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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蜀聖地,大光明頂,神武擂臺。
這是一處長寬各百丈的巨大青石擂臺,擂臺中心印有一個蒼渾有力、筆走龍蛇的飄逸大字“武”,擂臺是周,是如古羅馬競技場一般的圍起來觀眾座席臺,足可以容納數十萬人。
而此時,這足可以容納三十萬人的觀臺,竟是座無虛席,在無數喧譁聲中更是一派火熱朝天,其火爆程度令人砸舌驚訝。
在另一個高臺之上,擺有一座巨大虎頭金椅,金椅之上,座有一人,這人身軀粗壯,面孔更是威武不凡,一雙炯炯有神的虎目掃視著巨大的擂場,其中深蘊一絲淡淡憂慮。甚至他一頭的黑髮中,還有幾縷刺眼的白絲,似乎是為了某些事過度操勞所致。
現任武林盟主,日月教教主——劉璋!
在這人的身側四周,靜靜佇立著兩人,兩位中年男子神色平靜,閉目養神,氣息內斂,深邃浩瀚,讓人看不出深淺,只是莫名能感覺到一種隱隱的危險感,彷彿是蟄伏在草叢中的毒蛇,隨時給自己致命一擊!
一人急忙從下臺走上,來到劉璋身前,單膝跪地後急聲道。
“教主,日月神探來信,少主……在五毒教教主張鬆手中。”
劉璋神色平靜,聽到這訊息後,只是神色微微掙扎了一下,才嘆息道,“我知道了,下去吧……”
那人退下,劉璋又再次黯然,“這武林的命運,終究是逃不過麼?”
“……”
劉璋身後兩人的眼色也隨著劉璋的嘆息,露出複雜之色。誰能想到,前一朝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武林盟主劉璋,此時竟這般頹然?這一切,都因為張松為了一己之私,將聖獸藏匿於月神祕境的訊息告訴了人皇劉備,人皇大軍勢力之大絕對是駭人聽聞,縱使出動整個日月教,也不過螳臂當車……
不多時,又有一個人跑了上來,同樣恭敬的單膝跪地道:“盟主,天下武林一百零八教派皆已到齊,長老請令,武林大會是否現在可以開始?”
“也罷……江湖的一切恩怨紛爭,既由武林大會開始,那便…再由它終結罷!”
劉璋扶住椅金起身,這一剎那的霎時,場上數十萬人的喧譁聲幾乎在同一時間一齊消失不見,所有人目光或灼熱、或同情、或不屑的看向劉璋,等待著他下文。
因為,這…將是日月教盟主主持的最後一場武林大會,此次之後,日月教將在五毒教的勢力下苟延殘喘,甚至會因反抗人皇大軍,而徹底覆滅!這個武林盟主之為,也定將易主於張松!
只不過,並無人發現,那純金打造的金椅之上,竟被劉璋的大手按出了兩道深深的五指印痕!
劉璋深吸一口氣,灌注元力發出的聲音,如同雷霆般震耳欲聾響徹在整個擂場之上,傳音幾乎迴盪於大光明頂的頂空。
“武林大會——現在開始!”
擂場某陣營的一處,一直閉目的張松微微睜眸,眯出一條細線,那微眯起的眼眸中,卻是陡然射出如毒蛇一般無比陰毒的寒芒,令人不寒而慄。
“教主,現在就要開始實施那個“計劃”嗎?”張松身後一人有些蠢蠢欲動,嘴角露出一抹陰險的笑意。
張松冷笑一聲,再次悠然閉目,“不急,畢竟是江湖盛會的武林大會,總得讓那些三教九流的教派蹦噠一會兒,不然,便不精彩了。”
“是,教主高明!”
劉璋宣佈了武林大會的正式開始,一位身著白袍的日月教長老緩緩步上擂臺。那白袍上引有日月教的教徽,一輪明亮的白色大圓,象徵著太陽,沿著白色大圓的弧線,在圓內有勾勒出一輪銀色的殘月。
這老者已是古稀之年,白鬚白髮白袍,面容嚴肅,雖然他只是走上臺,並無用元力化翼這等手段裝、逼,其身周也沒有流露出一絲元力波動,但所有江湖教派的人都不會懷疑,這看起來弱不禁風的老者,竟是擁有君境實力的日月教長老!
日月教自某年某日後行事變得極為低調,這是的江湖共識,今日一見,果然不虛。
而某年某日,便是百年前,人族重傷白虎便被白虎逃掉的那一日,接納了白虎的日月教迅速發展的同時,卻是越來越低調,可始終也逃不過五毒教那些無孔不入的情報眼,才被發現端倪,告訴人皇,才有了今天,五毒日月兩教間劍拔弩張的一幕。
日月教長老緩步上臺,為了讓所有人聽清,同樣灌注元力沉喝道,“武林大會現在開始,同往屆一般,請各教派出代表進行攻擂、收擂,最後將統計各教派的成績決定名次,名次第一的教派教主,將為新任武林盟主!”
長老便沒有談及其他名次如何,實則每個教派都早已心知肚明。名次高,聲望自然會大增,便會吸引許多人入教,將教派一步步發現壯大。這一點虛的名次,比什麼實的獎勵都要有價值得多。
日月教長老說完後,又淡然退下,而下方的無數教派中,卻翻湧起了軒然大波!
突然,一道呼呼的勁風聲從無數人頭頂刮過,所有人皆好奇側身一看,齊齊驚呼道:“看,是風玄子!竟然是風玄子!是風玄門的天才弟子風玄子!”
“風玄子?很牛逼嗎?”
“靠,你新來的吧?風玄子的大名都沒有聽過?那可是武林輕功第一!”
對於那些實力層次已經普遍元力化翼的大門派,相比之下輕功簡直是個渣渣,有時間連輕功還不如去修煉。雖然風玄門只是一個小門派,但他們硬要自稱輕功第一也無可厚非。一些目不識丁的普通人也許還會嘖嘖稱奇,而對於一些稍微有些眼界的,想必都會嗤之以鼻。
“輕功第一?”那些看人看著風玄子那浮誇的步伐,隱隱有些擔心。
畢竟風玄門所在之處,離擂臺之處還挺遠的,一些各自門派的參與擂戰者,都會在擂臺下的候戰席等侯,而像風玄子這樣裝`逼用輕功飄過來的,還真是一朵奇葩。
不過在這萬眾矚目之下,也的確出了一把風頭。風玄子甚至能感覺下方無數少女正為他而瘋狂尖叫,嘴角露出一個自以為迷人的微笑,不由裝`逼的撫了撫在風中凌亂的髮型。
眾人:“……”
這不撫還好,一撫就出了意外!分神的一瞬,只見軀體忽然失去重心,腳步一個踉蹌,整個人就直接從半空中摔了個狗吃屎徑直摔在了擂臺之上。
“哈哈哈!逗比…絕對的逗比!哈哈,哈哈哈!!”
“哎呦我去,老凶你的出場方式太奇葩了,哈哈哈……不行了老子要笑死了!”
“估計他老爹也某個地方扶額痛哭、沒人見人了吧?趕緊找找,風玄門在哪個方向?身為“人肉照相機”的我一定捕捉到他老爹那一瞬間像吃了屎樣的精彩表情,哈哈哈,太逗比了!”
全場三十萬人爆發出的笑聲差點沒羞死風玄子,而他老爹果然也在扶額痛哭,根本無臉見人啊!
這陣在風玄子聽來如惡魔夢魘般恐怖的笑聲一直持續了數十息,才漸漸淡下,他此時才漲紅了臉站起身,對左右各教派抱拳到。
“在…在下,風玄門,風玄子,特來守擂。哪路江湖高手敢先來攻擂,還請不吝賜教!”
愛裝`逼的臉皮厚就是不一樣,除了剛開始的兩個字結巴以外,後面的話靈被風玄子臉不紅氣不喘的一口氣說完了。最起碼還能讓眾人對風玄門的印象稍稍改觀一些,不再那麼不堪罷了。
當然,也只是一些,在雲聚江湖所有精英的武林盛會上出了這般醜事,以後再也難在其他門派面前抬起頭了。估計風玄門的門主,心中已經盤算好了解散風玄門,實在太特麼丟人了……
“哼,我已經無法容忍這樣的逗比存在了!”候戰席上,傳來一聲對這種逗比行為義憤填膺的咆哮聲,緊接著,一人一躍而起,“嘭”一聲震動落在了擂臺之上。
“我乃靠山宗王陽,前來討教一下風玄門的輕功!”
聞言,臺下一片驚聲,“靠山宗王陽?莫不是那身懷金鐘罩鐵布衫之絕技的天才王陽?!”
“什麼?金鐘罩…鐵布衫?那這豈不是剛好剋制以輕靈敏捷為主的風玄子?”
“看來這次風玄門的臉都要丟到姥姥家了,面對真元境巔峰的王陽,只有真元境八重的風玄子還被王陽的絕技所剋制,真的一點贏的希望都沒有。”
風玄子終於嚐到了槍打出頭鳥的後果,氣的面色鐵青無可奈何。以他二十四五的年紀能達到真元境八重,已是年輕一輩的佼佼者,而這王陽,便是故意讓自己難堪!
聽得眾人一面倒的言語,王陽豪聲大笑起來,“風玄子,來嚐嚐我堅不可摧的金鐘罩鐵布衫的厲害不,哈哈哈!”
王陽大笑的同時,還像個大猩猩一樣不斷用手錘打胸口,以顯示自己的威武霸氣。這鐵拳一拳拳錘擊在胸膛發出清晰震耳的“咚咚”聲,氣勢當真是霸道絕倫。
就在眾人看得讚歎連連,更加篤定王陽能輕易擊敗風玄子時。誰知王陽突然就笑岔了氣,拳頭又運了十足的勁砸在自己的胸膛上,重心一個不穩,整個人像只八爪魚般仰倒下去!
“……哎呦臥槽…………”
風玄子:“……”
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