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青年男子此時正坐在開往北京的火車上,看著火車離C市越來越遠,物是人非,心中頓時感慨萬分,他想我還能回去嗎?這片土地還會屬於我嗎?他將要去北京軍區找尋一個叫張家峰的人。
......這是位於北京燕山山脈的一處特種兵訓練營地,料峭峰巒間一處隱祕的平地。時下留守的沒幾個人,看起來有些蕭落。
下午,營地在太陽餘暉的籠罩下,愈顯得寂寥。
三天前,戰士們大清早就被趕進了山林像野人一樣狂奔,還揹著幾十斤重的訓練包。除了奔跑,還有格鬥、攀爬、潛水等,對他們來說,訓練無休止。
出時,他們身上只帶著一小塊乾糧。水,更是一滴都沒有。
“作為特種兵,起碼要有像野驢一樣生存能力,飢餓、飢渴還有疲勞,都不存在!”
每個人在感到無以支撐下去的時候,教官歇斯底里的訓導總能帶來一絲勇氣和力量,摳出一截樹根,或許能嚼出點水分來。
磨難是非人的,但沒有人退縮,因為這代表著一種無比的榮耀,能進入這個營地,眼神裡都是堅毅的豪氣。
當太陽沉入山尖的時候,營地裡有一個人正異常賣力地揮著兩根擀麵杖,上下翻飛舞得密不透風,“砸砸砸……”
他就是那個青年男子,他被張家峰安排在了這裡,他說要從部隊的基層開始做起。青年男子對做一個炊事兵表示非常不滿,因為那個人是安排他到特種部隊來接受訓練的,可張家峰卻告訴他那個人就是這麼為他安排的---先做炊事兵。
今晚,戰士們迴歸,營地將為他們奉上一頓大餐,犛牛肉泥粥。夏文軒正在抓緊製作肉泥,正配的炊事兵在架木頭燒鍋。
作為附配的炊事兵,他難得有這樣的機會做主廚,平常都是他燒火。
海拔兩三千米的高山,犛牛多。剛好,犛牛肉做肉粥更帶勁。他夯砸的這塊犛牛肉,足足有二十斤,這真是個體力活。
好牛肉泥粥是夏文軒提出
來的,事實證明確實是難得的補餐。戰士們在高強度的拉練後很疲弱,腸胃受不了大補物的刺激,但也需要極大補給,而肉粥則是最佳選擇。
“把口味調好點。”留守的教官顛著腳走過來。
“頭,你就放心吧,不是吹,也就是我熬這牛肉泥粥,換其他任何一個人都弄不出來!”他的話真不是吹牛,這肉粥的做法是家傳。夏文軒當然明白,絕對不能跟別人講,把牛肉砸成肉泥只是一個小步驟,還有汆清水、漂血沫、下粥鍋等步驟,每個步驟的時機把握都很重要,什麼溫度、什麼時間,都得掌控好,要不然白搭。炊事兵曾問過我,夏文軒講了實話,不能洩了家傳的方子。炊事兵很理解,也不怨他獨守。
教官看著忙得不亦樂乎的夏文軒,嘴角掛著一絲笑,歪晃著身子離開了。他知道夏文軒必有過常人之處,要不也不會到這裡來找機會。不過很意外,他竟然還精通熬粥的手藝,給營地帶來驚喜。他相信,如果他一直這麼勤勞,讓的兵會個個驍勇善戰。
“牛人!”夏文軒瞧著教官的背影暗歎,“十幾米高的樹上跌下來,一個攢身,就崴了只腳!”夏文軒不是徒這般感嘆,他真是佩服這位教官,一名武力值絕對高的傢伙,據說在軍區比試中鮮有對手。
天漸漸黑下來,極短的時間內,戰士們陸續回到營地,聞到肉粥的味道立刻圍了上去,個個像餓癟了肚皮的跳蚤看到腥血一樣,圍著粥鍋不願離去。
此刻,夏文軒最有成就感,“兵大哥們,先過去洗洗,回來慢慢吃!”
戰士們“嗷嗷”地叫著離開了。
沖澡很快,因為條件簡陋,沒有人把沖澡當作是享受。
很快就開飯了,戰士們用的是指甲般大的勺子,夏文軒說這樣能把喝粥的度降低,不至於強吸豪吞,這對身體絕對有好處。這方面,教官非常信任他,能把粥做到這個份上,在如何吃的方面,肯定也有一套。
一碗粥,吃了一二十分鐘,每人只有一
碗。有人還想再來一碗,夏文軒說過猶不及,身子那麼虛,多了扛不住還起反作用。戰士們也聽話,為自己身體好嘛,都乖乖進了營房。當然這還有另一個原因,睡覺,幾乎要困死了。
“這次出去都練了些什麼?”戰士們進了營房後,夏文軒也跟著鑽了進去。
“先讓我睡一覺,醒了再告訴你,反正不外乎三種情況,累死、餓死、困死。”戰士們都這麼說。
夏文軒歪著嘴低下頭點點,等再抬頭看的時候,沒有人是醒著的,他悄悄地退出了營房。
月亮已經掛在天上,慘白色的光讓人寒。夏文軒抱膀縮脖走向伙房,還有一堆傢伙等著收拾呢,洗刷這些雜活都是他的,炊事兵一般不幹。
經過教官房間門口,夏文軒聽到他在打電話,像是在發脾氣。“笑話?!讓我不生氣?這麼好的機會,現在才通知能不生氣?我的兵搞了個三天的專案今晚剛回來,明天哪還有體力去應付什麼選拔!而且,那撥老兵不是被借出去用了嘛,這一撥可以說算是新兵蛋子,現在只是進行體能訓練而已,還幾乎沒經過特殊訓練,更別說系統強化了。”
“選拔?好事啊。為這事還生氣?”夏文軒不由得抽了下鼻子,邁開了腳步。
“誰!”教官聽到了動靜。
“我!”夏文軒站定了,一個立正。
“幹嘛呢你?”教官拉開門,走了出來。
“正準備回伙房收拾。”
“哦。”教官邊答應邊走了上來,扶著夏文軒一瘸一拐地向伙房走去,“明天,你跟炊事講,得把最好的營養給我拿出來,讓大傢伙吃好,要吃得賊有勁賊有精神!”
“不行。”夏文軒搖搖頭,“明天還不行,身子還虛著呢,營養猛了起反作用,得慢慢來。”
教官聽了,抿抿嘴小嘆一口氣,“好吧,你們看著辦,反正要最大限度補充能量。”
“頭,我剛才聽到你脾氣,啥事通知晚了?”夏文軒動作很麻利,將鍋盆刷得“啷啷”直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