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陽翟縣城
洛陽城,大將軍何進府邸,車騎將軍何苗行『色』匆匆進了內院。
何苗進來的時候,何進正負手站在窗前,望著窗外那厚厚的春雪發呆,許是何苗的腳步聲驚攏了何進的思緒,他嘆了口氣轉過頭來,對何苗道:“二弟,你來了?”
何苗神『色』恭敬地向何進抱拳作揖,問道:“大哥,你找我有急事?”
何進點了點頭,臉上的憂『色』越發濃重,答非所問道:“大漢國運多桀,禍不單行啊,穎川、南陽黃巾之『亂』剛剛平息,這又是一場百年罕見的大雪,不知道要凍死多少人口莊稼,剛剛平息下去的匪患,只恐又要復起哪。”
何苗不解道:“大哥,匪患死灰復燃,自有朝廷官軍和各地義勇兵鎮壓,這些賤民生死與你我兄弟何干?大哥今天叫小弟來,就是為了說這事嗎?”
何進搖了搖頭,說道:“這不過是大哥一時感慨罷了,二弟,父親回南陽胡里居住也已經有一段時日了,大哥心裡終是放心不下,再加上穎川、南陽兩地黃巾皆已剿滅,道路已經暢通無阻,不如你親自走一趟,將父親接回洛陽?”
何進至孝,何苗知道大哥脾氣,當下答應道:“大哥,小弟回府稍作準備,就即刻啟程。”
何進道:“唔,我讓袁術帶500北軍隨行護衛,二弟一路小心、早去早回。”
“小弟理會得。”何苗向何進拱了拱手,告辭而去。
……
左傲然攻佔了陽翟縣城,生擒黃巾賊軍大渠帥嚴政,俘虜三千多黃巾賊兵,大多數都是黃巾軍的精銳——黃巾力士!高升、嚴政二人,以及三千多黃巾賊兵盡皆不降,如若是三天前的左傲然,他會毫不猶豫的下達命令——斬!
可是現在左傲然有了顧慮,誰知道在這三千多人中哪個會是幸運兒,所以左傲然不能下達斬首示眾的命令,所以左傲然只能將他們關押起來,名楊明鎮守陽翟,張榮押送嚴政、高升以及三千黃巾軍俘虜前往棋盤山,其餘諸將皆隨左傲然前往宛城。
路上非指一天,這一日,左傲然率本部兵馬趕至宛城東北百餘里外的朱雋大營。
朱雋自然帶眾人出來迎接討寇將軍左傲然,迎接的隊伍中除了曹『操』以外,剩下那幾位左傲然都不認得。左傲然也懶得去認識,經過一番場面的客套後,左傲然帶眾將休息去了。
在迎接的眾人當中,左傲然唯獨對一人略微感點興趣,那人身披爛銀鎧,裹赤幘,腰間一口環手刀,生得一雙虎目,皁白分明,面部稜角分明,渾身上下,自由那百步的威風,千層的殺氣。
中郎將朱雋所率人馬除本部10000精銳北軍外,還有折衝校尉袁紹的1000南軍,騎都尉曹『操』率領的800御林騎軍,李嚴所率領的500荊州義軍,孫堅的800江東義軍,再加上左傲然的18000人馬,合共21100餘人。
左傲然進了自己的大營帳,眾將也緊跟而入,自然也少不了雷緒、何儀、何曼三人。聽了雷緒的一番敘說,左傲然才知道,那個自己注意的將領竟然是江東猛虎孫堅孫文臺!此人可是小霸王孫策與紫髯碧眼孫權的父親啊!泗水關前真正斬了華雄的人!左傲然發了好一陣子的感嘆,而其餘幾人分別是四世三公的袁紹袁本初,南陽人,李嚴字正方,延平人,蒯良字子柔,其弟蒯越字異度。
雷緒、何儀、何曼三人的表現非常優越,沒有讓左傲然失望,南陽郡內三十六縣中有二十六縣是他們三人攻下的,朱雋果真是以步步為營的方法,一點點的殘食宛城周邊的小縣,將宛城孤立起來。
……
夜『色』如墨,朱雋的帥營迎來了一位神祕訪客,此人面如冠玉、儀表不俗,一襲青袍、姿態瀟灑,赫然正是南陽太守秦頡。黃巾大起義爆發之後,秦頡守城不力居然丟了郡治宛城,但由於朝中深厚的人脈,破例獲得了戴罪立功的機會。
剛一進營門,秦頡就拱手朗聲道:“下官聽聞將軍數日內連番大破黃巾賊軍,最終將黃巾賊軍圍困於宛城,斬首十萬餘,特來祝賀。”
數日中官軍在南陽郡內雖然連戰連勝,將周邊的各縣中的小股黃巾軍擊潰,現在圍困宛城也算不上勝利,斬首更不及四萬,可讓秦頡這麼一說,朱雋便知道他是有意要替自己虛報戰績向朝廷邀功了。
朱雋微微一笑,犀利的目光鎖定秦頡,朗聲道:“黃巾賊勢浩大,雋未至南陽前尚且不知,到了南陽之後才知局勢已然糜爛至此,在如此險惡的局勢之下秦大人卻仍能堅守職責,以身犯險,實堪稱地方官員之楷模。”
朱雋投桃報李,這麼一說,也是有意要替秦頡丟了郡治宛城之事向朝廷開脫了。
言罷兩人相顧大笑,表情曖昧,經過這麼短暫的言語交鋒,兩人已經對對方有了初步的認識。在朱雋看來,秦頡此人深諳為官之道,難怪能夠打破大漢朝慣例,在丟失郡治之後卻沒被革職查辦;在秦頡眼中,朱雋能征善戰,頗得將士愛戴,卻又八面玲瓏,深受朝廷器重,並非只是一介武夫,是個值得交往的人物。
兩人心中各自有了計較,這才言歸正傳。
……
次日,朱雋的帥帳中,酒筵正酣。
秦頡、袁紹、曹『操』、蒯良、蒯越居左,左傲然、田豐、雷緒、慕容平、孫堅、李嚴居右,朱雋居中而座,高舉酒盅,說道:“諸位,讓我們共滿飲此杯,一為討寇將軍接風,二為慶賀本初首戰大破劉闢所部黃巾軍。”
秦頡、袁紹、曹『操』、蒯良、蒯越、李嚴、左傲然以及孫堅等盡皆舉盅遙敬,左傲然心中暗歎:“官場就是如此,你的官位越高,拍你馬屁的人就越多,這是恆古不變的官場!”
袁紹面有得『色』,將盅中美酒一飲而盡,意猶未盡地說道:“可恨趙弘這廝派軍來援,令末將未竟全功!若非黃巾賊軍援軍至,末將定可全殲劉闢賊眾。”
朱雋擺了擺手,微笑道:“本初不必惱怒,這次突襲雖未能全殲劉闢所部,卻也在黃巾賊眾內部埋下了禍根。不出三日,黃巾賊眾必然自相攻伐,屆時諸位各率本部人馬隨本將傾力一擊,則大功可成。”
諸將都被朱雋弄得滿頭霧水,不知道他在說些什麼?只有騎都尉曹『操』與左傲然,還有田豐、孫堅、李嚴虎目裡有精光一閃,似乎猜出了一些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