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張揚,有些彪悍,有些高調,太史慈就這麼離開了,輕輕地揮了揮衣袖,不帶走一絲雲彩。
沒辦法,這年頭就是誰有本事,誰就能逃跑。人們都會記住他的,記住曾經有那麼一個人從五十個人包圍裡逃脫,還他喵的信手拈來。
對於之後的圍捕,林家仁的探子們還是很用心的,連他出城之前藏匿的地方都找出來了,連放走他的人也找出來了,但是事後找到有個鳥用。
林家仁在感嘆了一下探子在沒有高科技的輔助手段下果然還是不全面之後,開始投入全部身心收拾這裡留下的爛攤子。
十月的秋風已經有些寒冷了,屬於晚秋的時光一過,到處都是枯萎了的花花草草,當然這種時候有那麼一種花卻開得很繁盛,那就是**殘滿地傷裡面那個**。
**居然被降卒們搞的泛濫成災,帶動了餘杭的居民將整個西湖硬是變成了**湖,據說是為了紀念病死的太史慈。
這群人啊,一點都不顧現實,只願意相信他們聽到的看到的。不過還好的是,統治者現在是林家仁,輿論什麼的也操控在他手裡,對於洗腦這種事情相當擅長的他也只是笑笑,然後陰森森地說了那麼一句:“他們真要那麼喜歡**的話,很好啊,以後的餘杭就可以種**嘛,多出來的地就充公嘛,他們不種糧食咱們種嘛。”
不知為何,這句話很快就傳到了沒來得及打聽政策的豪族富戶們的耳朵裡。嘖,這還得了,早就聽說會稽在試點搞那個什麼拆除關卡改良稅收,怎麼新攻下的地方就直接收地了?第二天,其實也沒到第二天,這些個只想保留直接剝削階級名頭的地主們紛紛要求覲見林家仁,並含蓄的表達了他們支援尚香姐的意思。
“**什麼的,最討厭了!”
“是啊是啊,這麼肥沃的土地當然是用來種糧食的了。”
“在下等保證,太史慈大人的追悼活動三天內,不,明天太陽下山之前,一定杜絕,全方位杜絕!”
林家仁一開始不同意,說要堅決保留百姓們追思的權力,並要把每年的這個時候定為合法的追悼日。絕對要讓百姓銘記著這位好人!這可一下子把當地的地主嚇壞了,地就在那兒搬又搬不走,根本是不可能放棄的產業,你這是什麼意思?想要讓我們徹底投靠過來當炮灰和賤民鬧大矛盾?
這個可不行,這群基本上混吃等死的有產階級隔三差五地就往林家仁這裡跑,單個的、組團的,送錢的、送妹子的,應有竟有,反正他們就是一條:給個機會吧大哥,讓我們繼續當地主。
保證再也沒有**出現。
是啊。保證!
他們的誠意終於換來林家仁一聲長嘆。
“錢啊,美女啊之類的我就收下了。”不收的話他們肯定不樂意,反正也是分發給士兵,取之於民用之於民吧……否則尚香姐知道了可不是好事:“你們的事就包在我身上,我保證啊,只要我在餘杭一天,你們的土地就可以保留一天!”要是我不在餘杭了,這個就不好說了。
狐狸之名,名符其實。這是在餘杭立馬傳開來的口號。
同時林家仁則是冷笑著收拾著城中接二連三的反叛,一會兒是這邊藏匿在東邊民居里煽動的流民起義,一會兒又是西邊太史慈殘黨組織的暴亂,反正人家就沒想讓他清靜。
林家仁在忙的不亦樂乎的時候,呂蒙卻悠哉遊哉地打起了醬油,平時也就督促一下探子搞搞情報,彙總了再和林家仁商量一下。沒辦法,畢竟人家是武將,對於城內政務一竅不通,好吧,就算他通,那邊還有個更通的,難得清閒一下嘛。
攻下餘杭的第十天,兩人又湊到一起交換情況。
“處理了這麼多事之後我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就好像太史慈是故意把這座城讓出來,讓咱們焦頭爛額的一樣。在這裡幾乎每一天都有治安上的問題,每一天都有人反叛,每一天都有流氓混混鬧事……”
“是啊,就連青樓都事故頻出。”這些日子閒得無聊,呂蒙倒是和馬忠混到了一塊,青樓自然就成了兩人常去的地方。對於馬忠來將,好不容易傍上個多金的小開,不讓他多多請客就是完全對不起自己。
“呃……別玩得太過了,咱們可是還有任務在身。”林家仁白了呂蒙一眼,回到正題上來繼續說道:“這就好像一個殘局,無論你怎麼玩最終都是收拾不過來。而且咱們這一呆就是十天,除了有主公派兵對西南幾個據點進行包圍的訊息以外,完全沒有聽到任何有關於孫權增援此處的訊息,他們真的不打算要餘杭了?”
“其實,對於他們來說,把餘杭以南讓給咱們也不是不可以。只要周瑜在西能夠順利攻下豫章,這點地盤對他們來說不算什麼。”
“也就是說,他們很可能用的還是上一次的計謀。”上一次周瑜以鄱陽作為誘餌,攻下了蘄春,這一次還是一樣的手法麼?
“不是沒有這種可能。”呂蒙不置可否:“他們也許對於吳郡的防守很是自信。又或許,他們等的就是咱們的孤軍深入。”
在餘杭停留了十天,一方面是因為此起彼伏的反叛事件,另一方面卻也是因為要是以僅僅四千人繼續向北的話,就要面臨受到包夾的可能。畢竟過了餘杭一線,東邊可都是孫權所轄的丹陽郡了,那裡和新都的邊境上可是有近萬軍隊一直和南新都在對峙的,隨時都可以馳援吳郡。戰事就這樣陷入了僵持階段,林家仁卻還在等待,他的王牌的出現。
“必要的時候,咱們就來個孤軍深入!”
最終的決定並未出乎呂蒙的意料,反倒是默默地念著:“以正合以奇勝,咱們就當這一次‘正’吧。我倒想看看,這盤殘局之下,究竟隱藏著什麼樣的陰謀。”
“聽聞餘杭的殘軍現在據此兩日路程的水臨城,屯軍近萬與咱們對峙,你又作何打算呢?”
“被忘了,咱們手中還有一張牌,身為君子連‘齊家’都做不到的話,他還好意思麼?這一次,咱們就用他們的糧食,為他們送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