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原本一直沒有動靜的雲家眾人,此時忽然站出來和嚴坤公然叫板。周圍站在緊閉的大門前,有些不知所措的眾人皆是滿臉錯愕。
雖然雲家最近經濟的發展勢頭的確很是迅猛,幾乎可以算是城中最為強勢的一家。但是在武力上想要短時間內趕超傳承已久的嚴家,肯定還略有不足。
而且以嚴坤那最強的靈元境後期的實力,足以讓這裡的所有人為之忌憚不已。這也是他們在聽到嚴家堪稱妄想的計劃後,沒有立即跳出來撕破臉皮的重要原因。
但是雲家卻毫無畏懼的當場給了嚴家一巴掌,這讓眾人心中不禁有些納悶,他們哪裡來的如此底氣?
“怎麼,雲振德,你想做出頭鳥?”一切都在按照心中早已謀劃好的劇本慢慢發展,嚴坤淡淡一笑道。
“老夫對於你所謂的計劃沒有一絲興趣,識相的就開啟大門。要不然這喜慶的賀宴之上,恐怕就要發生一些不愉快的事情。”雲振德無所謂的笑道。
嚴坤很是自信的嗤笑一聲,忽然有些玩味的道:“想要走?你以為憑藉你靈元境中期的實力,就能從我的手掌心裡跑掉?”
“就你嚴家只有玄階低階靈決的地元功,我真想要離開這裡,你還能阻止不成?”說著,雲振德大步轉身往人群湧動的大門前走出。周圍之人紛紛讓路,因為看他這般舉動,竟然是想要直接破門闖出。
望著雲振德如此挑釁自己,嚴坤右腳狠狠一跺地面,在地板碎裂間,大吼一聲:“好你個老匹夫,今天,我倒要看看你這身骨頭到底能有多硬。”
隨著他最後一個咬牙切齒的嘶吼聲落下,渾身一震,一股極其濃郁的土黃色靈力猛的從體內爆湧而出。那抹宛如大地一般的厚重之感,直接讓得大廳內,實力稍弱的人被壓的喘不過氣來。
“嚴坤的靈力怎麼忽然變得如此強大?”
“的確,這般雄厚程度,決不是玄階低階靈決所能達到的啊!”
使出體內全部力量,方才勉強抵擋住來自前方的強大氣勢壓迫。大廳之中原本有心想要跟著雲家一起反抗的人,都紛紛打起了退堂鼓,臉色皆是有些難看。
“嘿嘿,不怕告訴你們,我如今改為修煉的靈決乃是玄階中級,就算是遇到靈元境巔峰的強敵也有一戰之力,你們任何妄想抵抗的動作都是多餘的。”嚴坤狂笑一聲,繼續肆無忌憚的催動靈力向所有人壓迫而去。
不過與眾人難看的臉色相比,首當其衝迎擊這股氣勢的雲振德,表情卻是沒有一絲變化。淡淡的回過頭,望著嚴坤張狂的嘴臉,他淡然一笑,道:“玄階中級?的確有些長進。可惜嚴坤,落水狗就要有落水狗的樣子。即便給你鑲上金邊,也仍改變不了你那一身醜陋的狗皮!”
雲振德這般直接怒罵出聲,再度讓得那些正在苦苦抵擋氣息壓迫的人,腦袋一空。旋即不可置信的看向那在如此危機時刻,還有些不識時務的老傢伙。
在他們看來,原本的嚴坤就不是他們能輕易抵擋,現在他竟然又變得更強幾分。那此刻應該趕緊收起強硬的態度,不能讓他找到立威的機會。否則一個不慎,今天就真的要在這裡玩完了。
大廳中的壓迫感越來越沉重,顯示出釋放之人心中愈加強烈的怒火。不過雲振德接下來的一句話,卻將大廳中呈現一面倒的局勢瞬間顛覆過來。
“嚴坤,尚不要得意的太早。你以為我今天過來,是真的來喝你喜酒的嗎?”雲振德雙眼一瞪,體內壓抑許久的強橫靈力瞬間全部迸發出來。
原本花大力氣才偽裝好的鬍鬚立即恢復到之前的花白色。渾身的氣勢也以一種勢不可擋的速度,將嚴坤釋放在外的靈力全部攔截而下。
“竟然又一個突破到靈元境後期的強者!”
“雲家這次大發了,靈元境後期啊,那可是在整個赤晶山脈都能算得上頂尖戰力的大人物!”
“嘿嘿,這次有云家替我們攔在前面,嚴坤那混蛋的如意算盤恐怕得落空了。”
前面傳來的壓迫之感驟然消失,大廳之中的所有人都詫異的望向,無論氣勢還是外表都和以前截然不同的老者。到得先在,他們方才明白雲家之前的底氣到底是從何而來。
一個靈元境後期的家主撐腰,確實有讓他們如此驕傲的資本。
“混蛋,這老傢伙十年都沒有再進一步,怎麼偏偏這個時候突破成功了?”臉色難看之極,嚴坤氣急敗壞的大叫起來。
“諸位,這酒吃完了。嚴家主費盡心思表演出來的戲也差不多已經謝幕,咱們就不要再打擾他們的美夢了。”笑著揮了揮手,明白事情還遠沒有結束的雲振德,故意說出這番話來,想要逼出嚴坤的真正陰謀。
果然,在所有人面露喜色,拼命想要往門外擠去的時候。嚴坤終於將臉上的得意之色完全收起,向旁邊面色變幻不定的嚴狼等人使了個眼色。
很快,大廳四周一道道雲霧繚繞的白煙緩緩從角落之中升起,迅速就蔓延到眾人所集中在的地方。
口鼻呼吸之間,雲振德剛覺得不對勁,想要提醒所有人不要吸入這縷白煙的時候,可是卻已經遲了。
“咳……咳……”
一陣劇烈的咳嗽聲傳來,原本個個生龍活虎往前拼命擠去的人。不小心吸入白煙之後,立即雙腿酥軟,接連癱倒在地上。一些本來還以為是酒喝多的緣故,而顯得有些充血的眼珠,此時更是變得猩紅迷離起來。
在眾人中,唯一幾個實力達到靈元境的強者,趕忙想要盤腿催動靈力來逼出體內毒素。可是忙活了好一陣子,別說身體動彈不得,就連靈力也不受控制,反而差點誤傷自己。
“哈哈,怎麼樣。我嚴家利用在上次拍賣會上購買來的靈藥,配置而出的新型軟筋散效果還不錯吧。本來這效果還要半個時辰才能逐漸發揮出來,但是既然你們不配合,那我也只能提前讓你們享受一下這種任人宰割的滋味了。”
嚴坤語帶森然的笑道,望著前面在平時,要費好一番功法才能收拾到的眾多老對手。此時卻宛如割麥子般一倒就是一大片。這種強烈的征服快感,還是他這麼多年來首次感受到。
“家主,情況不對!”在嚴坤獨自沉醉在手握生殺大權的舒暢感覺中時,一旁的嚴狼和嚴豺卻是臉色及其難看的扯了扯他的衣服,將他的美夢全部轟然打碎。
很是不悅的睜開雙眼,嚴坤滿臉陰寒的往周圍掃視而過。如今大局已定,他倒要看看還有哪個不長眼的想做垂死掙扎。
入目所見,所有人皆是一副臉色慘白,嘴角抖抖霍霍的窩囊怕死模樣。嚴坤剛要露出滿意的笑容時,數十道宛如註定是他剋星一般的身影,卻都安然無恙的向他這裡慢慢走來。
“雲振德、雲嘯還要……雲楓!你們怎麼什麼事都沒有?”看著那一眼冷笑,雙臂抱胸宛如沒事人般的雲家眾人,嚴坤驚駭之下,失聲叫出。
“先前親眼看見你們都喝下了那些酒水,為什麼……?”
雲振德放聲大笑著走到雲楓面前,很是開心的揉了揉少年的腦袋。暢快的道:“你看見了就一定代表我們真的喝下去了嗎?”
在嚴坤臉色及其難看的注視之下,雲楓滿臉戲謔的攤了攤手,諷刺之意溢於言表。
前一秒鐘還是勝券在握,然而僅僅眨眼之間後,卻是全部脫離了自己的掌控。
嚴坤深吸了口氣,將所有負面情緒收斂起來。在所有人不解的目光中,轉身對著一直無聊靠在椅子之上,頭戴斗笠的身影,客氣的拱了拱手道:“薛兄,看來今日還要麻煩你出手解決了。”
聽得向來目中無人的嚴坤,竟然做出如此客氣的姿態來。雲振德的心中忽然湧現出一抹不妙的感覺。
“嚴家主,你早就該按照我的意思去辦。在先前酒中不僅要放上軟筋散,還要在飯菜裡再加上一些慢性毒藥。看還有誰敢反抗你,哪還會有現在這麼麻煩。”
在眾多聚集而來的目光注視下,那名男子扯著嘶啞的嗓子,伸手將頭上的斗笠摘下,露出一張紋著金色紋身的瘦弱臉龐。
這中年男子臉上閃耀著的奇異條紋,一顯露出來,立即讓周圍鴉雀無聲。一些曾經和流寇打過交道的人,五官瞬間因驚駭而劇烈的扭曲在一起,脫口驚叫出聲道:
“臉上紋有黃金紋飾,你竟然是黃金流寇中的兩大當家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