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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無人深巷之中,一人痛苦的捂住胸口,無力的靠在斑駁的牆瓦之上,隨著瞳眸中閃動著愈加恐懼的神色,最後軀體緩緩從背靠的牆壁上滑落下來。
伴隨一聲聲愈加粗重的喘息聲,死亡的陰影漸漸籠罩心頭,“可惡,這究竟是什麼毒?”
文鴦的臉龐浮現猙獰,自然,他心中已經隱隱知道下毒之人是誰了。忽然,一道身影從暗處走出,悠然的走到文鴦身前。
“不用白費力氣了,這吞噬毒蠱,會將你試圖抗拒他的元力,盡數吞噬的。桀桀桀,若是你早已發現並及時壓制時,以你的實力與毅力,或許還真能驅除毒素,可是現在,已經毒入骨髓回天乏術了!”
文鴦微抬起頭,發出一聲鄙夷不屑的冷笑:“果然是你,五毒教的走狗!”
蠍子面色一僵,被他所下過毒的無數錚錚傲骨的江湖俠士,在被毒折磨得痛不欲生、生命垂危之時,也會丟棄所有尊嚴,不惜卑躬屈膝搖尾乞憐,來得到解藥。但文鴦…顯然是擁有真正的凌人傲骨,絕不會對任何人低頭。
“看來你是真不想要解藥了?若不是教主欣賞你的天賦與實力,想收為麾下,你以為,我還會特地來找你?”蠍子**的道:“而解藥,現在就在我身上。”
文鴦斜睨著他,用一種厭惡至極的語氣道:“我文鴦即使投在一個三流的勢力之下,也絕不會去你們這如江湖毒瘤一般的五毒教!”
“你…!”蠍子一句話還沒說出口,卻忽然有一種極致恐怖的危險感瞬間湧上,整個人身形都是一顫,連忙運轉元力抵擋的同時,身形向後暴退!
“錚——”文鴦緩緩收劍,當最後一道劍鋒完全斂盡劍鞘的剎那,身形暴退至五六丈遠的蠍子忽然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一隻手臂竟是被一劍斬斷,垂落離體,鮮血狂湧而出。
“我文鴦即使是強弩之末,也不是你可以隨便呼喝的。三息之內,消失在我的視線!”
剛才那一劍的速度雖比與趙雲交手時的巔峰狀態慢了許多,卻也仍不是他能抵擋的,那一剎那,竟有種臨近死亡的錯覺!
蠍子運轉元力止住狂湧的鮮血後,忍住劇痛倉惶的離開,只是在轉過巷道之時,才敢轉頭惡狠狠的道:“文鴦,你馬上就會嚐到勝我一千倍、一萬倍的痛楚,你會為此付出代價!!”
蠍子走後,寂靜的小巷內只剩下文鴦一人,只見他冷峻的臉上,很快浮現出了一絲扭曲與猙獰。
蠍子的話,很快就應驗了。一種似乎五臟六腑都被無數螞蟻蠶食的劇痛開始刺激他的每一根神經,毒素也飛快侵蝕著體內的一個細胞,文鴦此時俊朗的臉龐已是扭曲的分外猙獰可怖,卻硬是緊咬牙關一聲不吭。
汗如雨下,只幾息,已完全浸溼了衣衫,甚至在他的腳下,都匯出一個小潭,這潭中全是他在這幾息時間所流出的汗水!
只是,隨著痛苦的不斷加劇,他的意識也愈來愈模糊。
忽然,一股奇異而柔和的力量輕易的侵入了他的體內,那種力量中蘊含著一種吞噬之力,以及另一種磅礴的生靈之力。文鴦耳中,條然響起了一道聲音。
“文鴦,不要抗拒我的力量,我在為你驅毒。”
“為什麼…救我?你……是…誰…?”文鴦忍著痛苦,憋出幾個字來,因為即使來人是趙雲請來的,他也會毫不猶豫的拒絕。
“我是…流沙麒麟客,這個理由,足夠嗎?”
“……”
…………………………
武林大會,風雲擂臺。
擂臺之下,所有各大門派幾乎都已經跑得一乾二淨,唯留下極少數的五毒教和日月教的江湖高手。然而這些身為旁觀者的高手卻沒有一點高手風範,個個幾乎都蜷縮在牆角,目光敬畏的投向擂臺上兩道殺意凜然的身形。
王境級別的戰鬥,抬手間都擁有崩天裂地的恐怖威勢,隨手一擊都能瞬間泯滅方圓千丈,還觀戰?這特麼和找死幾乎沒什麼區別!
然而,這只是那些江湖門派爭先恐後逃走的原因之一,還有一點便是在大光明頂外虎視眈眈的人皇大軍。
武林大會,早因張松額謀劃而變了性質,不只是捲入了人界蜀國政治上的領土統一,還捲入了一場不為人知的驚世陰謀與紛爭!
“武林盟主…劉璋,桀桀,這應該是我稱呼你最後一聲的武林盟主了。”張松陰險笑道,一雙微微眯起的眸子比毒蛇還要陰寒毒辣。
“哼,張松!”時至此刻,劉璋的臉色卻是異常平靜,不怒而威的面龐不顯一絲怒意,有的僅是身為武林盟主的一種令人心驚的霸氣。
“你引人皇大軍,欲奪我光明頂也罷,但是,莫非你還想覬覦在這武林大會上打敗我,成為武林盟主?!”
張松陰險的臉色竟是閃過一絲不甘與畏懼,閉口不言。
“多說無益,現在就讓我領教一下,你究竟有沒有那份與武林盟主相稱的實力!”
話音未落,兩柄流轉著淡淡光芒的短刀同時抽出,隨著劉璋身形的閃出,劃出兩道撕碎空間的恐怖裂痕!
咻!
張松面色一寒,身形向後暴退的同時,一杆深綠色的長槍瞬時祭出,急忙旋轉起一陣槍風,來抵擋劉璋的攻勢。
那深綠長槍正是天階的至毒神兵,青蛟*毒龍膽!
以張松王境的修為,自然可以完全駕馭著天階下品的神兵,又是精通天下無數劇毒的五毒教教主,這蘊含奇毒的青蛟毒龍膽,在他手中更能發揮出超越十成的威能!
槍風飛璇,刀光閃爍,兩道無匹強大的力量凶狠的對撞在了一起,整個偌大的擂臺在肆虐的元力風暴下,開始飛快的向下崩裂塌陷!地面的青磚被碾成比麵粉還細的粉塵,那厚重堅實的土地,更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被元力風暴一層層的不斷削平!
兩道身形同時跨出數十丈,刀槍想撞的一瞬又一觸即分,這閃電般的交手,所造成的威勢卻是驚天動地,讓觀戰的人一陣膽戰心驚,甚至已經生出了轉身就逃的念頭。這種頂尖層次的戰鬥,根本沒有什麼元力屏障可以阻擋得了!
劉璋穩住身形的一剎,臉色分明浮現出了一絲異樣,這抹異樣自然是逃不過特意留意的張松眼中,嘴角微勾起一絲得意的陰笑。
“劉璋,毒龍膽的滋味如何?”
“毒…龍…膽…?”劉璋面色微變,同時嘗試運轉真氣逼出體內的毒素。
“沒錯,就是傳說中無藥可解的…青蛟毒龍膽!”張松笑意更盛。“剛才的交手,已經有一絲毒素侵入了你的體內,放心,縱使你的真氣再強,也逼不出來的!”
“或許以你現在的力量,這一點毒素根本奈何不了你,只要想壓制,縱使百年千年都不會發作,但若此時你想催動元力再與我交手,也只會加劇毒效的發作!所以,你還是投降吧,你在江湖叱吒風雲這麼多年,也早該退隱了!”
“張…松。”劉璋忽然冷笑一聲,這突然的笑聲卻讓張松心底打了個冷戰。
若說張松最畏懼的幾人一隻手也數得過來,除了三界三皇,還有已經隕落的呂布董卓,還有便是日月教主劉璋!不同的是,前五人都已是恐怖的皇境修為,而劉璋,與他同位王境!許多年前武林大會的慘敗,仍讓張松深深忌憚!
“我會讓你認清楚,你我的差距,絕不是天階神兵所能彌補的!”元力氣息毫無保留的瞬間爆發出來,這種壓迫感,讓張松臉色突然劇變!
半步皇境!
這……!!
“而且,你以為我堂堂一個日月神教,豈會連區區一件天階神兵都沒有不成?”
劉璋手中地階上品的雙刃短刀,竟被半步皇境的恐怖元力生生的碾碎,化作細成碎末的鐵粉飄揚落下。隨之,伴隨著無數紅藍光點的飛速凝聚,兩柄氣息驚天的利刃浮現於手。
雙刃並非平常的帶柄之刃,而是兩頭皆有向反方向微微彎曲的鋒刃,刃分雙體,一頭通體赤紅,如火焰煉獄的深淵所噴湧出的岩漿一般,極致的高溫竟然周圍的空氣與其他元素都在霎時間蒸發成虛無,連空間都分明的大幅度扭曲起來;另一頭卻是截然相反,通體冰藍,那濃郁的寒光釋放的恐怖低溫,甚至讓空氣中的元素瞬間凍結成實質的冰晶!
一炎一冰,兩種截然相反的屬性竟完美的融合在同一件元器之中,更令人驚顫的,是這冰與炎都發揮到極致的氣息,甚至擁有著焚天之威、冰封千里的逆天威能!
“這是…混元*斬魄雙刃?!”張松陰寒的眼眸一凝,臉色更是在剎那變得陰沉如水,心中終於湧現出恐懼。
“雖是曾經誅滅過真神的邪兵,可以埋沒了千年,沒想到你竟會識得?不過這樣也好,省的…你死得不明不白!”
最後一字吐出,劉璋的身形瞬間幻出,同時一輪烈陽之日與一輪冰霜之月飛快凝現前方,隨著一抹快到幾乎隱匿在虛空的身形,瞬間掠至張松身前!
“日月交輝!”
這由混元斬魄雙刃所使出的日月交輝極為奇異與絢爛,冰與火兩種極致的屬性如同最美的煙花般絢麗奪目,這一瞬間甚至完全掩蓋了真正日月的光輝!
還沒來得及看清劉璋身形的張松大驚失色,急忙凝聚起全身的元力護體,回槍擋於胸前!
嘭嘭嘭嘭!
一陣震耳欲聾的巨大音爆聲響徹整個武林擂場,那冰火九重天的烈陽冰月,以摧枯拉朽之勢瞬間破開了張松的護體元力,重重的撞在他的胸前。
雖然護體元力卸去了絕大部分衝擊力,張松還是噴出一大口血箭,身形筆直的倒飛出去,一直砸到千米之外的一面厚重的巨牆上。
日月光波所經過的那條路徑上,地面完全焚燬的同時,竟還籠罩著一層冰霜與無數四散的冰屑,令人匪夷所思。而張松重傷的胸口同樣也是如此,軀體大面積被焚焦的同時還覆蓋著一層極冷的冰霜,這種冰火交加的痛苦讓張松陰寒的臉龐極度扭曲起來,格外滲人。
然而,怨毒的目光很快又被無邊的恐懼所取代,因為對劉璋的身形急衝向他,並且冰火刃斬再次蓄勢待發!
“劉璋!你…你這是想讓寧缺死!”張松使出了底牌,瘋狂咆哮道。果不其然,在聽聞此言後,劉璋的身形猛然一頓,速度嚴重遲緩下來。
可是突然從外面闖進來的一個五毒教弟子的一句話,差點沒讓張松噴出一口老血昏死過去。
“教教教教…教主,大事不好了!寧缺被人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