息的,不錯,烈狼確實來過這裡,只不過此時已經走了,你要是昨天晚上來就能跟他一塊兒喝酒了……”我眼神一沉,“既然找不到他,那就只有找你了,我總不能白來一趟吧。”

我身形已然竄起,直撲向戀花老妖。

哪知我身子方動,戀花老妖也同時動了,這次她卻不是再往後退,而是連人帶座直接往下方掉去,她座下已然開啟了一道入口。

“你以為還能逃得了嗎?”我冷笑一聲,揚掌揮出,隔空將那入口打得裂開碩大,又將堵上來的一眾侍女震的朝四面八方飛出摔跌了一地,緊隨著跳了下去。

昊天居士大喝一聲,伸臂一展,在眾侍衛中一衝一退已奪到了一柄劍,帶著兩個弟子與戀花宮一群侍衛混戰了起來。

飄飄伸腳踢飛了兩個侍衛,也飛身而起,從那入口處跳下。

這下面卻並不黑暗,只是不知從什麼地方發出來的光亮,一會兒紅一會兒藍,紅時如蒙在一片血霧之中;藍時如身處一片幽火之間,顯得極為詭異。

戀花老妖的身影在前方一閃即沒……這時我哪還管什麼凶險奇異,若是讓戀花老妖跑了,不僅再也難以找到她,連烈狼的蹤跡也從此失去了。

“老妖精休走……”無相身法急閃,我幾乎與戀花老妖前腳跟後腳突入了前方一個狹窄的洞口之中。

洞內陰風悽悽,一會兒從腳底鑽來,一會兒從頭頂灌入,吹得人毛骨悚然,而紅藍光茫也愈加鮮豔,變化也更快,看樣子光亮就是從這兒發出的。

可是戀花老妖呢?我明明是和戀花老妖幾乎不分先後地竄進來的,偏偏她卻突然消失了,難道這裡另有岔道?只是在我眼皮子底下溜走,老妖精有這麼高明的身法嗎?還是在紅藍光芒交換之間另有玄機,別有可以遁走的法子?嘿,如果真是這樣,那這裡不成了五明陣啦?區區戀花宮有這麼大能耐麼?我搖了搖頭,百思不得其解,索性大聲喝道:“戀花老妖,躲哪兒去啦?快滾出來,否則老子又要放火燒你的老巢了……”“咯咯”一聲輕笑突然傳來,聽聲音就是出自戀花老妖之口,只是這笑聲彷彿是從上下左右同時發出,竟分不出具體方位。

“黃三……”我正待發力在四周試探一下,飄飄的驚呼聲已然響起,竟是從洞底深處傳來的。

不好,飄飄怎麼不跟著昊天老頭,也跑下來了。

我哪還來得及多考慮,縱身朝驚呼聲處撲去。

越往裡面紅藍光芒交換越急,光彩也越明亮,到後來已是刺眼生疼了。

但飄飄叫喚了一聲後就再沒有了一絲聲息,敢情她又被戀花宮妖人捉住了。

唉……我情急著追拿戀花老妖,還真沒顧及到她。

“飄飄,你在哪……”飄飄的嘴難道給堵住了?不然叫兩聲也好嗎,我也好有個前行的方向。

“黃三……”心中正想著,飄飄的叫喚聲還真又響起了,只是這次聲音卻又是從洞口處傳來的。

我心中突地一跳,恐怕這才是飄飄真地在叫我,先前的聲音……難道是故意弄出來引我到此的?我急忙撤身後退,但似乎已經晚了。

驀然一股熱氣襲體而至,洞口方向不知如何竟生出了烈火,蜿蜒的一條火龍從前方噴了過來,竟是連綿不絕,長不見尾。

黑乎乎的火焰,中間轉動的一紅一藍兩條光束,洶湧澎湃地向我噴來……體內真力應勢而生,布成了防禦氣盾擋在最前面。

火龍一遇氣盾即被阻住,在外面越積越多,形成了大片火海。

可是火龍依舊無休無止,不住噴湧而至。

這樣下去,我的氣盾早晚得給燒熱了,這種魔焰越燒越烈,永不熄滅,我能堅持多久?戀花老妖怎麼動不動就放火燒人?不過說實在的,她除了放火,也沒別的可以剋制我。

偏偏我對這種魔焰還真是忌憚,媽的這次出去,我第一件事就是要去尋個避火訣來學學。

哪知情勢還非如此,緊接著嗤嗤之聲響起,火柱中紅藍光束不時地截截爆裂,射出了無數赤紅深藍色的細芒,遊走飛舞著向我身上射來……這紅藍細芒一接觸我的防禦氣盾即牢牢粘住,繼續不住遊走,瞧情勢竟能鑽過氣盾,破防而入……想不到戀花老妖竟佈置成了這麼厲害的機關陣,我此刻既然進不得,只有後退了,烈焰步步緊逼,大有不把我燒成烤豬不罷休之勢。

也不知飄飄此時怎樣了,我額頭上已沁出了汗水,如此一退再退,洞裡雖長卻也終有底,我這也已到洞底了。

烈焰非但沒見勢弱,反而越燒越旺。

此處紅藍光芒在急劇地變幻著,閃得我眼睛都難以睜開,而爆烈開來的紅藍細芒越加活躍,遊動更迅速,已有一部分堪堪要穿過氣盾了。

這紅紅藍藍閃爍不停的光芒或者也隱藏著什麼古怪,但此時我也無法深思了,反正堵在這裡早晚也得給燒死,我一面提加真力加固防禦盾,微微側身朝後面洞壁劈了一斧。

戰神之斧的威力自是不容置疑,一斧過後便輕易切入了光壁之間,只是洞壁卻沒有應聲裂開。

只聽轟然一聲,覆蓋在壁上光幕炸裂破碎了一片,無數大大小小的光刺光針光箭光刃潮水般席捲而來,將我全身上下完全裹住……這紅藍色鍼芒搞不清會有什麼殘害人的威力,但可以肯定地是給它打入身體內總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我大駭之下,妙相變幻瞬間發動,同時黃三神力大張,直往光幕破碎處撞去。

“噗”的一聲輕響,如裂木板,如破土牆,我已穿透而過暴露出來的石壁,飛越了一大段距離,忍不住仰頭叫一聲僥倖。

這石壁竟然只有薄薄的一層,並非厚不可測的山體,不然我鑽進山石之內,魔焰還會追著我燒個不止。

好陰狠毒辣的火焰陣,戀花老妖是存心把我往死裡趕啊。

此刻身處之地倒是很空曠,紅藍光芒也消失了,剛從強光照射下出來,眼前一片黑乎乎的,一時也分不清周圍情景。

我揉了揉雙眼,身周漸漸恢復了清晰,後面遠處魔焰從我剛才撞破的缺口處噴了出來,不過已對我構不成威脅了。

魔焰雖是黑色的,但裡面的紅藍光束卻映出了一些亮光,我便藉著這絲亮光觀察著周圍空間,驀然眼神一頓……腳下不遠處竟然一動不動地伏著個人,瞧其背影赫然就是飄飄……難道飄飄已經……我心下猛地一顫,一步跳了過去,將她扶了起來,“飄飄,你……”心口處一點刺痛立時傳至腦海深處,我轉念間即明白又中計了,真力隨著念頭爆發而出,將手中之人推了出去,身子往後疾退,落地細察,心口已被刺入了一枚細針……“咯咯咯咯……”隨著戀花老妖那令人生厭的媚笑聲再度響起,前方燃起了一叢叢火光。

人影晃動,戀花老妖率領著大隊人手現出了身形,她手中還拎著一人,那才是真正的飄飄……“怎麼樣?早料到你小子有點能耐,魔焰燒不死你,這個才是必殺之策也,咯咯……你小子精明的時候精明,大意的時候卻又實在過分大意,本宮略施小計,你不就糊里糊塗的中了?”我運真氣封住了心口,掃了一眼那被我使勁推出去扮作飄飄的人,裝作若無其事的笑道:“果然好計策啊,偏偏這麼低等的手段老子也中了,不過你又能拿我怎樣?”“咯咯……中了本宮的戀花金針還能嘴硬的你算是頭一個,本宮這針總共才煉出三枚,當初賞了一枚給羽化老鬼,要了他的命,如今你說本宮能把你怎麼樣?”想不到羽化古仙就是死在這一針上的,我臉色微微一變,羽化古仙既然都受不了,我能特別點嗎?“你小子精元又深又純,本宮要是吸取了練功,必能增長百倍修為,從此再也難逢敵對,咯咯……咯咯咯……”戀花老妖越笑越得意,到後來更是笑地直不起腰來。

戀花金針進入我體內後便徹底感覺不到了,也不知鑽到了什麼地方?但我卻知一旦它發作起來,絕對會要了我的小命的。

此時此刻我只要一露出驚慌之色戀花老妖必會立下毒手,是以我還不得不表示出毫不在意的樣子,揚起了手臂,“想要吸老子精元,那就快點來啊,不然等老子死了,那就不新鮮了。”

戀花老妖情知厲害,慌忙將飄飄提起擋住了身子,“咯咯,你這小子古怪得很,本宮可不敢以身犯險,就讓本宮的鐵背靈龜吃了你,本宮再取精元也是一樣……”腳下地面突然一陣抖動,土石攏起,紛紛破裂,竟真地爬出一隻大龜出來。

這大龜全身赤紅,瞪著兩個銅鈴般的大眼,狠狠地瞪視著我,慢騰騰地向我爬了過來。

鐵背靈龜?戀花老妖還養了這麼個玩意兒。

鐵背靈龜還真像是披著一身鐵甲,走路時颳著地面上嘎嘎作響,呼呼吐著氣,朝我步步接近。

我手一揮,正要發動神斧劈去,突然心內一陣劇烈收縮,忍不住渾身一顫,上揚的手臂軟軟垂下……戀花金針開始跟我作祟了。

戰神之斧是依賴黃三神力而發動的,此刻既然發不出,那麼諸如無相穿越,妙相變幻等等神通應該也都用不了了,我心下一陣悲哀,一把抽出了修情劍,朝鐵背龜身上砍去。

鐵背龜剛剛爬到我跟前,我已在它身上劈了七八劍,只是其甲硬皮厚,卻根本對它構不成什麼威脅。

鐵背龜一受攻擊,凶性大張,嚎叫一聲,呼地一頭撞了過來。

我急轉修情劍,環著切向了它脖子,哪知鐵背龜就連頸脖處也似乎有鐵甲防護,這一劍別說砍進去,連印痕也沒能留下一點。

修情劍雖已被大食老妖咬地滿是缺口,但其鋒利卻也不是隨便說說的,此時在鐵背龜身上竟然絲毫不起作用,我驚駭之下接連向後跳了幾步,拉開了與它之間的距離。

鐵背龜搖了搖脖子,再次一步一步向我爬來。

也幸好它行動慢吞吞的,不然若是動作也快如閃電,恐怕還真得給它吃了。

眼見鐵背龜瞪著碩大的雙眼,爬到我身前又一頭撞來。

我先退一步,看著它圓溜溜的眼珠子,心念一動,忽然腳下一錯,繞到了它側邊,劍尖急拉,在它雙眼上一帶而過。

鐵背龜縱是全身堅硬,眼睛卻不能也是鐵的,這一劍掃過,頓時聞得一聲嘶叫,血花隨著劍勢飛濺而出,鐵背龜眼皮緊緊蓋了起來。

我乘勢而進,狠狠一劍刺在鐵背龜一隻眼皮之上,“喀”的一聲輕響,劍尖卡在了眼皮硬甲之間,仍不得入肉半寸。

“喝”,我一聲暴喝,強忍著心頭一陣劇烈收縮,握劍的手猛然一震,“嗤”的一下凌厲破空之聲,一股真勁無堅不催,終於透甲沒了進去。

劍罡破敵,鐵背龜如喝醉了酒般搖晃著身體,踏著碎步東倒西歪,一進三退,漸漸動作越來越慢,終於伏在地上不動了。

可是這麼一來,我心頭激烈地倏然膨脹,又倏然收縮,漸漸漫延到整個胸膛內都急劇波動起來,索引著我渾身抽搐不止,戀花金針的威力終於完全發作了。

正 文第七十六章 烈狼現身戀花老妖的笑聲也轉為陰森森的,“想不到你還能傷我靈龜,確實比羽化老鬼厲害得多了,好在本宮吸了你精元煉化後就能無可匹敵,從此也用不上靈龜之助了,本宮要親自動手啦……”一枚小小的細針竟如此霸道,以我的絕強神力也被它完全控制。

我悶哼一聲,雙膝一軟,仰身跌坐在地上。

戀花老妖大喜過望,一把扔掉了手中的飄飄,飛身向我抓來……飄飄自被戀花老妖帶出來時就一直沒有吭過聲,也搞不清她究竟是不是還清醒著。

這時被戀花老妖一扔,順勢跌到了一邊地上,伏著身子一動也不動。

戀花老妖一手按住我頂門,一手便往我下身抄來。

我雖不懂她這吸元之法,但料來陰毒得很,滋味絕不會好受,只可惜此時我一動真力渾身就是連串抽搐,體內張縮劇痛難耐,更別提發勁打死她了。

卻不料戀花老妖的手柔若無骨,輕輕地托住了我下面,慢慢地揉搓著,一種奇異的感覺瞬間從小腹升騰了起來,向全身傳去,竟是舒服愜意得很……戀花老妖雙眼中佈滿了媚絲,光潔細膩的臉蛋上各透出了一片紅雲,纖巧的小嘴微張著,急促地喘著氣,高聳的胸脯隨著呼吸快速起伏,猶如波濤翻騰……若單以相貌而論,戀花老妖也確實是絕色美人,我的呼吸也加快了起來,舒適的感覺一陣超過一陣,越來越強烈……“磨蹭什麼?快點動手解決了,你吸精元,我吃肉……”突然一個粗啞的嗓音喊起,一下子將我驚醒了過來,眼看一個滿臉硬毛,人形狼樣的獸精兩步跳到了我身邊,伸著長長的舌頭舔著嘴巴,盯著我一臉的饞相。

“你是烈狼?”我嘶聲大叫出口。

雖然我並沒有見過烈狼,而世上狼精也有無數,但他一現身我便意識到他就是我一直在苦苦尋找、滅我一族的大仇人——烈狼。

那狼妖一怔,訝然道:“你怎麼認識我?咱們好像從來沒見過……”“咯咯……人家挺關心你的,一見到本宮就問你在什麼地方?本宮也一直好奇著呢。”

戀花老妖眼見我被勾起的情慾已平定下來,惱怒地瞪了一下烈狼,只得不甘心地住了手。

果然就是烈狼,鬱悶地是偏偏在這種情況下找到了他,此時莫要說報仇,連自家小命還捏在他們手裡呢。

烈狼顯然還不知道我要找他報仇,盯著我左瞧右瞧了一會,咧嘴吼道:“你找我有什麼事?快說出來,說完了我照樣要吃掉你。”

“老子就是送上門來給你吃的……”不共戴天的大仇敵就在眼前,我急怒交加之下哪還顧得了體內禁制,縱是元神讓戀花金針摧散也要先把烈狼給撕碎了。

“呔……”我暴喝一聲,完全不再理會心胸脹縮的傷害,強提真力揮掌劈向了烈狼……戀花老妖萬萬沒料到我到此時此刻竟然還能發動凌厲殺招,大駭之下轉身便逃,卻不妨被旁邊的烈狼抽冷子一把抓住,拉了過去擋在了他身前……我這不顧自身,捨命發動的戰神斧劈,乃耗盡了我全部神力,等於是亡命之徒的拼死一擊,用力自然是大的出奇,甫一揚手作勢,烈狼便預知自己無論如何無法抵抗,情急之下順手拉住了戀花老妖作盾牌擋了一下。

斧劈血光一閃而過……“叮”的一聲清脆聲音響起,戀花老妖衣服內裹身的堅固金甲竟也被這一斧劈了開來,斧勁直透而入,直接讓她香消玉殞……可憐戀花老妖修為應該遠遠在烈狼之上,只是被烈狼出其不意拉了一把,結果這一下就讓她白白地做了替死鬼。

烈狼也是六魄皆冒,魂不附體,哪裡還有閒心看一下戀花老妖是生是死,轉身急遁而去,幾跳便沒入了黑暗之中。

這時戀花老妖的身體才軟軟的癱倒在地。

一掌揮過,一死一逃,戰神神斧的威攝之力無出其右,餘下的戀花宮眾嘍囉人數雖多,卻無不給嚇破了膽,猛然轟的一聲大叫,四面八方逃亡而去,轉眼跑了個乾乾淨淨……其實我憑著重傷發動斧劈之後,連坐起來的力氣也沒有了,烈狼如果不逃,完全有機會把我一口一口咬來吃個皮光肉盡,只是神斧威力實在太過於強大,誰敢拿性命來賭我能不能再發出一斬?這時我終於體會到羽化古仙臨死前的痛苦與無奈了。

這種心脈斷絕,元神破散的滋味還真不是人力所能承受抵抗的。

“飄飄……飄……”我啞著嗓子喊了兩聲,緊跟著身子一顫,頭腦中暈眩襲至,一口氣再也接不上來,伏在地上驚搐著。

“黃三,黃三……你怎麼了?”飄飄也不知先前是嚇暈了還是給戀花老妖封住了,此刻終於醒轉了過來,側頭看了一下伏屍在旁的戀花老妖,手腳並用地爬到了身邊,抬起了我的頭,“黃三……黃三……”跟飄飄在一起,我好像特別容易受傷害,動不動就九死一生的,也不知是巧合還是氣數使然。

奇怪的是飄飄卻並不像以前那樣驚慌失措,語氣還帶有幾絲不屑之意,“你所中之傷害雖厲害霸道,但不過是一種魔道旁門的害人妖法,以散元破神之力灌注於煉器之中,只有進入心脈之中才能附體作用,且由於是魔界分派支流妖術,因此只能對仙家人體等異質才有效,一入妖魔之體便會立即化散,你只需……啊,你……你不是魔體……”飄飄似乎到現在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臉上終於露出了驚慌之色。

我雖然在與魔界中跳竄活躍,看似混地還不錯,但本質卻跟魔道不搭界,相反還和羽化古仙一樣是仙身真體。

這也是戀花金針能整我至死的要點所在。

飄飄已經完全傻了眼,“這……這怎麼辦?如今只有師尊才能渡你魔體,可是……師尊還在通古海,你……你堅持不了這麼長時間的。”

莫祝不在,還有什麼辦法能讓我成就魔體?飄飄緊緊地摟著我的脖子,“我功力太淺,又沒有魔界法寶在身,我……我沒辦法救你啊……”法寶?法寶也能幫助轉為魔質?魔龍內丹算不算是這類法寶?正 文第七十七章 元神歷練這顆魔龍的內丹自當初在天華洞底裡採集得來,就一直藏在我貼身之處,早些時候雖被東郭無懷連同珠寶一同偷了去,不過好在後來他又將內丹還我了。

當時據五公主所說這魔龍的內丹乃是魔界的至寶,價值高不可估。

那麼此時這寶貝能不能救我一命呢?“魔龍……內丹……”到現在我還能咧嘴憋出幾個字來簡直算是難能可貴了。

飄飄一怔,隨即領悟過來,伸手在我胸前四處按了按,很快從我懷裡掏出了那顆魔龍的內丹。

“啊,真的是魔龍萬世修成的元丹。”

飄飄眼中的驚憂慌亂瞬間一掃而空,轉而射出了欣喜飛揚的神采,“不錯,這正是魔界中www.smenhu.cn第八集 仙魔之戰極為珍貴的寶物,連師尊都曾說這種異寶難得一見,你……還真是命大。”

說著就將內丹納入了我口中,運氣助我吞下。

我的命真的很大嗎?不過想想還確實挺大,每到生死存亡的關頭總會有那麼點機緣出現讓我化險為夷。

“快,運用魔煉心法將內丹催化收為己有就沒事了。”

一句話便如一盆冷水當頭澆下,我的心倏然又涼了下來。

我學會的本事神通雖多,但至今為止還從沒學過任何的魔界功夫,甚至包括入門心法。

這時要我來運用魔功催化服下的內丹,就好比叫打鐵的去繡花,雖然力氣只要一點點,但這一點力就是使不對勁啊。

難道我的運數終於用盡,今兒個是無力迴天了?我的心中一片淒涼,這次恐怕是非死不可了吧?“看,他們在那邊……”人聲響過,昊天居士領著兩個弟子奔了過來。

他們倒也有本事,三個人就殺散了戀花宮那麼多侍衛侍女,趕了下來。

這時候我的心情就像是溺水的人拼命掙扎,哪知折騰了半天卻只抓到一根浮在水面上的草根那般絕望,哪還顧得上昊天居士他們過來不過來?“哦……老妖已經死啦?少俠怎麼了?”昊天居士瞟了一眼伏屍在旁的戀花老妖,專注地看著我。

傳到耳中的聲音漸漸地模糊了起來,我意識中的最後一個念頭就是握緊飄飄的手——但願她不要扔下我,把我帶到五公主的身邊……咦?我到了哪裡?怎麼四周一片青濛濛的?我已經掛了嗎?“來者何人?報上名來……”虛無飄渺的聲音似從上空傳來,又似從地底下鑽出來,我四下張望,分不清究竟出於何處。

“我叫黃三,這……這是哪裡?是幽冥地府嗎?”“此乃歸元道,反持真身者皆有機會走上一趟,念爾等修煉不易,此刻封你元神,留你魂魄,容你自尋生機。

只要走得通這條道,就放你還魂,走不過去,那便收了你的魂,打入地獄……”歸元道路?還有這麼個所在嗎?此刻我體內果然沒有了黃三神力,只有一脈溫潤的暖流還在緩緩轉動,那是補天之珠的靈性。

無論什麼時候,只有補天靈氣與我不離不棄,任何力量也不能將其剝離我的身體……“那敢問如何才算走得通?”“哼哼……保住你的身體,走完這條道路,盡頭便是還元之門……切記任何時候不得離開歸元道路,否則便不算順利走完。”

話音漸漸淡去,再無一絲響起。

前方緩緩現出了一個細長的影子——一個黑乎乎的,細若竹竿的人形淡影,手中赫然還握著把劍,這影子一會兒虛一會兒實,也不知是真人還是煙霧聚集。

我正眯著眼睛想看個真切,驀然劍光一閃,那影子突然動了,連影帶劍直射而至,變幻無方,鬼魅之極,瞧樣子便要將我一舉切成兩段。

黃三神力既失,諸般神通也跟著失去,我急切之間只得拔出修情劍護身,封格攻來的劍勢。

那魅影明明已到了我身前,但我的劍一遞出,它卻突然不見了。

我收回修情劍,定睛看時,竟還好端端地站在原來現身之處……管它是人是鬼,是虛是實,我只要知道它不是好惹的就行了。

此刻我唯一可以依賴保身的就是修情劍法和補天靈氣了。

修情心法在腦海中一一閃過,我屏息凝神,漸漸晉入通明之境,當下斜舉修情劍,雙目鎖定住那個魅影,靜靜地等待著。

那魅影又動了,直衝而上,手一揚便灑出了十來朵劍花,著著搶攻,果然劍影重重,幻影疊疊,不愧一個魅字。

我可不能退,此刻無相身法使不出,一退之下便得給他的劍勢罩住,到時無數的虛影就會搞得自己頭暈眼花,摸不著東西南北。

好在魅影劍快,我的修情劍法也不慢,修情劍閃著光芒形成了一道光幕護住了周身,可惜劍身上沒有射出無堅不摧的劍罡,未免大失威力。

驀然一道厲芒透過了劍幕,直奔眉心而來。

魅影速度陡升,殺手劍式出來了。

若不是修情心法的七重修持效果,求得鎮定通明,我不知道該怎樣應付,後果又會怎麼樣,但現在我卻謹守一點靈明,並沒有去理睬這一劍。

這就是一把賭局,老子賭它這一劍是虛影,真正殺我的招式還在後頭。

倘若這一劍是實,我的腦門上就會多出兩個洞,前面一個,後面一個。

魅影似乎怔了一下,顯然我的不理不睬徹底打亂了它的必殺佈署。

等它順勢化虛為實,將這一劍轉為真正刺眉絕殺的時候,期間總不免要頓上一頓,這一瞬息就完全改變了戰果。

我只出了一劍,自始至終我只有這一劍攻擊。

魅影緩緩收起了劍,竟然向我點了點頭,然後仰身倒地,化作一蓬煙霧散去……這魅影的劍以奇、幻、快為主,十劍中倒有八劍是虛招,剩下兩劍還有一劍是用來迷人眼的,真正的殺招只有一劍。

只要能擋住它那致命的一劍,其實破它並不難。

修情境界並不是吹的,打一開始幾劍試過我就看出來了。

不過我也已汗流夾背了,這傢伙的劍實在太快,變化實在太多。

這算是過了一關吧,我舉步朝前走去。

突然一股冷氣襲腦,我急忙抬頭看去。

一把碩大的白刃已經凌空劈下,我大驚之下疾往旁邊跳開閃避,身子落地還沒站穩,“啪”的一聲又從腳底傳來。

念頭電轉之下心知不妙,身子已再度向旁跳開,剛才所處之地已冒出了一條寒光閃閃的刀刃。

不料後面的攻擊來得更快,我身子還在半空,“唰唰唰唰”無數飛梭又從頭上紛紛砸下。

這一下我東突西跳,揮劍格擋,狼狽之極,背上肩上接連被打入了幾枚,鮮血崩濺。

一股痛楚應傷而生,我不自禁地臉皮抽搐了幾下,握劍的手也抖了兩抖。

堪堪飛梭落完,十餘枚短錐又到了胸前,緊接著一大片藍煙又罩向了我。

我被層出不窮的連續打擊搞得心驚膽顫,頭大如鬥。

當下咬牙拼命振動手中修情劍,以劍尖格開短錐,再伏地滾動,避過藍煙後突然發現身形有些遲緩起來,那不知又是什麼道道的藍煙多少沾了一點在我身上。

“雖然模樣難看了點,不過總算都避開了,嗯,身手還不錯。”

我爬起身來,前方不知何時現出了一個月白色的身子,體型五短,頭頂油亮發光,竟是個光頭佬。

這也算身手不錯?老子要是神通尚在,就讓你瞧瞧什麼才叫高明。

光頭佬只是保持著原樣看著我,並不再發動打擊了。

難道他的伎倆已經使完了?“喂,你還打不打?”“打完了還打什麼?”“那就請讓開,讓我過去……”“我打完了,但你還沒有開打,怎麼能過去?”眼見他在說話,嘴巴卻一動不動,連臉上肌膚都沒有一絲顫動,也不知他的話聲是從什麼地方傳出來的。

我心下另外又生起了幾分疑惑,怎麼這話聲聽起來有點像是老菩提的口音哪?你既不打又不肯讓,那麼就由老子來逞逞威風了吧。

我一聲清嘯,修情劍一展,往他胸口刺去。

我的無相身法雖然用不上,可出劍照樣是極為快速,修情劍一發而至,寒芒閃處,已到了那光頭佬胸前。

那光頭佬說自己打完了竟真地就不再打了,專等我來攻,只是他大概也沒料到我能說到就到,疾速至此,一驚之下,後退已是來不及,身子陡然順著劍勢向後仰去,倒似一塊矮石樁倒地。

我哈哈一笑,也無意就這樣了結了他,收劍起腳,“呯”的一下踢在了他的跨間。

光頭佬“哦喲”了一聲,頓時化作一道月色光芒消散不見……又算過了一關了,我意氣風生,信心倍增,長長地吸了口氣,邁開大步朝前走去……這次走了很長一段路也沒有遇到阻攔,周圍已經光亮了許多,便像是天明時分一般,由青轉白,由暗轉明。

是不是我這樣就算走通了這條歸元之道?嘿,好像還沒有。

我的念頭剛剛閃出,就看到前方展著一面大旗,這裡沒有風,那旗卻是飛揚飄動,旗面上四個蒼勁大字龍飛鳳舞:天人合一。

這次又會來什麼古怪東西對付我?我走近了些,倏然立定,喝道:“怎麼光見旗不見人,人呢?”那旗緩緩垂了下來,旗面後還真現出了個人,眼看順著旗竿滑下,卻是個只有三尺高的侏儒。

“到底還要打多少場才算過關哪?”我全神貫注地盯著那個侏儒,脫口問道。

“入得天人合一境,過得天人合一陣。

往後便是無限通途。”

這人的聲音竟也帶有老菩提的口音,我心中是越來越疑惑了。

不管怎樣,看來這便是最後一關了,我抖擻精神,修情劍指向前方,叫道:“來吧。”

天人合一站著不動,眯著眼睛看著自己,好像根本沒有出手的意思。

我卻不敢絲毫大意,提神戒備著。

哪知過了好長時間,他竟然還是這副樣子,我開始渾身不自在起來,道一聲得罪,拔劍搶上。

天人合一還是沒有動,甚至可說連一點反應都沒有。

我既發動,也就不在猶疑了,身法出劍一息間提至極致,光芒閃爍間,修情劍已到了他胸前。

眼看著長劍就要破體而入,天人合一卻突然無端端地不見了。

“遁形”。

腦後風聲颯然,我急轉身子。

一個紅色的火焰球流星般砸到,在我劍尖點刺之下,蓬的一聲炸了開來,化為無數火雨灑落。

火呈青白色,竟是三昧真火。

我以前被火燒過多次,今日在這條歸元道上一路走到此處,好歹也積累了些失去神力後的打鬥經驗,而且我只怕魔焰,對煉製真火倒不怎麼在意。

不過話雖如此,我閃避了這蓬火雨後,身上還是留下了幾點焦斑,而燒酌之處竟是極為疼痛。

天人合一現身在前方,喝道:“定身封元”。

抬手一揚,“咻咻咻”三聲,又擲出了三個圓球,一青一黃一白。

青色僵硬,黃色封鎖,白色吸元。

隨便中哪一個都不是好玩的,我哪敢再硬架,閃身一一避開。

對付這樣的人唯一的辦法就是貼身攻擊,採取遠端打擊的人往往近戰手腳都不大利索。

我練得修情劍法之前不就是這樣麼?我避過三色球,挺身再衝,可是天人合一又不見了。

真他媽難纏得很,我眼光四下掃視,搜尋著天人合一現身消失間是否有什麼蛛絲馬跡。

驀然頭頂一暗,一把招魂幡砸了下來,同時腳底感到一陣輕微波動。

我現在用不了妙法神通,單以劍法與使法術機關的人對戰,唯一可以採取的法子就是“小心為上,見機應變。”

我縱身而起,急往後退。

“唰”,原處之地齊齊冒出了一排尖刺,空中呼呼聲響,招魂幡竟緊追著砸來,看其形狀並不大,卻有鋪天蓋地之勢,比剛才那光頭佬的突襲又要高明得多了。

我左閃右躲,招魂幡緊追不捨,任我如何跳竄伏低,總能跟得上。

天人合一落在旁邊,嘴角浮出一絲得意。

“喝”,我逃無可逃,索性硬拼,修情劍光暴漲,以戰神之斧的架式反身長劈而出。

招魂幡如布帛撕裂,嗤啦一下從中一剖為二,飛向兩旁在空中消失。

我也不等收回劍招,身形已竄向天人合一。

天人合一眼神一縮,慌忙再作佈置。

我已到了他眼皮底下,手腕一轉修情劍由外向內回切過來……“呯”,我沒有撞上天人合一,而是撞在了一塊石壁之上,一時頭暈眼花,金星飛舞,胸腹麻木,四肢不住亂顫。

“移形”。

東郭無懷的看家本事他怎麼也會?這一下我吃了個狠的,撞的渾身發麻,連腦袋也似乎迷糊不清了。

一陣劇烈的疼痛傳來,我灑了灑頭,一驚而醒,身上竟有七八個惡鬼在噬咬著自己……這就是從未一見的招鬼術吧。

鬼並不是真的鬼魂,只是模糊的鬼影而已,但讓它們咬住不放同樣會致命的。

天人合一現身在側,又接連擲出了四道光球,他已準備一舉將我拿下了。

四周圍著惡鬼亂咬,前方飛來的光球又不能硬擋,我怎麼辦?難道就這樣棄劍認輸,讓光球炸裂,讓惡鬼吞掉?情急之下體內補天靈氣突然漲了一下,應該是牽動出了無極真氣。

我手中修情劍突然緩緩運動了起來,繞著身子圈了兩圈,再輕飄飄地朝四枚光球各點了一下,一觸即收。

四枚光球經我一點,竟然各自改變了方向,被帶地砸向了惡鬼。

“嘭嘭嘭嘭”,四球炸開,所有惡鬼頓時慘叫著化為陣陣黑煙散去……引敵之強,反攻於敵;一粘一引,借招拆招。

修情劍法奧義終於在危難間領悟而出,恐怕縱是修情老祖在此,也不得不讚嘆一番。

我低頭察看一下身上的傷勢,幸好皮肉還沒被撕去,遠沒到危險地步,當下一提身法,再次衝上搶攻。

天人合一見我越鬥越強,奇招怪式層出不窮,且打鬥中還能不斷領悟心得,加深修為,越拖下去對我越是有利,一時也弄不清我還有多少厲害路數沒使出來,哪裡還敢再與我對耗,連忙擲了幾道封鎖黃球,雙手十指張合,不停地做著稀奇古怪的動作,不知又在準備著什麼。

幾個黃色封鎖光球自然起不了什麼作用,我輕易躲開,又竄到了他跟前,只是這次不敢再魯莽前衝了,撞壁的滋味可不大好受,能免當然要免了。

天人合一再度憑空消失,但我的劍已然同時出手。

循形術施展之前,他都會朝旁邊某個地方看一看,而後他就會在那個地方出現,這就是他的破綻了。

嘿嘿,對付我這等高明人物,同一種伎倆豈能接二連三地使用?那不是自尋死路是什麼?修情劍寒芒閃動,帶著呼嘯的破空之聲拖出一道長長的光影飛射而去……而這時候身周變化也起,我似乎突然跌入了一個無邊地下空間裡,四周一片漆黑,無數冒著紅光藍光的幽靈鬼魂淒厲的慘呼著朝自己湧來,要將我撕裂吞食。

數量比之先前惡鬼噬體時何止多了萬倍?這是什麼所在?怎麼還有這玩意兒,如此多的鬼怪撲上來聲勢著實驚人。

我心膽俱裂,偏偏修情劍又被我擲出去了,想封擋都沒法子。

看看四面八方撲來的妖怪,只有身後一塊地方卻比較安靜,鬼靈精怪一接近那兒就繞了開去,此時此刻哪裡還來得及沉思猶豫,我縱身便往那乾淨地兒跳了過去。

虛影黑暗統統消散,周圍恢復光明。

我傻不拉嘰地看著自己已跌出了歸元之道外面,一臉地不可思議。

“幻形”。

天人合一現出身形,胸口一個透明窟隆,已被修情劍貫穿而過,愣了一下,仆地消散。

我雖然打死了天人合一,但自已也跌出了歸元道路,不知這算不算過關呢?那個虛無飄渺的聲音總算再度響了起來,“你落下歸元道,本已闖關失敗,只是你滅敵在先,落身在後,這一步就算你勉強成功了吧,呵呵……”這最後呵呵一笑,聲音突然改了,明顯就是師傅的聲音,我心頭一熱,大叫出聲,“師傅……”一驚而醒,我這才發現自己此時竟睡在一張軟榻上,身上還蓋著一席柔軟的雁羽毯子。

旁邊擱著一張小桌子,周圍擺著四張圓凳,桌上一把瓷壺,倒扣著幾隻杯子。

軟榻尾處還有一座銅鼎香爐,青色煙霧裊繞,正燃著上好檀香……這兒竟是一間雅緻的廂房,我怎麼會來到了這裡,這又是什麼地方?剛才的所經所見難道是在做夢?可施法打鬥,受傷疼痛為何又那般真實呢?而且我現在沒事了?我記得是中了戀花老妖的戀花金針,金針已經全面發作,我小命難保的啊。

飄飄呢,怎麼不在我身邊?遠方一座林木蒼翠的山嶺間,正對面坐著兩個老道人,其中一個老道身披鶴氅,慈色祥容,赫然就是無極天尊,他揚了一下手中的拂塵,笑道:“這樣也算功德圓滿啦,那少女已經救活他了,多謝道兄趁此機會施展神通助他領悟修持奧妙,但願我們一番苦心施為,能讓他體會出修煉之道的真正妙諦。”

他對面的道人卻是一身麻布道袍,不消說就是菩提老祖了,只見他微閉著雙目,輕輕頷首道:“這小子悟性並不差,只是平時大部分都用在雞毛小事和歪門心思上了,這次元神離體的一番經歷,長久下去他收穫心得絕不會小。”

頓了一頓,忽然展顏笑了起來,“若不是這次他身受妖術,重傷致命,心智失控,恐怕縱是我二人合力,也未必能取他的元神過來歷練一遭吧?呵呵,縱是如此,尋他元神時還毀了老道的易方鏡,這個你總得作些賠償吧?”無極天尊捋了一把頦下長鬚,與他相視而笑。

正 文第七十八章 紅影惡魔我翻身坐起,突然感覺懷裡貼肉處有東西,伸手摸出來一看,乃是一片疊得四四方方的白娟,展開來時,上面竟寫滿了纖秀小字。

“郎君身中妖術,性命危急,雖有魔龍內丹入腹,奈何郎君不曾修過魔功心法,有寶而不能利用。

眼觀郎君已到破元散魂之時,倏忽不能再有耽擱,妾功力低微,無能隔體相助,不得已以賤軀相報,與郎君結交一體,運轉法力代為催化魔龍內丹,以助郎君轉化本質修成魔體。

此時郎君已具仙魔之體,妖術不再能為害,郎君無恙矣。

妾私自作出苟且之事,無顏守候郎君醒來,已先一步返回通古海,郎君若不嫌妾賤下,復原後請速回通古海來接,妾與五公主翹首以盼,萬望勿負……飄飄呈上。”

我捧著白娟,一時不由痴了。

飄飄竟然……身下潔白的床單上,幾點殷紅觸目驚心,而我身上的衣服雖都已穿好,褲帶卻是系得鬆鬆的,遠不如平時自己系地那麼那麼緊。

美人恩情,何以為報?我一躍下了地,將那面染有血漬的床單折了起來,正要收入懷裡,忽聽腳步聲響起,緊跟著房門“吱呀”一聲開了。

門口站著兩人,瞧裝束正是昊天劍派的徒眾。

我心中立時明白過來,當時我昏迷之前,昊天居士曾帶著兩個弟子趕到了我身邊,那麼這裡就應該是在昊天劍派中了。

那兩人見我站在榻邊,同時愣了一愣,跟著臉上露出喜色,齊聲叫道:“少俠醒了,我們這就去稟明祖師……”看著他們慌不迭地轉身奔去,我心下不免覺得好笑,早幾日昊天居士還要捉拿我的,如今我卻成了他們的貴客在這兒休息養傷。

昊天居士頃刻間便趕了過來,一見到我就呵呵大笑起來,“少俠好些了嗎?感覺怎麼樣?”我活動了一下肩臂,“已經完全復原了,多謝居士相救……”昊天居士雙手連搖,“慚愧,老夫可沒有本事救你,救你的是那位姑娘。”

說著臉上浮起了一絲羞郝之色,“虧老夫向來還自居醫道高明,不料剛才使勁渾身解數,少俠卻絲毫不見起色,眼看少俠就將命絕,那姑娘卻突然說想出了救治之法,吩咐我們出去在遠處守候,無論如何不得進房來。

說來也確實讓老夫佩服,僅僅一盞熱茶工夫,那姑娘便開了門說已治好了你,老夫進來一看,果然少俠已脫離危險,處於快速的恢復之中。

唉,老夫活了一大把年紀,如今才知自己孤陋寡聞得很……”飄飄以童貞救了我,這種法子豈是你這老頭子能明白的?我當然也不便言明,只得含糊著一帶而過。

“少俠請坐,”昊天居士走近桌前,親自端起水壺斟了茶,在凳子上坐了下來,“說起來老夫還要多謝少俠仗義相助之德,不然那老妖怪如此厲害,我劍派上下非傷亡慘重,最終被滅門不可,少俠予我一派有再生之恩,日後但有所命,本派上下無不遵從……”我也走過去坐了下來,“居士言重了,其實我與那老妖也有前仇,這次也不過是順便去清算一下舊帳而已,那戀花宮的餘孽都已剿滅了?”“么魔小丑,能成什麼氣候,魔頭一死,餘下還不是望風而潰。”

昊天居士說地雖輕鬆,但觀他說話時中氣不足,似乎內傷非輕,便知擊退佔據在昊天劍派裡的戀花宮妖人時必發生了一場激戰。

“既然劍派已度過危難,那我也該告辭了。”

我說著站了起來。

昊天居士也跟著站起,“那姑娘說有事先回去了,只等你復原後去與她相會,既然少俠已見大好,老夫也就不耽擱少俠時間了。

只盼少俠今後能夠常來本派指教,少俠但有所需,儘管傳話過來就是……”瞧這老頭對我服服帖帖的樣子,我又忍不住心動了,昊天居士本事並不弱,而這個劍派也是聲勢不凡,如果能將他們收入軒轅山……此事倉促之間恐怕難以辦妥,還是留待以後再想想法子,當今之急我得儘快趕回通古海去看看飄飄——當然還有五公主以及如雲輕月兩個小丫頭。

歸心似箭,我立即辭別了昊天居士,離開八幹山往通古海趕去。

黃三神力不但盡復,且似乎修為更精,這大概得益於昏迷中那奇怪的夢中經歷。

無相身法展動起來,如光似電,倏現倏沒,如此速度不消多久便能到達通古海了。

那夢境中事還一直牽繞在我心頭,說假卻跟真的一般無二,說真卻又明明沒發生過,想來想去到最後只有更加糊塗,掉在真幻虛實中再也辯不清了。

“哈哈……”一聲傲氣十足的笑聲忽然傳入耳中,我縱是在電光疾射中也立即辨明瞭笑聲傳來的方向,當下倏然止步。

我向來並不怎麼喜愛多管閒事,但碰上奇怪的事過去看上一看也是人之常情嗎。

那一聲大笑已引起了我極大的興趣,我倒要去看一看究竟是誰這麼狂傲?我的飛躍速度是何等之快,雖然一聽到笑聲就立即停住,但已然飛到前方好遠了。

當下我折身返回,朝聲音來處竄去。

一座光禿禿的小山丘上,正一左一右站著兩個人,兩個站著紋絲不動的人。

首先映入我眼中的便是一個魁梧的大漢,手中提著一把黑乎乎的大刀,那刀極為奇特,寬度竟並不比長度差多少。

穆尊武,我差點失口叫了出來,想不到分別不久,會在這裡又見到他。

他對面站著的乃是一個清瘦的披髮漢子,斜揹著一柄閃爍著珠光寶氣的長劍,瞧其樣貌古樸,頦下三縷長鬚隨風飄拂,倒頗有幾分仙風道骨之樣。

“柳兄,咱們這是第六次比試了吧?”穆尊武開口了。

“哈哈……不錯,五戰五平,你我都是不服不爽。”

我這才知道原來笑聲是他發出來的,哪想得到看上去樸素的人卻有這般傲氣。

穆尊武苦笑一聲,“某家倒沒有不爽,其實勝負何必如此看重,你我並駕齊驅,不時的切磋一番,不是更有趣嗎?”“可我只有打敗你才覺得有趣,其它的一概不想。”

“嘿嘿……既是如此,柳兄請出招吧。”

除了顏邊天外還有人能與穆尊武並駕齊驅?這世上能人畢竟還是不少啊,當然我得除外。

那人解下了背上長劍,一掣而出,“這柄劍是我新得寶物,我也這才有膽量來找穆兄重決高下。”

這劍未出鞘時外面都是寶石珠玉,出鞘後卻是通體墨綠色,宛如天生一塊翡翠打磨而成,光暈內斂而不外放,鋒芒沉湎而不張揚。

穆尊武脫口而出:“好劍。”

“此劍名沁玉,乃是琅琊飛瀑萬年衝激九天玄珍天然自成,雖不及穆兄的寶刀霸氣,但其靈性威武卻不在其下。”

那人仰著清瘦的長臉,一字一頓地介紹道。

穆尊武再不發話,揚起手中的大刀,“呼”的一下便劈了過去。

那人展動手中長劍,卻並不硬架,退了一步閃過,隨即便撲上搶攻,沁玉劍綠光耀眼,往穆尊武胸口插落,去若流星,招式極為狠辣。

俗話道:“刀行開闊,劍走偏鋒。”

兩人一上手便盡顯奧妙,我心下激動起來,這麼一場大戰還真不枉我過來一遭。

穆尊武豈能讓他這麼容易近身,一刀將他逼開,隨後展開架式,把大刀舞得光影閃爍,破空聲嚦嚦作響,勢頭威猛之極。

那人一時攻不進去,只能前撲後縱,左避右閃,圍著穆尊武轉著圈子,尋找進襲機會。

沁玉美人妝,寶刀俠客髯。

一抹綠暈,一道黑芒,相依相伴,相契相合。

這人的沁玉劍是處處機鋒,招招埋伏,指東實打西,攻上意在下,不顧傷敵,只求先機,有時半招即收,有時出招就變,明明可攻卻偏守,當要守時卻搶攻。

看得我三分明白倒有七分疑惑,漸漸迷茫起來,再也跟不上他的套路,大有顧此失彼,力不從心之感。

兩人鬥了半天,兵器竟沒交接過一下,穆尊武攻勢越來越見強勁,黑刀大開大闔,刀勢破空呼嘯之聲不絕於耳。

那人不得不轉為採取守勢,騰挪跳躍,小心應付,此時稍有閃失,被刀氣一帶便是一分兩半的下場,眼見所處形勢漸漸緊張起來。

可是穆尊武縱然天生神力,如此剛猛的強攻卻不能無限延長下去,那人只要堅持到對方後力不繼,便勝望在握了。

果然穆尊武見仍舊奈何不了對手,招式終於放慢了下來,只是氣勁反而更加見漲,刀刃上生出嗤嗤之聲,銳風颳過,激地腳下山丘紛紛開裂,多半一場比試未完,這小山就成平地了。

那人已近不了穆尊武身週三丈之內,身法早就提到極致,腳也離地浮於半空,猶如一溜煙氣般飄忽不定,手中長劍也隱隱有光華伸吐著。

刀罡劍罡同時出現,威勢雖比我的無極劍罡略有不及,但也是極為強勁了。

久鬥之下,那人劍法展至精微處,更是不合情理,時如巧手繡針,精細縝密;時如莽漢撒潑,破綻百出。

但當真要去擊其破綻時,卻會立即發現是個大大的陷阱,反而落入計算,為他後勢逼得手忙腳亂。

天下之大,當真處處臥虎藏龍,山外有山,人上有人。

我感慨萬千地噓了口長氣,若換作是我上陣與他比劃,單以劍法而論早就一敗塗地了。

穆尊武驀然大喝一聲,刀勢再變,完全不合乎規距,出乎情理了。

那人咧嘴一笑,“穆兄這是哪門子絕學,怎麼從未見使過?”“狗肉燉牛骨,雜燴而已。”

此時穆尊武的刀法或快或慢,或輕或凝,快如星光電閃,一刀化三,三複化三,三三得九;慢如老牛拉車,懶驢推磨,一步五頓,一招數停;輕如仙子臨波,草飛葉飄,花落花散;凝如大山壓身,舉鼎登峰,鐘鳴鼓震。

何為靜若山岩磐石,動若暴雨疾電?他們已展現得淋漓盡致。

兩人分分合合,各逞絕藝。

足足打了老半天,也沒分出高下優劣。

我嘆了口氣,“既然分不出勝負就彆強撐了吧,坐下來歇歇,可別累壞了身子啊。”

一語方出,兩人倏然分開,同時訝異地朝我這邊看來,還有人能掩身在側而他們卻毫不知悉,怎不令他們吃驚萬分?我哈哈一笑,現身跳到了他們身前,“穆老兄,咱們又見面了啊……”穆尊武一見是我,頓時釋然,開懷大笑道:“原來是你小子,我還道是www.smenhu.cn第八集 仙魔之戰何方高人來此了呢?來來來,介紹一下,這位乃是某家多年知交柳太宗,號稱崑崙劍宗……”說著一把拉住了我,“這是某家新結識的兄弟黃三,柳兄莫看他年輕,能耐還要遠遠高於我二人哪,你們親近一下。”

柳太宗面無表情,向我微微點了一下頭,算是打過了招呼。

我卻滿臉堆笑,嘻嘻地向他抱拳施禮,“柳大宗師劍法絕倫,日後還要多多請教。”

柳太宗伸指一彈沁玉劍,發出“錚”的一聲清鳴,傲意十足,“你也用劍?”“嘿嘿,小弟也曾學過劍法,不過慚愧得很,學地實在不怎麼樣,況且小弟也用斧,也用拳腳,也用法術,練地比較雜亂……”柳太宗眉頭一皺,這才有點認真地重新打量了我一番,“拔出你的劍……”我嚇了一跳,“柳大宗師的劍法天下無雙,我……”驀然一個陰森森的笑音傳來,“誰敢稱劍法天下無雙?納命來……”同時我的心底生出了一股寒意。

我大驚,這裡怎麼還有能對我產生危險的人物?聲到人到,一個暗紅的影子,猶如一團雲霧般飄了過來,他手中也握著柄劍,一柄又細又長的劍,倒更像是握著一根鐵枝。

這不知是人是妖的傢伙一閃而至,速度竟似乎還在我的無相身法之上。

這還得了?我驚上更驚,大喝一聲,“小心”。

手掌一揚,戰神之斧已劈向那紅影。

高手一出招,便知根知底。

我一斧發出,早已落空,那人一晃之下就從我旁邊繞了過去,手中劍點向了穆尊武和柳太宗,倒並不先拿我下手。

這是來自冥界的惡鬼還是魔界的妖禍?怎麼最近一段時間是人是鬼都跑出來了?柳穆二人只怕不是他的對手,我急轉身子,一手握住修情劍,一手揚起戰神斧,妙相變幻發動,直撲了過去。

穆尊武揮開刀風,柳太宗展開劍勢,正與那紅影纏在一起,以二敵一,身上仍迅速的的添著一道道傷痕。

“讓我來……”我突然現身插在了他們中間,“叮叮叮”三聲輕微的細響,幾條紅線閃過,我的臉上和臂上赫然多了三條血槽。

這紅影如鬼如魅,出招時只能看到從他身上閃出的一絲絲紅線,根本就看不到劍的來去。

我心下叫苦,戰神斧劈根本就不可能劈得住他,當下也只得不停的變幻,一面催化強大的氣勢向他逼迫過去。

可是這紅影的劍實在太快,不但快,而且詭異,更要命的是精確度極高,幾乎招招都能見功而收。

這才多長時間,我身上也不知吃了多少劍,已幾乎成了血人,穆尊武和柳太宗在外圍轉著圈子,尋著機會就來一下,倒也對他起了些牽制作用。

時間一久,我心下漸漸恍然,這紅影單是快地不可思議,功力卻不怎麼樣,是以我身上傷口雖無數,傷勢卻並不是很重。

但是也正因為他超越了快的限制,出沒無方,我以黃三神力催發的無邊氣勢都鎖不住他,更別談斧劈和劍罡能瞄準他了。

為今之計,老子只有拼得體無完膚,慢慢地耗死你。

果然那紅影激戰之下,漸漸後力難繼,一聲輕哼,陡然變了招式。

這一下每劍刺來,都會瞬間化出九道劍影,可怕的是這些並不是幻影,每一道劍影都具有摧命奪魂的殺傷力。

穆尊武一聲暴喝,向後飛跌而出,身上已多了九個窟窿。

在這關鍵的時刻,我不知怎麼的竟然又想起了戰神刑天的那面神盾,如果我有戰神之盾在手,還用怕他個毛?那紅影擊退穆尊武,劍光一閃,又轉向了柳太宗。

我雖然與柳太宗才初次見面,卻也不忍心見他遭難。

當下緊隨紅影之後,戰神斧劈從右至左斜著從他肩頸處砍去——要想救人,先要攻敵之不得不救。

只是這麼一下,我已空門大開,那紅影沉肩轉身,又避開斧斬,握劍的手一振,九道劍影剛起,後面又是九道閃過,接連九下九劍九九八十一劍狂風暴雨般傾來,這想必就是他的終極絕技了。

這一下要是中實了,不但身體粉碎,恐怕連元神都要被劍氣摧地散裂開來。

我已想不出辦法抵抗,索性住了手,但體內神力卻全然暴發,湧向了對方。

同歸於盡,老子就算掛掉,也得拉上你一道走……正 文第七十九章 仙魔之戰就在我體內神力徹底爆發的一剎那,另外一股大力卻莫名其妙地生了出來,頃刻間佔據了全身,竟將刺入我身體的細長劍枝生生吸住了。

劍既被封,再有多少後續變化也白搭了。

那紅影一扯劍身,紋絲不動,他反應倒也極快,立即棄劍後竄,堪堪躲過了被我神力摧毀之禍……紅影一退便已到了百丈之外,再退就無影無蹤了,身法至此,確實令我歎為觀止。

無邊神力既發,想收也來不及了,我伸手急探,凌空虛抓穆尊武和柳太宗,帶著二人騰身而起往相反方向退去……那原來的山丘,地面,大片區域之內已完全消失,形成了一個廣褻至極的無底深坑……我怎麼忘了自己已吸收了魔龍之元,煉成魔體了?適才神力全放,魔力應勢而生,原先我已得共工之助,成就水神之體,據其所言萬元可融,萬法可受,是以此時我體內神魔兩種精元撞在一起,相互包容纏繞,吞噬吸納,竟然合二為一,創造出了奇特的元神——咱黃三的元神。

這種元神我不敢說三界之中獨一無二,但奇妙古怪是肯定的。

我帶著二人飛躍到另一座山峰之上,“喂,穆老兄,你總不至於掛掉吧?”穆尊武“嘿”了一聲,“還好皮厚肉粗,死不了,媽的,那傢伙是什麼來頭,這麼厲害?”“應該就是九幽教主。”

柳太宗的語氣中已經傲意大減。

“九幽教主?”我和穆尊武同時訝然問道。

柳太宗點了點頭,又變得面無表情了,“相傳西方佛祖座下弟子孔雀明王有個同胞兄弟,凶殘陰毒,噬殺成性,號稱暗日明王。

因他作惡過多,後被孔雀王收伏,但不久又讓他逃脫,從此銷聲匿跡,有說他來到了中土,有說他藏身在了魔界,也有說他已經改惡向善了……這九幽教主據稱就是暗日明王唯一的弟子,他既在此出現,那暗日明王來到中土一說應該是比較可信。”

想想那紅影的恐怖身法,來了就殺人,一失利就逃之夭夭的作風,我不由渾身毛孔一陣收縮,“還是別談他了,以後再看到這傢伙,大家有多遠逃多遠吧。”

我說著走向穆尊武,運起迴天要訣助他療傷,“我顏大哥呢,怎麼不跟你在一起?”穆尊武得我治療,傷勢立見大好,一跳而起,“我看你倒像是從血池裡爬出來的,你還是先給自己治治傷吧,老顏嗎正在你的軒轅山作威作福,管教著你那幫妖魔手下呢。”

顏邊天已在軒轅山幫我整頓治理?我心頭一喜,“那好極了,如今山中可還安定,沒出什麼亂子吧?”“小蝦小蟹能整出什麼亂子?你不回去看一下嗎?”“我想先去通古海,之後才能回山中……”穆尊武眉頭一揚,“通古海?如今那兒熱鬧得很哪,你跑去幹什麼?”看樣子天庭和魔界還沒有分出勝負,我好奇地問道:“不知現在戰勢如何?哪方佔有勝算啊?”“天庭正大舉進攻,通古海外圍防禦已全被攻破,退宿到陀螺嶺之中依仗地形頑抗,天兵卻也未能再進一步……”魔尊不是曾自吹自擂去多少滅多少嗎,再說還有耆那宗暗中相助,千祥老鬼也趕去支援了,怎麼還這般不經打?飄飄這個時候回去豈不危險得很?我心中一驚,“這麼說魔界就快要完蛋了?”穆尊武搖了搖頭,“不見得,魔界現雖處於劣勢,但傷亡並不多,未失根本,反觀天庭卻是數度增兵調將,一波接一波強攻不止,損失不計其數,長久下去,只怕很快就要強弱逆轉。

魔界的魔頭們倒挺會用兵啊……嘿嘿,等到魔界反撲之時,三界就要引發大難囉。”

第二次洪荒大難……共工的遺言在我腦海中一一浮起,難不成大勢真朝著這個方向發展?玉帝啊玉帝,你只怕要哭都來不及了。

如果天界勢微,魔道昌盛,那會怎麼樣?嘿,管我屁事,誰來統治三界都好,只要別來插手老子的閒事就行。

既然以後的事我猜不透,索性也懶地去想了。

如今天兵既已將陀螺嶺圍住,飄飄怎麼回得去?哎呀不好,飄飄別給天兵逮去了,我得立即趕過去看看。

“穆老兄,我有事要先走了,你也去軒轅山幫我整整哪……柳大宗師,今日幸得一見身手,小弟學了不少奇妙招數,日後有空再請教,也請你去軒轅山作作客。”

我門面話交待完畢,身形一晃已去得遠了。

柳太宗盯著我逝去的人影,喃喃道:“這小子的身法似乎並不比那紅影差多少,若假以時日,只怕……”我現在還滿身是血,這樣跑去通古海會挺嚇人的,當下找了一條小河,把身上血漬洗去了,只是這荒山野嶺的也沒地方可換衣服,只得將破破爛爛的衣服在水裡稍微搓洗了一下,再度穿在身上,這才加速往通古海趕去。

離通古海尚遠,喊殺聲擂鼓聲已遙遙傳來,看來戰勢正在激烈地進行著。

我是直接從兩軍陣中衝進去呢還是先打聽飄飄的訊息?“好酒啊……好酒,只是一個人喝沒什麼氣氛,有沒有人來陪我一起喝啊?”這次我不用看就知道是誰了,這種油腔滑調的聲音除了東郭無懷還能是誰?果然東郭無懷就躺在前方一片草叢之中,捧著他的酒葫蘆往嘴裡灌著,肚子已經鼓得很了。

“東郭老兄,你倒自在啊,怎麼跑這兒來了,也準備打仗嗎?”東郭無懷打了個酒嗝,“這地方熱鬧得很,老爺子跑來瞧瞧有沒有油水可撈,唉,老人家年紀大了,這種打打殺殺的可吃不消,還是留給你們年輕人去逞威風吧。”

我走了過去坐在他身邊,“看你喝得這般有滋有味,來,讓咱也喝上一口。”

東郭無懷倒也大方,立即就將灑葫蘆遞了過來。

我伸手接住,眯起眼睛朝葫蘆口裡面看了一下,也沒什麼特異之處,便仰起脖子倒了一口。

這酒入口很涼,一下肚就立即升騰起了一股熱氣,衝的我打了一個顫。

我平時並不怎麼喝酒,這酒是好是壞我也根本就品不出,不過一口酒下肚,還是裝作搖頭晃腦了一番,“嗯,這酒嗎……其實也不怎麼樣,看來你是沒喝過天宮的珍釀,連這種劣酒也當寶貝……”手影一閃,酒葫蘆已被東郭無懷搶了過去,“小孩子不懂就別胡說八道,天宮珍藏的酒淡而無味,和水差不了多少,豈能跟這個比?”我呵呵一笑,也想不出什麼話與他爭辯,“我說老兄,你看我渾身衣服已經破爛不堪了,是不是能先借我一件……”“免談,要衣服可以,拿錢來。”

看著他伸出來的手掌,我真恨不得一刀剁下來,“喂,你身上這件袍子好像還是我的哎,看看又給你糟得一塌糊塗了。

算了,也不用你賠了,就這樣還給我吧……”我已伸手扯住了他,以防他逃走。

東郭無懷苦著臉,也不掙脫,“那邊有很多天兵的屍身,身上衣著光鮮得很,你去那兒揀幾件嗎。”

“死屍的衣服要穿你去穿,咱是不要的。”

我說著毫不客氣地將袍子從他身上剝了下來。

袍子一被扒走,東郭無懷竟又露出了光身子,敢情除了我給的這件,他還一直未添過衣服。

這叫個什麼人哪?我沒好氣地瞟了他一眼,將袍子穿在身上,站起來掉頭就走。

“哎,你去哪裡啊?”東郭無懷扯了一把草遮住下身,跟在了我後面。

我去看看他們仗打地怎麼樣了,另外還要找一個朋友。

“哦,是了,你那個小姑娘呢?給你氣跑啦?”“什麼叫氣跑了?她是先回來而已,只是現在雙方正在交戰,她恐怕進不去,我此刻擔心的是她會被天兵給捉去。”

“嘿嘿,要是給天兵拿住,只怕就一刀砍了,天兵們現在殺紅了眼,留她幹什麼?”他這麼一說我還真有點心慌慌的,但飄飄機伶得很,不會傻乎乎地跑到天兵們跟前去吧,她多半應該是遠遠地在外圍轉悠著,或者已經又返回昊天劍派找我去了。

“東郭老兄,我要衝進去看看情況再作打算,你老人家要不要跟來?”“衝進去?那不得給兩方大軍蹋爛?老爺子不陪你了,你自便……”東郭無懷的身手絕不會差到哪裡去,什麼給雙方大軍蹋爛全是信口胡扯,但他既然這麼說我也用不著勉強,“好,那咱們下次再敘舊,你老人家保重啊。”

“我老人家喝喝酒,睡睡覺,要什麼保重的,倒是你小子亂衝亂撞的小心哦,別給天將魔頭給打死了,老人家還要給你去收屍……”我哪裡還有心思去理他滿嘴胡言,騰身而起,往兩軍交戰處衝去。

此時天界大軍正團團圍住了陀螺嶺,四面八方地發起攻勢,要一舉佔領魔界老巢,徹底消滅魔界勢力,只是通古海眾妖魔憑藉著地形陣勢,以逸待勞,一時雙方進進退退,僵持不下。

正 文第八十章 兩軍陣前剛剛入得海岸,便有一隊天兵迎了上來,領頭者喝問道:“來者何人?”我定睛看時,原來竟是老相識。

此人叫銅光,乃是昔日我在天宮侍衛隊裡的隊友,只是沒想到一別不久,他都做了帶兵的頭領。

銅光見到是我,也不由一愣,“原來是黃將軍,怎麼你又要來……”當初我在天宮也曾揚名過一時,他對我多少是有點害怕的。

我擺了擺手,“呵呵,是銅光兄弟啊,別擔心,我只是來看看熱鬧,並不是來與你們為難的。”

銅光舒了口長氣,語氣間仍帶有幾分疑惑,“我們很快就能攻破陀螺嶺,一舉滅了魔焰,你真地不插手?”看來他信心還是不小的,我微微一笑,“魔界滅不滅管我屁事,只是我有家眷在裡面,我進去看一看。”

“那個……”銅光臉露為難之色,“我們奉大將軍之命,在此守衛,任何人沒有通行令牌不得進出……”這種規距咱是向來不理的,“嘿,你們能攔得住我嗎?”銅光臉色一變,“你要硬闖?”我哈哈一笑,聳身往銅光身上撞去。

銅光大驚之下,急揮手中長柄斫刀封擋,他身後一眾天兵也呼叫著紛紛搶上……我人影一晃一轉,早已從他們中間穿過,去得遠了。

陀螺嶺我以前雖也來過,但都是隨便看一眼,並沒有在這裡呆過多長時間。

此時整個陀螺嶺完全被包裹在一團濃濃的煙霧裡,其間不時有赤黑色激電閃爍,更有無數黑影重重疊疊地上下撲騰,看著極為詭異。

高空之中一面碩大的帥旗正在迎風飄揚,托塔天王一身戎裝,左手託著寶塔,右手揮著令旗,威風凜凜,正在指揮著大軍進退,臉色鎮定中更多的卻是憂慮。

他旁邊一立增長天王,一立武德星君,也是眉頭緊鎖,一副不情願的架勢。

後面影影綽綽還列著不少仙道天將。

天兵大軍正嚴嚴實實地包圍著陀螺嶺,在進攻戰鼓催迫之下,道行高的各展法寶仙術,道行淺的只能以身衝陣。

一時各色光芒閃爍,煙雲四起,喊殺聲震耳欲聾,一批又一批天兵跟隨在無數利器法術之後衝入那團濃霧中……但是不管是人是物,一進入那煙霧之中便頓時影蹤全無,既不見拼鬥,更不見返回,只不過那濃黑之色卻淡了一些。

這應該就是莫祝自吹自誇的萬魔噬魂大陣了吧,果然不是一般的厲害。

天宮失去了鎮天金印,這一下損傷可就大了,可是瞧其舉動,卻沒有絲毫退卻之意,反而在不惜血本地強攻猛打。

而陣法在這等強勁攻打之下,只要被撕開一條口子,陀螺嶺就會立即徹底夷為平地。

萬魔噬魂大陣如此威力,單憑莫祝一己之力恐怕還不夠,多半也是合眾魔頭之力的來操控運轉的。

當前之勢,就要看雙方能堅持多長時間了,天兵似乎不甘罷休,仍在連番攻打,而魔界佈陣者中一旦有誰出現後力不繼,陣勢運作必會受阻,立時就得破了……我若冒冒然地衝進去,首先就得突破重重天兵的圍攻,還要穿過凶險無比的萬魔噬魂大陣,怎麼想怎麼不划算,再說讓魔尊看見了,肯定要拉住我替他出力……嘿,咱可犯不著去攪這趟渾水。

眼看兩方還得僵持下去,我大可以遠遠地觀看,順便尋找飄飄的下落。

等到陀螺嶺真破了,我再設法搶先衝進去帶走五公主和如雲輕月兩個小丫頭。

天庭這次就算得勝也是慘勝,應該沒有餘力再來對付我了吧?嗯,這個打算不錯,簡直是妙之極矣。

正在我心裡打著如意算盤,洋洋自得時,上面托塔天王已經發現了我,持著令旗的手不由微微一顫,臉色頓時更加難看……我朝他點頭笑了笑,指著自己搖了搖手,示意不會插手,讓他繼續。

但我這麼一現身,托塔天王怎麼還能安心?這時高空的其他人也都看向了我這邊,在外圍的天兵也發現了我,不過並沒有一個趕過來。

這一點我還是比較佩服天庭的軍紀的,要是魔界中人或是我軒轅山的那幫烏合之眾,早就喊打喊殺,各自展開行動了,哪還管什麼統帥的命令指揮?既然我不想生事,那就不能像木樁一樣杵在這裡了。

我再次向高空中的統軍人物揚了揚手,準備腳下開溜……誰知剛剛轉過身子,眼角卻瞟見有一道目光正直直地射向自己,熟悉的感覺隨即從我心底泛起。

我訝然回頭,便看見了一雙明亮的眼睛——那目光中有三分溫柔,三分欣喜,還有三分調皮……正一瞬不瞬的緊盯著我。

六公主藍兒?她怎麼混在天兵之中了?我大奇之下,忍不住乾咳了兩聲。

六公主見到我的怪模樣似乎很想笑,盡力抿住嘴忍著,伸出纖纖細指朝外面指了指。

我頓時會意,向外閃了出去。

銅光正領著手下趕過來,見我突然折身返回,不免又是一愣,還沒來得及展開架式,我已從他身邊竄過,又去得遠了……等了一會,六公主追了上來,她小巧的身材卻穿著寬大的衣甲,顯得有點不倫不類,但容貌清秀如昔,我想起以前跟她在一起的時光,不由感慨萬分……“黃三,你終於又露臉了,我到處找你不著,還以為你……”她到處找我幹什麼?難道還要我報答她的兩番救命之恩?六公主摘去了頭盔,散開了如雲秀髮,“你把我五姐拐到哪裡去了?如今我想找個人說說話都沒有。”

看著她似喜似嗔的神色,我竟然不知該如何回答她的話,想了半天才反問道:“你怎麼擠到天兵堆裡去了,不知道很危險嗎?”“哼,有什麼危險,人家整日呆在宮中悶得慌了,想出來玩玩嗎,這可是我央求了託塔老王爺好些日子才蒙他答應的,不過還必須呆在大軍最外層,一步不得靠前……唉,一點意思也沒有嗎。”

她說話又快又脆,滿臉不在乎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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