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逸寒平靜地望著八邪,無喜無憂,讓人看不透。
八邪卻是透著陰冷,他森森地笑著:“你知道嗎?我最討厭就是你這副神情!明明擁有很多很多的負累,卻硬要表現出什麼都不在乎的樣子,真是噁心死我!”
蕭逸寒揹負雙手,笑道:“你覺得我擁有的都是負累嗎?你錯了,那些對我來說都是此生最大的幫助,我能這麼平靜地面對你這樣的強者,就是因為我背後有無數生靈在支援。而你只是一個人!”
當聽到一個人時,八邪竟是忍不住失控了,煞氣在體表流轉,如同火焰一樣在燃燒,他並指如劍,凶狠點出,直接洞穿虛空,刺向蕭逸寒的眉心。後者沒有動,只是眉心處裂開,一隻天眼睜開,流露出淡淡的光輝,擋住了八邪那恐怖的一指。
“呵呵,心虛了?”蕭逸寒笑問道。八邪咬牙切齒:“一個人又怎樣?”他一指再次點出,力道更猛,煞氣如龍。蕭逸寒終於動手了,同樣是一指點出,卻沒有人力量流露出來,樸實無華的一擊卻將八邪這一指再次擋住。
蕭逸寒腳步邁開,一步彷彿跨越了時間長河,速度之快超越極限。八邪往右邊一瞥,五指生出血色指甲,鋒銳攝人,往虛空一抓過去,虛空立刻多出溝壑般的裂縫,久久不能癒合。
八邪甩掉一片衣角,也動了起來,追逐一道飄渺的虛影。兩人的速度都達到了巔峰,在古戰場上空不斷碰撞,每一次碰撞都彷彿大星隕落,讓虛空崩塌。古戰場流轉出神祕光輝,都難以抵擋這逸散出來的能量波動,開始崩碎。
蕭逸寒一拳揮出,氣勢陡然變了。身上白袍變成一件華麗的燦金色龍袍,頭戴著一頂紫金色九龍拱珠皇冠。八邪一驚,雙手捏法印,生出八隻手臂,連續揮動,和蕭逸寒的拳頭對轟在一起。
蕭逸寒此時身化聖王,拳拳浩蕩,打出無盡河山,打出星空浩瀚,打出乾坤顛倒。八邪的心驚也只是一瞬,八隻手臂粗壯繚繞煞氣,揮舞間便有冤魂歷嘯相伴。兩人打的難解難分,拳拳到肉,有鮮血濺落。
八邪一掌擋住蕭逸寒的一拳,八隻手臂突然發出一陣規律的響聲,無數鮮血突然破開血肉,竟是化成無數道血蛇撕咬而去。這一招極為狠辣,正是抓在蕭逸寒一拳剛轟出舊力,新力未能及時補救的尷尬時刻。
但蕭逸寒不見驚慌,一腿勾動大道,如龍蛇般,往前飛踹而出,流轉陰陽二氣,竟是攪動了日月光輝。血蛇被陰陽攪碎,沒有一點傷害到蕭逸寒。八邪只是冷笑,攪碎的血蛇膨脹起來,滔天的煞氣再次爆炸開來。
蕭逸寒眉毛一挑,雙手立刻捏印,日月同輝,在他兩邊沉浮,然後融匯成一幅太極陰陽圖,黑日森寒,白月溫和,化作堅實的壁壘。蕭逸寒站立在爆炸中心處,卻毫髮未傷。
“嘖嘖,你這得很可怕,這才多大年紀,竟然就修到了這個層次。”八邪冷冷道,此時他身體膨脹了一拳,面目全非,青面獠牙,八隻粗壯手臂在揮舞,一身黑褐色的面板有無數符印流露出可怕的氣機,其中胸腹間還有個似哭似笑的鬼臉,發出難聽的聲音。
蕭逸寒見到八邪這個樣子,只回兩個字:“好醜!”八邪大怒,八隻手臂各持一個武器,凶悍殺出。一柄天刀斬裂天穹,斬向蕭逸寒。後者隻手持陰陽道圖作為護盾,將攻擊擋住。
八邪瘋狂揮動武器,刀
槍劍棍,鉞斧鉤戈,一力破十會,以最蠻橫姿態去擊打太極圖。蕭逸寒不斷被擊落,彷彿是落入了下風,太極圖上光芒也漸漸暗淡,不負先前的威勢。
“陰陽道,小道罷了!”八邪大笑,八臂齊震,將太極圖轟碎,恐怖的力量席捲向蕭逸寒。“陰陽為小道,那三生呢?”蕭逸寒一指點出,一朵金蓮綻放,卻只有三瓣花朵,流轉出神祕力量,三生之道,為小輪迴。
八邪沒想到蕭逸寒是故意露出敗勢,竟是為了引誘自己。此刻正好撞在這三生金蓮上,輪迴祕力流轉,彷彿讓八邪墮入萬丈紅塵,經受三生之苦。
金蓮光芒大方,鎖困住八邪。後者冷哼一聲,煞氣化鎧,震退金蓮,再次衝殺而上。蕭逸寒怡然不懼,盯著三生金蓮,和八邪大戰。兩人再次纏殺在一起,無盡道韻在流轉,一邊仙樂陣陣,一邊鬼嘯攝人。彷彿已經不是兩個人在戰鬥,而是兩種道在碰撞,最為凶險可怕。
兩人打的日月無光,乾坤難分,古戰場已經開始崩塌了,那神祕的力量都無法擋住兩人碰撞的波動。因為那已經超脫了這個世界的桎梏,而且是超出了許多。
蕭逸寒飛退,躲過八邪一道森森鬼印。而後腳踩星河,七顆大星被他抓在手中,迅速拍出,將八邪圍繞在中心,然後轟的一聲,大星爆炸,七星之力毫不外洩地轟在了八邪身上。
“滾!”八邪怒喝,如同一個羅漢,卻是邪羅漢,霸道無邊,口誦奇異的經文,無數符印化成一條道河,又如怒龍撕咬而去,讓虛空塌陷。蕭逸寒抬手,有龍吟虎嘯,鳳鳴龜聲在相伴,四象邁著驚天動地的步伐,衝殺而出。
兩者再一次發生大碰撞。恐怖的能量風暴以兩人為中心,瞬間爆發開來,無數黑洞被撕裂出來,不知延伸了多少萬里。蕭逸寒倒退,第一次吐血,染紅了衣襟,可雙目依舊灼灼地望著八邪。
後者嘴角也是溢位一絲紫黑色的血液。“爽啊!真是太爽了,好久沒試過殺得這麼爽了!你的確很強,是個對手,可依舊不夠看!”八邪冷笑,八臂齊舉,似乎在撐著無上天穹,一股極為狂暴的力量自他體內爆發出來。
“祭鼎!”八邪大喝一聲,那個曾讓蕭逸寒無比忌憚的血煉鬼鼎衝上高空,瞬間讓這個古戰場充滿了血腥味。蕭逸寒眉頭微皺望著那鬼鼎,卻不見懼色:“呵,剛才你說的話,我原話奉還給你。”
八邪冷笑:“血煉出,天地哭,你有何資格贏我?”果然,古戰場此時竟然發出嗚嗚的哭聲,下起了飄零的血雨。蕭逸寒笑道:“的確很可怕。”八邪不再多說,變得寶相莊嚴,八隻手臂翻飛,結出繁雜的符印,然後一一打出,烙印在血煉鬼鼎上。
這個解脫了封印的鬼鼎,竟然漸漸甦醒了,此刻爆發出它最可怕的力量。八邪微微喘氣,可見要控制這個鬼鼎絕不輕鬆,他一步踏出,氣勢暴增,頭上的鬼鼎突然倒轉下來,發出可怕的顫音,彷彿來自無盡九幽。
蕭逸寒耳膜都在此時破裂了,有血淌落,這顫音讓他感到頭皮發麻。鬼鼎中,此時傾瀉.出一條血河,虛空如畫卷被輕而易舉地撕裂了,血河滾落的地方,萬物盡化膿血,這片古戰場再難倖免,竟是化成了望不見盡頭的血海。
蕭逸寒在不斷躲避這神祕的血,簡直恐怖到極致,只要沾染上一點就必死無疑,要如何打?八邪不斷控制鬼鼎,射
出一道道血河,讓蕭逸寒異常狼狽,衣衫已經有些破爛了。可他依舊看不到蕭逸寒恐懼的眼神,那雙眸子自始至終都那樣淡定,他很憤怒,為什麼對方還不恐懼?
“我就不信,我殺不死你!”八邪爆發極速,抓著鬼鼎,追上蕭逸寒,這樣近的距離,瞬間讓蕭逸寒險象環生。“五行鎖!”蕭逸寒冷喝,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力在周身圍繞,他一掌拍出,將這五行化成一道封鎖,打算鎖住鬼鼎,卻直接化成一灘鮮血,毫無用處。
“哈哈哈哈!沒用的,血煉出,天地哭!你如何擋?”八邪狂妄地笑著,他似乎已經看到蕭逸寒慘死在自己鼎下的慘狀了。蕭逸寒連續閃過數十道血河,最後卻還是躲不開最後一道,被淹沒了去。
八邪鬆了口氣,被血河淹沒,必死無疑,一世大敵總算被剷除,這讓他非常歡快。他正要放肆大笑,卻發現那血河中,竟然升騰出一片璀璨的光芒。那光芒讓八邪感到心驚。
“九天劫光!”淡然的四個字,卻讓八邪如墮冰窖。九天劫光乃是以九天之力凝練成最強劫光,這是攻伐聖術,八邪無論如何也想不到蕭逸寒能悟道這一層,他感到了大危機,而且是生死大危機。
八邪連忙祭出鬼鼎,到落處無盡血水,擋在自己的面前。九天劫光射來,照耀在血水,竟然讓其迅速蒸發了去。八邪大驚,百試不爽的血煉鬼鼎竟然被壓制,此時發出恐懼的意念。
蕭逸寒盤坐在虛空,此時寶相莊嚴,如同有九天伴隨,神祕莫測,在他身後有一座仙宮的虛影,加持在他身上。“死吧!”蕭逸寒無情的聲音傳出,九天劫光更加刺眼。直接穿透血水,再次穿透鬼鼎,直接洞穿了八邪。
“劫光滅鬼!”蕭逸寒冷喝,九天劫光再次閃耀,將八邪撤離籠罩。“不!”淒厲的慘叫傳出,八邪的身影在劫光中逐漸被消磨,到最後徹底化為虛無,不再留有任何氣機,一代惡鬼從此身死道消,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中。
蕭逸寒散去劫光,望著下方無盡血海,此時卻再無力淨化,只能是將其鎮封住,待日後再來慢慢淨化。
此戰過後不知多少歲月,妖界在紫靈這一妖帝的帶領下,漸漸開始恢復元氣,但那些高層戰力,都在當年那戰被殺氣入侵成了妖屍,死於非命,現在遺留下來都只是很少的一部分弱小者。
不過人界對它們也表示了極大的包容,幫助妖界恢復。人妖兩界在這時候,已經逐漸融合在一起,下界竟有了統一的趨勢。人界更是欣欣向榮,蕭逸寒一戰斬殺了惡鬼,還了人界一個太平盛世。
而他與各位夥伴們,也被載入史冊。聖府成了整個下界最龐大的勢力,蕭逸寒則是成了下界最絕對的掌權者。
他們在人界的闖蕩也告一段落了,但路就此斷了麼?故事就此結束了麼?還沒有,道從來沒有盡頭……
【晃眼間,寫這部書已經有一年了,我自己都不敢相信,能夠一直堅持寫完這第一部。這一年,有哭有笑,淚水伴隨笑聲鋪就了一條成長之路,我在上面走著,學會了很多。有人跟我說,小說是個坑,我知道,一旦進去了想出來就難了,但我樂意啊!所以,未來我還會繼續寫下去,只是我需要更多知識的沉澱,在未來寫出更好的書!
請大家繼續支援小月月哦,消失的這幾年,千萬別忘了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