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索取
幾人不一會兒來到豆腐高中校門外。
一陣風吹起地上的幾顆沙礫。彷彿在訴說著學校的歷史。
大門旁連一個保安都沒有，門衛也不曉得去哪裡了。校內也一片狼藉，原本為了展示校風貼在宣傳窗內的手抄報也傷心地屈下了頭。『操』場的草坪因為保護不好，已經逐漸沙化，整個學校呈現出一片不景氣地模樣。
“你們兩個在這裡等我一下，不要『亂』跑。”
“嗯。快點回來就好了。”
武麟點頭示意後走進校園。
“哇哈哈~~”
“……”
剛走進沒幾步就聽到教學樓傳來吵得厲害的聲音。不僅如此，在校園內也有不少流裡流氣，頭髮染得花花綠綠的學生勾肩搭背的走在一起遊『蕩』著，甚至還有不少社會混混。
那些人變本加厲了，至少武麟離開之前這裡還勉強像個學校。而如今可以說是不良少年的聚集地了。
校內『亂』哄哄的，那些人也沒理會擅自闖入的武麟，大概是沒注意到吧。
“這節課，大家也自修吧……”
“唉……”
聽到無奈的嘆息聲後，一箇中年老師如同精神萎靡般從教室出來在樓下撞見了武麟。
那老師只是用餘光掃了一下自己就擦身而過，但可以清楚的看到，那雙眼睛裡包含著疲憊、傷心、無奈。
“王老師？”
武麟認識這個人，高一時在自己班級裡當過臨時的數學老師。
王老師腳步突然一頓，轉過頭用驚訝的目光看向叫自己的學生。目前豆腐高中已經沒有優等生，甚至連一般的差生（泛指每門課科目不到40分的。）在這裡都是稀有動物，有的只是一群垃圾、病毒傳播體。他們叫老師都用“喂”、“你”來稱呼，所以王老師突然聽到有人用“老師”這樣親切的稱呼叫自己，不禁疑『惑』。
“這位同學，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王老師問著心裡邊在想，他是新來的轉學生嗎？還是故意來戲弄自己的無聊傢伙？
“您忘了嗎？我一學期前還是這個a班的學生，我叫武麟。”
“哦對了，你是武麟，我想起來了。就是那個成績一般，但卻很遵守校規。”
王老師『露』出一絲笑容。補上一句“在另外學校過得還好嗎？”
“還好，王老師現在是教a班的老師嗎？”
“是的。你怎麼會來這裡？”
“因為放暑假了。”
“哦~~那還真是好啊。希望能早點放暑假。”王老師臉上浮現悲傷的神情。
“請問，學校發生什麼事情了？這是臨近期末的活動還是……”
“是啊，活動。”王老師捏緊了拳頭，最後又鬆了下再度嘆氣。
“剛才聽到您說自修，想要讓學生在臨近期末自己複習嗎？還真是不錯喲。”
武麟朝王老師一笑。
“沒有。”
“沒有？”武麟疑『惑』的問道，這時才發現學校有很多不對勁的地方，即使是校活動也不用這樣吧。
“武麟同學你還是不要管了，快點離開吧，不然會惹上麻煩的。”
“怎麼會……我才剛到這裡，沒理由會有人跟我過不去吧？”
“你不瞭解現在學校的情況，聽老師的話，快點離開，不然就……”
王老師還沒說完，不遠處幾個人走了過來，邊喊著“喲，發現新獵物了，還有那個軟皮老師。”
“哈哈哈哈。”幾個髮型怪異的傢伙都大笑了起來。
王老師臉『色』一變，趕緊擋在武麟前面“你們來做什麼？”
“你不是明知故問嗎？”其中一個染得半紅『毛』的學生站出來，用嘲諷的語氣說道“今天是偉哥的生日啊，可是昨天哥們兒幾個喝酒把錢都用光了，所以打算跟這位可愛的學弟借點錢買禮物，這種小事情軟皮老師也要『插』手嗎？”
（那些傢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用這種語氣跟老師說話？）聖月高中裡也有不少社會混混，但在學校起碼不會太囂張，而眼前這幾個傢伙完全沒把老師放在眼裡。從剛才那紅『毛』說話的態度和王老師的反應就可以看出來。
“學校不是你們為所欲為的地方。”
王老師的聲音漸漸變小。
“老師……”武麟能清楚的感覺到，王老師護著自己的手臂在微微發抖。
“啊？你剛才說了什麼？哥我沒聽清楚。”紅『毛』上前一步故意把耳朵貼向王老師。
“沒，沒什麼。”
“沒事就哪涼快哪待著去。”王老師被一把推開。
剩下的就是武麟，紅『毛』那一方人中有兩個比自己高出許多的人，大概有1米90多。正一臉凶相的看著武麟，好像如果不聽那紅『毛』的話就會馬上被捱打一樣。
“喂，新來的，剛才哥說什麼你聽到了吧，不要讓哥等的不耐煩。”
武麟一下子明白了過來，看來今天是陳偉那傢伙的生日，居然把那些狐朋狗友叫到學校裡來，簡直太不像話了。
轉頭看向王老師，他低下頭，牙關緊咬，那本捏在手裡的教科書封面出現一條條褶皺。他為什麼不來幫自己？一定是有原因，老師看到自己的學生當面被人勒索，居然還無動於衷。
“草，你tm不說話裝啞巴是嗎？”紅『毛』見武麟沉默不語的看著自己一時火大，推了他一把。
“住手！”
原本要教訓武麟的紅『毛』停下手看向王老師，道“你怎麼還不滾？”
“你們要多少錢，我來出。”
“喲呵，還挺關心學生的，咋從來沒對我們這麼關心過？”紅『毛』的反問引起周圍一陣鬨笑。
“哥兒幾個也不會太過分，看在你是我老師的份上，500吧。”
王老師從錢包裡掏出5張大紅紙遞給紅『毛』。
“你似乎弄錯了吧？我的意思是每人500，我們可是有6個人，你自己算算要多少吧。”
“你不要太過分。”王老師一直在忍讓。
“啊？你說我們過分？也就是說我們可以在再過分一點吧！連新同學的錢也一起拿走吧。”
紅『毛』剛剛還說借，現在立馬換成拿了。
“你們這群……”混蛋，王老師欲言又止，從錢包裡拿出一疊百元鈔票，“我現在只有2000，你們愛要不要，但我學生是決不會讓你勒索。”
王老師明白，要是武麟拿不出幾人要的錢額，肯定免不了捱打。但是自己卻不一樣，自己可是老師，怎麼可以放眼讓學生被打，這種事情已經受夠了，把學校變成你們胡作非為的地方也罷，向自己拿錢也罷，但是連一個來看學校的歸校學生都不放過。
“你們這些混蛋，到底要把學校破壞到什麼樣子才肯罷休。”王老師把積攢多時的憤怒爆發了出來。
紅『毛』接過錢的瞬間一愣，反笑道“你終於說出來了啊，老師只要按照我們的命令去辦事就好了，管那麼多閒事！就算你是老師，tmd我照樣打！”
紅『毛』奪過錢，一巴掌扇向王老師。
王老師下意識瞭解到自己後悔也來不及了，沒想到自己要被學生打……
在巴掌要打到王老師的時候突然停住了。從另一個方向伸出一隻手抓住了紅『毛』的手腕。
“喂，你剛才說的話真叫人不爽。”
武麟冷眼掃過這六個人，眼中盡是冷漠、冰冷。
紅『毛』使勁想甩脫武麟的手卻無法移動半分。大喊道“你們幾個來幫忙，幹了他！居然敢打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