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寅時,蕭文出現在班房門外。
“從今天開始,蕭文就是我們捕快中的一員了並且由老爺親自提升為副班頭,和楞子,黃老三,還有小劉,你們從今往後聽他指揮。好,開始點卯!”
“和楞子!”
“趙小山!”
……
“徐兄,這就是我們往後的班底了,來,大家互相認識一下,這位是和楞子,還有黃老三,劉大利。”
“這位是智擒黑風賊的徐田徐英雄。”
“咱們啊,從今天起,按照縣太爺的命令,官方的身份就是捕快,私下的身份就是我遠東護衛隊的護衛,從今往後,衙門裡給兄弟們一份工錢,我蕭文再給大家一份工錢!”
“來,乾了這杯,兄弟們從此大塊喝酒大塊吃肉!”
蕭文現在很開心。
不管怎麼說,現在護衛隊總算有了雛形了。雖然吧,這前前後後怎麼算怎麼都是賠錢的買賣,而且手底下這三個差人還不怎麼鳥自己的樣子,不過管他呢,一來自己的目的還是混個“公務員”的身份,這二來嘛,置辦武器傢伙行頭店面的錢算是省了,其實最主要的還是這第三,有官方的身份,過個關卡啊路障啊什麼的也好說話不是,路上遇到個山賊啊強盜啊什麼的,也好放開手去砍去殺,這天下畢竟還沒亂了嘛,注意點總是好的,太過囂張說不定哪天就被人做了升職的踏腳石了,不得不防。
蕭文心中仔細盤算著,這三個衙役,剛開始得先供著,等到了哪天真的遇到那剪徑的賊人了,再借機好好收拾他們,初期就這樣了,等走上幾趟之後再看看情況。
一切準備就緒,接下來就等生意上門了。
蕭文滿懷希望的等了三天,每天去衙門點完卯就無所事事了,終於今天一大早踩完鄰居家的狗屎之後算是把自己獨闖黑風寨的黴運給徹底轉了過來,剛才薛老闆的夥計過來喊話說,可能有事做了。
激動不已的蕭文立馬放下和徐田再比劃過一場的想法,興匆匆的朝著薛老闆的鋪頭就衝過去了。
話說這薛老闆,在這小縣城裡雖然依舊是個雜貨店的小商販,但其實也是在商場摸爬滾打幾十年的老傢伙了,別看現在人老了背駝了但那一雙“昏花”老眼裡時不時閃現的那一抹精明還是讓蕭文總是有種跟他說多幾句話就會上當受騙的感覺。
“呦,薛老闆,您終於要走一趟貨了,得嘞,我這就給您安排,今次是我們遠東護衛隊開張第一單生意,我給您個七折,開門紅圖個吉利!”
“蕭小哥,如今我也得喊你一聲蕭老闆了吧,哈哈,七折好,在這裡我就先替我們一起的幾個老傢伙謝過蕭小哥了。”
“哪裡哪裡,薛老闆你是我們這行裡的前輩,叫我小蕭就好了,哪當得起您一聲老闆啊。”
“好了好了,閒話不說,這次我們本來計劃的是去趟鄴縣從衛家的商行裡帶些貨物回來,結果最近鄴縣也不景氣,衛氏商行也不怎麼囤貨物到陳縣了,我跟布衣行的老葛,糧食店的老劉,我們幾個老傢伙商量了一下,這一趟我們先去鄴縣探探風,完了實在不行再往都東多走一個兩個縣的。”
“好說好說,行,我這就回去準備準備,日期定了您叫夥計喊我一聲就好。”
“好的好的。”
告別了薛老闆的蕭文心中一陣激動。其實也難怪,任誰知道就這兩三年天下就要亂了,而自己卻身無長物沒得錢招兵買馬屯糧買官,這事擱誰身上誰都急眼。走遠點好啊,走遠點就更容易有大買賣了啊。
老老實實的做護衛隊的生意,雖然自己從縣太爺這裡許了不少空頭支票算是簡單的立起了門戶,每趟生意給縣太爺五成銀錢,誰叫人出人出東西前期投的多呢,給三個衙役兩成收買人心,這個可不能少,打一棍子給個甜棗,也好方便自己以後在縣衙裡存身立命,最後自己和徐田其實就能分到三成,不過就這樣吧,在蕭文心裡,其實根本不看重這點護送的費用。丫的心裡這會想的是其他的事情。
那天收拾了黑風寨之後徐田本來準備第二天就走了,結果被蕭文死纏濫打的非得跟著學幾手劍法,徐田本也是到處晃盪準備行俠仗義的,又見蕭文有些膽氣,年輕人被蕭文幾句“俠之大者為國為民”“吾觀陳縣英雄,唯田與文爾”忽忽悠悠的有些找不到北了,一高興一激動就答應了下來。這年頭門派觀念還不是很強,劍法什麼的也沒那麼多套路,講究的不外乎是儒家君子六藝裡的技擊之術,再就是江湖遊俠兒爭狠鬥勇的實用派了,徐田也就簡單的給蕭文打了個基礎。不過沒想到的是,就過了幾天,這蕭文突然神神祕祕的進來跟徐田商量起了搞個護衛隊的事情,名為護送商家,實際上就是探探路打打秋風,跟各地的山賊啊強盜啊流寇啊什麼的打打游擊戰,一心行俠仗義的遊俠兒徐田,還當場就同意了下來上了賊船了。
“嘿嘿,小樣兒,忽悠什麼成年期的諸葛亮徐庶郭嘉戲志才之類的我是沒什麼信心,忽悠忽悠你這做著大俠夢的二b青年我一點問題都沒,想當年咱也天天盼著墜個崖啊什麼的就撿到武林祕籍從此江山美人啥的,不過話說這墜崖就撿到祕籍的狗血劇情咋感覺這麼熟悉了,我最近沒看起點了啊......”
哼著小調的蕭文不多久就回到了家,招呼著徐田從縣衙裡搬了幾件生鏽了的刀劍,又一人選了一張普通的黃楊弓,背了兩袋箭,又去小小酒樓請三個衙役喝了回酒,這才算是把臨行準備給徹底搞定了。
“走路沒長眼睛啊!”讓徐田帶著東西先走了,邁著八字步趁著醉意眯縫著眼睛到處打量美女的蕭文結結實實的被人撞了個滿懷。
“這不是二狗子嗎?話說你小子上次打賭輸了還沒洗乾淨嘴巴喊爹呢,你還敢出現在我眼前!膽子不小啊!”
“啊,小蚊......啊不是,蕭......蕭哥,是您啊!”一看撞的人是蕭文二狗子瞬間**一緊啊,這,我都夾著尾巴做人個把月了怎麼還是被他給逮到了啊,話說貌似還是我自己撞到他懷裡的!沒天理啊......
“我說二狗子啊,我蕭文這兩三天就要走人了,我看擇日不如撞日,咱們的帳,就今天清了吧!”
“蕭,蕭哥,你看這......這個......您大人不記小人過,您......”
“哈哈,二狗子啊,其實這喊爹喊孃的也太不敬了,咱們都是孝順人,怎麼能隨隨便便的出口就是這些個東西呢。你說是吧。”
“啊是是是”二狗子苦著一張臉。這要是人少的地方他二狗子心一橫還真就叫了,可這大街上,實在跌不起這份啊!
“您有話說,今天的事情您給揭過去了,我二狗子保證從此以後見了面都繞著走。”
“嘿,二狗子,其實說實在的,都是鄉里鄉親的,我也不想為難你,但是你吧,上次是在酒樓那麼大的地方折了我面子,我不找回場子今後也沒法混了不是,這樣吧,你蕭哥我呢,最近有趟生意要做,又正好人手不夠,你跟你的那幾個好哥們說說,免費給我打個雜跑個腿的,這事情也就這麼過去了,咱們以後見面好說話,也不用你喊爹啊繞著走啊的,當然了,不白使喚你們。飯我管,事情完了再加兩頓酒。”
“啊?”
“怎麼,不願意啊?”
“啊,不是,願意願意。”二狗子撒腿就跑。這哪有不願意的,最近生意不景氣,誰還要幫閒的啊,他們哥幾個也是吃了上頓沒下頓的,如今蕭文把上次的事情輕輕揭過了,又是管飯又是管酒的,哪還有半個不字啊。
蕭文看著跑遠的二狗子,心裡有些微得意,不過這好心情沒持續多久,就又黯淡了下來。
夢裡的那些牛人,跑到這裡不是釀酒就是造石灰的,更誇張點的大炮輪船都走起了,這人跟人就真的不能比嗎?話說我咋沒帶著幾瓶茅臺什麼的過來啊,茅臺沒有一張紙幣都能算的上是國畫瑰寶賣個千百兩金銀的,問題是我tm也沒!這都什麼世道!還好我打過幾個網頁遊戲,初期都是打山賊的,這個我能學。
這個我唯一能學的了。
蕭文抬頭看看湛藍藍的天空,雙手合十,一臉虔誠,天啊,叫我遇見個傻x的山賊吧,搶了他孃的立馬去洛陽買官,路上再救個關羽張飛的,大碗酒一喝,三個腦袋地上一磕,這天下就算是有我三分之一了啊......
或許是真的蕭文心中的極度yy連老天爺看不下去了,一隻麻雀飛過,啪的一聲,那種要用“一坨”來形容的東西,
就真的掉了一坨下來。恩,臉上,手上,或者還有,嘴裡?
讓你丫的抬頭望天雙手合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