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夜已明,當曙光穿刺過第一縷黑暗,冉冉升起的曦陽,已將半邊天都渲染成一片霞紅,絢爛奇美。
當寧凡甦醒時,大腦仍舊昏昏沉沉、頭痛欲裂,這是極度酗酒所致的後遺症,腦海中模糊而飛快閃過起昨日那一幕幕,頓時打了個激靈,從**直接蹦了起來。
昨晚被撕扯得凌亂而濫褸的黑衫直接脫落下來,寧凡稍稍尷尬了下,連忙從元戒中取出一件嶄新的黑衫重新換上。
而此時舞蝶,緊緊的摟住厚厚的被褥,包裹住自己的一絲不掛的軀體,她側身面向床內側,整個人幾乎蜷縮成一團,嬌軀瑟瑟發顫,美麗的眼角處,屈辱的淚水順著還未乾涸的淚痕滑落,這模樣簡直令寧凡心都碎了。
然而,最最刺眼的,還屬於床單上那抹觸目驚心的殷紅,似乎,兩人最最不想看到的事情,終究是發生了。
寧凡沉默,他感覺這就是一場針對自己的蓄意已久的陰謀。醉酒、迷藥、同處一室,無一處不透露出有人幕後操縱的詭異之感,而舞蝶,便是這場陰謀的…犧牲者……
而同時犧牲的,不僅是舞蝶的處子之身,還有寧凡的處男之身……
“舞蝶……”寧凡尷尬苦笑了聲,“如果你不嫌棄,我自會對你負責。如果你嫌棄乃至憎恨……”
寧凡頓了一下,忽然憑空抽出一柄一尺來長的短刀,那是鑲嵌*七星寶刀,散發著五顏六色如夢幻般的朦朧光彩,將刀身輕放在舞蝶的身前,寧凡才道。
“……那就用這把刀…殺了我,我絕不會還手,更不會有任何的怨恨。”
寧凡輕輕說完,移步欲想走出門去,卻又忽然頓住,“今晚,我等你的答案,要麼,跟我在一起,要麼,殺了我……”
“至於昨日之事,我也會向她…討一個解釋……”
“等一下……”
舞蝶清婉空靈的聲音一響起,令他不由愣了愣。
“……這刀…叫什麼名字?”
舞蝶的問題讓寧凡摸不著頭腦,思索了下,寧凡微微一笑,道:“鑲嵌*七星刀,不過從今天開始,它有了一個新的名字,叫做——蝴蝶…”
“七星刀……蝴…蝶?”
看得出來,舞蝶似乎很喜愛這七星刀,當然,若是僅憑這東西就能化解恩怨,那再好不過,可是……
“吱呀”一聲,門忽然被推開了,本來還面帶淺笑來問候寧凡的婉兒星奈幾人,看到眼前這羅蔓蒂克的一幕,如同遭到五雷轟頂般整個人猛的一怔,完全驚愕了!
泥煤,物證人證確鑿,現在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星……寧凡!!!”
……
畫面切換……茲茲茲……
現在是一副很詭異的情況,包括寧凡、夢瑤、舞蝶在內,還有婉兒等五人以及暗月曹節共九人,圍坐在一處圓桌之上,桌上是他們琳琅滿目而豐富奢華的早餐。但是,除了曹節,其他人的臉色都十分不好。
“曹節…給我個解釋,你謀劃這麼多,究竟為了什麼?”
“說這麼多幹嘛呢,此次召集大家來,是為了表彰我們的星魂,成功完成了噩夢級——刀神隕落的任務…”
舞蝶美眸一下子瞪大了,口中低念一聲只有自己聽清的話,“浦叔叔……”
曹節話語一頓,又道,“還有一個呢,就是歡迎我暗夜又多了新成員,黃舞蝶!從今以後,舞蝶若是有忤逆組織的念頭呢,就會因蝕骨穿腸的痛苦而死哦!”
曹節略帶俏皮的話,讓寧凡猛然一驚,連舞蝶的眼眸中也閃過一抹憂傷與驚然,不可置信的吐出了兩個字,“……什…麼?”
“其實呢,暗夜自創立以來,就有一個規定,那就是越漂亮的妹子,越能無條件的加入暗夜,可舞蝶妹妹漂亮得實在連姐姐都十分嫉妒呢,所以嘍,以你的美麗,完全可以不經過你同意,直接加入哦。”
婉兒:“……”
星奈:“……”
舞蝶:“……”
寧凡:“……”
“現在呢,舞蝶你在暗夜的代號,就是悽月,你可以用意識來控制喚出暗夜徽章,放心,只要你不做出什麼危害組織的事,那什麼蝕骨穿腸的痛苦,自然不用承受的嘍。”
這俏皮的話後面,是個人都能聽出深深的惡意與警告的意味。寧凡不悅道:“曹節,你還沒有回答我。”
“哎呀,寧大英雄這麼急幹麼?既然你想聽,那我講講也無妨。”
“你以為,要驅除朱雀血炎,真有那麼容易嗎?凌霄碎片的確可以中和血炎,但一旦兩種力量一齊在體內爆發,就算是神,也救不了舞蝶。”
“朱雀血炎屬至陽,凌霄碎片屬至陰,這兩者任何一種單獨作用在人身上,都必死無疑,因此,當兩者中和,再用純陽童子引出朱雀血炎,純陰處子引出凌霄寒氣,才能達到完美的平衡。不僅如此,陰陽交和的兩人,還能彼此獲得極大的禆益……”
“比如,朱雀血炎是朱雀的生命之炎,與凌霄寒氣中和後,便會成為至陽至純的朱雀之血!而凌霄碎片中所蘊含的凌霄寒氣,與朱雀血炎中和後,便會成為至陰至柔的寒霜之晶!”
“朱雀之血……”
“寒霜之晶……”
寧凡的確不清楚驅除朱雀血炎的方法,不過聽曹節這麼有理有據的一說,也的確信服了幾分。
“儘管如此…你直說便好了,為何還要如此大費周折,況且,這是我的事,也不用你操心吧?”
啞口無言的寧凡,只能憋出這麼一句話。
“我才不想你為了舞蝶不惜性命去接暗夜誅殺令,到頭來還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如此不好嗎?酒後亂性,迷藥春情,既可以放下彼此心中的顧忌,拯救你們的同時還讓你們獲得朱雀之血與寒霜之晶這樣天大的機緣,說實話,你們不感謝我也就算了,竟然還反過來質疑我的一片好心,哀家好心塞啊。。。”
“好吧,既然事已至此,我也就不追究了。”婉兒嘆道,隨即又將目光轉向寧凡。
“星魂,作為一個男…人,你要有擔當,好好照顧舞蝶妹妹吧,如果你敢背信棄義,即使你救過我,我也一定會殺了你。”
說完,婉兒下了座位,默默走了出去。
“影月,你不吃嗎?”星何問。
“沒胃口。”
“……”
無奈已經被強制性加入暗夜的舞蝶,也不免結識了婉兒、星奈等人,彼此的態度都十分友好,對待舞蝶就像對待自己的親妹妹一樣,當然,還有“不能說話”的夢瑤。而同樣在當初犯錯時同樣身不由己的寧凡,卻遭到了**主義的壓制,遭到所有人的冷眼相對。
對此,寧凡只能無可奈何的一笑而過。
都說,最難懂,女人心,這話的確不假。
一天無所事事,寧凡只能靠修煉來打發時間,也沒有人提醒去吃午飯,當他甦醒之時,夜幕又已再一次降臨。
抬頭望望皎潔月光,寧凡心中萬千感慨,手掌一翻,一簇赤火的火焰妖嬈飄曳在冷冷的夜空中,這是朱雀之炎,連周遭空氣與虛無元力都能灼燒得扭曲的朱雀之炎。
凝望著手中升騰起的朱雀,寧凡面露深深的懷念,“蘇珊…凌雪,你們在天堂…還好嗎?”
“若不是我尋不到那朱雀學院,否則,昨日,我就已隕命了呢,因為聽說那個欺負凌雪的,是朱雀學院大長老的外甥,是朱雀榜第二,還是上一屆四象排位戰第五,以我如今的實力去硬闖朱雀學院,恐怕…十死無生……”
“因為實力,我失去了蘇珊,因為實力,也失去了爺爺的下落,還是因為實力,我只能眼睜睜看著凌雪這樣屈辱的死去,沒有實力,就無法守護自己想守護的任何東西,縱使不甘又如何?憤怒又如何?原來,在這片大陸,沒有實力的憤怒…根本就毫無意義……”
“不過……”
手陡然一握,那簇赤紅的火焰忽然熄滅,手背上更是有無數青筋股起,骨節因緊握而不斷髮出異樣的響聲。寧凡的臉色也一點點扭曲起來,更顯猙獰。
“朱雀學院…?很…好嘛,老子沒招惹你們,你們倒是很蹦噠得很歡啊,沒關係,四象排位戰的時候,這筆賬,我們慢慢算!!”
“不過,說到底,還是需要實力啊……”
本來和舞蝶已有約定,可如今時過三更,卻還不見她的蹤影,一股睏意襲來,寧凡也撐不下去,直接倒床睡下。
他在想,如果舞蝶真的想殺了他,當著自己的面如何下得去手?索性直接睡下,就是不知這一覺,會不會一睡不醒。
果不其然,約半個時辰過後,門忽然被推開,隨著輕輕漸行漸近的腳步聲,一股奇異的幽香也隨之飄蕩掠過鼻尖,那是一種很好聞的香氣,淡雅,清新,令人迷醉。
寧凡鼻子動了動,處於假睡狀態的他,依舊能憑聽覺、嗅覺判斷一些大致情況。
舞蝶緩緩走近,來到寧凡的身側,閉著眼睛的寧凡,並不能看到此時她臉色的掙扎神色。
沉默的掙扎不過持續了數息,舞蝶憑空握住一柄流光溢彩的短刀,那是寧凡交給她的…蝴蝶,她緊咬粉脣,狠狠的看著寧凡,對於無緣無故奪走她貞潔的人,就應當殺之後快!
蝴蝶鋒刃上的寒芒如耀眼的星辰般落下,在黑暗中劃出一道藍色的軌跡,目標正是寧凡的胸口。
閉著眼的寧凡,漆黑的視線中依舊能感覺到一點藍光飛落而下,以及一股致命危險的氣息,飛快籠罩到全身的每一個處,天階神兵的一擊,縱使是真龍的身軀也可輕易洞穿,寧凡從未感覺危險如此臨近過自己!
但,他沒有閃躲,他也不會閃躲。
星光隕落至半空,便突兀停了下來,寧凡還以為舞蝶終究下不了手,卻不料她聲音一冷,問道,“誰!”
“是我。”一道淡若幽風的天籟之音傳來,嬌小的身形也於此時緩步走出。
舞蝶看請來人,無比驚訝,聲音也有些緊張起來,“夢…夢瑤?你不是…不會說話?”
寧凡心中也是一突,夢瑤?
“你覺得呢?”夢瑤的小臉已不復平靜,略帶質問與冷漠的問,“你想殺了寧凡哥哥?”
“我……”舞蝶平復下了驚訝後,又絲毫不懼的凝視著夢瑤,無比嚴肅鄭重的回道:“沒錯,我想殺了他,恨不得殺之後快!”
“為什麼?”
舞蝶緊咬下脣,倔強的將自己心底的疑問與猜測說了出來,“我與他素昧平生,他憑什麼救我?他為什麼救我?這種人我見得多了,不就是惦記我的美色,想演上一場英雄救美嗎?現在,他如願以償,得到了,他還想要什麼?!”
夢瑤輕輕走近她,凝視著她那閃過一絲轉瞬即逝的慌亂的眼眸,忽然淺笑起來。
“你也自己都騙不了呢,又何苦來騙我們?”
“暗夜誅殺令,還是噩夢級,幾乎十死無生,敢接下的人,不是傻子,就是呆子、痴子,很明顯,寧凡不傻,他只是對你…一見鍾情吧……”
舞蝶:“……”
“還有一點,莫非你以為,你手中的只是一柄普通的地階元器?其實,這是整個夢之大陸,都尚存不過九件的天階中品元器之一,鑲嵌*七星刀。很難想象,寧凡哥哥不僅將它給了你,竟然還會為了你,而將它的名字改為…蝴蝶……”
舞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