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少爺!你沒事吧?”少女見狀頓時急了,以前的法修何曾如此不羈地大笑過?她真擔心法修可別變成了個神經病!
“那個誰……別擔心,我沒事。”說完賀良頓時覺得一囧,自己竟然連這位無時無刻不在關心自己的美女的名字都不知道!“法修老兄啊,怎麼我沒有傳承你的所有記憶呢?這樣多糾結啊!難道讓我現在走過去問她:不好意思,我在棺材裡呆久了一不小心把你的名字忘記了,你能告訴我麼?”
這裡有太多太多的事情都是他不知道的,看樣子想要在涉星大陸混下去,就必須多問問眼前這個算作是唯一的“熟人”的女子,法修在這一世的生涯。苦笑一下,他便注視著不遠處的女子,一步步的朝她走去,心中還在不斷盤算著如何才可以即問清楚自己的生事,又不讓對方以為自己是神經病……
“咦?少爺,你胸前這個掛飾我怎麼沒見過呢?”女子指了指賀良脖子上掛著的銅鎖,在他發問前搶先問到。
“哦?”聞言,賀良停下了腳步低頭看去,自己的胸前果然有個掛飾,不過與其說是掛飾倒不如說是掛鎖。那個銅鎖正是他在華夏位面的時候脖頸上的所帶之物。上面還有兩個模糊的篆體古漢字寫著“賀良”。他的名字就是自己如此取的。
打量了一下自己此時的裝扮,一身綢緞長袍,獸皮尖頭靴子,明顯是魯爾法修死前的穿著。自己唯一得以保留的就是脖子上的這把鎖。“奇怪,這把鎖怎麼也跟著我來到了涉星大陸?”心中疑惑,他不禁伸手去撫摸那銅鎖。
豈料指尖剛一碰觸到鎖面,就如同觸電了一般渾身酥軟。倉促之下他直接盤腿坐倒在地,可手指卻怎麼也抽不回來,如同粘在鎖上了一般。“不是吧,難道這鎖上有強力膠?”賀良皺了皺眉,便放出一絲靈力到手指上,企圖藉助它的力量強行移開手指。
結果靈力剛一傳輸到指尖,他就覺得自己的大腦“嗡”的一聲,龐大的資訊量順著指尖的靈力,一股腦的鑽進了賀良的中樞神經。
緊接著,詭異的事情發生了,那個看似破爛不堪的銅鎖此時竟綻放出耀眼的金光,將賀良整個身軀都包裹進來,形成了一個半球形的金色光幕。光幕之上還時不時閃過絲絲暗綠色的光流,好像電光般一閃即滅。
“少爺?”見到此景的少女對著法修喚了一句,見其沒有動響便沉默不語了,只是關切的美眸一閃一閃的打量著發生在法修周身的又一奇景。短短几分鐘的功夫,一個又一個超脫常理的事件接連發生在眼前這個男子的身上,叫這個美若百合花一般的少女此刻也見怪不怪了。
“丫頭,你別出聲,少爺此刻好像在發生著什麼變化,咱們最好別打擾到他。”說話者正是先前被那壯漢傷了的老奴,只見他現在一改頹廢而又陳朽的神色,雙眼炯炯有神地注視著發生在法修身上的情景。
現在的賀良已經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對外界的事物毫無感知力。只因靈力注入那銅鎖的一刻起,他的腦海裡便如同過電影一般,將此時已經被賀良附身了的魯爾法修的生前所有記憶一一瀏覽起來……
魯爾法修,是魯爾家族最小的公子(三公子)。他的父親是魯爾扎克,哈登帝國的紅纓大將軍。母親則並非人類,而是“血妖族”的公主琳達。他們兩人相愛並誕下私生子魯爾法修。就在魯爾扎克想要娶她時,卻遭受到族內所有長老們的一直反對,就連皇室也全都是反對之音。無奈之下,魯爾扎克為了挑起家族的大梁,不得不放棄了琳達。
琳達一怒之下便帶著滿心的傷悲離開了哈登帝國,只將剛出生不久的法修留給了他的父親扎克。可能是人類與血妖族這鐘“雜交”血脈的緣故,法修一出生就無法修煉出鬥氣,也無法感知魔法元素,在這崇尚武力的涉星大陸他便成了一個實實在在的廢人。再加上他那不純正的血統,使得自己成了正真被人鄙視的存在。
同父異母的兄弟,他的大哥法羅和二哥法德也都經常欺負他,就連他們的家奴和傭人們都可以隨意違背法修的意願……法修就是在這樣一個備受欺辱的環境下慢慢成長。
直到他十六歲那天,他的父親一方面為了不再讓他被欺負,另一方面也確實不太喜歡自己這個廢物兒子,所以將他發配至炬梁城下的一座名為“達拉瑞爾”的小山村中,想讓他在此處自生自滅。
但,他的兩個哥哥並沒有因為這樣就放過他。因為他們看上了法修身邊的侍女,從小和他玩到大的基爾納芮。也就是此時此刻正站在賀良對面的少女。基爾納芮是扎克早年征戰沙場時的一位護衛將軍的孫女。十年前他陣亡後便將納芮託孤於扎克。
自那時起,扎克便安排納芮是自己三兒子的侍女。可善良的法修從來沒有將她當傭人看待過,他從沒有像別的貴族那樣隨意使喚自己的侍女,反而常常將歡快與幸福帶給她。
法修生前雖然無法成為一名戰士,更沒法成為一個法師。但他從小就對星象有著極其深厚的喜好和深入的研究,對其他諸多方面的知識也都熟記於心。溫文爾雅,又博學多才的他一直是納芮心目中的白馬王子。
不論別人如何貶低他,甚至欺辱他,法修都是一笑置之。可當法羅與法德想要欺負納芮的時候,手無縛雞之力的法修絕對會在第一時間出現為納芮解圍!雖然最後的下場無一例外是被自己的兩個哥哥狠狠的暴打一頓……在法修的心目中,納芮就是自己的親人,是對自己來說最最重要的人!正是他這種敢於捨棄自己性命也要保護納芮的舉措,讓這個少女真正開始為他動心了。
可法修的兩個哥哥又怎能忍受這麼美麗善良,溫柔似水的女子對這個沒用的廢物如此在意?兩人便想方設法的拆散他們。可在他們的威逼利誘下,納芮一直都是剛毅非常,使得兄弟兩個始終無法得手。
知道法修和納芮一起被髮配到這個偏遠的村鎮之後,法羅和法德才找準了機會。沒過幾天兩人就以看望弟弟為由一起前來請法修他們吃飯,還美其名曰:兄弟一場的分別宴!實則神不知鬼不覺的在法修的酒菜之中下了毒。法修真正的死因就是被他的兩個哥哥下毒毒死的,而不是什麼突發怪病!
至此,原本的法修逝去了,幾乎是同一時間,賀良的魂魄就被鬼谷祖師楊晟送來了涉星大陸,附體在已經死去的法修身上。由此,這一世的賀良便成了“魯爾法修”。
直到最後死去,法修都沒能再見上母親琳達一面。過去的十幾年來,每當他身處險境的時候,總會有一個蒙著紫紅色面紗的窈窕女子前來為他解圍。她望向法修的眼神,是那麼的清澈,那麼的祥和!法修知道,那個女子不是別人,一定就是自己的母親!奈何她從來都是匆匆而來,又匆匆離去,始終不曾讓法修看清自己的真面目。他這一生最大的夙願,就是能和自己的親生母親相認啊!
“母……母親嗎?想來我也從沒見過自己的母親,我甚至連這個詞語都沒有機會說出口啊!現在我的命有你一半,你未達成的願望,就由我來幫你完成罷!”賀良眉頭一皺,繼續陷入了其他一段段記憶之中……
整整一個鐘頭後,籠罩在法修周身的金光漸漸暗滅。他緩緩睜開雙眼,心裡豁然明朗了!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他已全然瞭解,透過那枚銅鎖作為媒介,賀良已經完全承載了法修所有的記憶,他已經認清了自己腳下的路該如何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