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家,一個在赤巖城中名不見經傳的小家族。因為近期意外開採出一小塊達到稀有級別的天價靈石,而引得各方勢力的密切關注。
雖然賀家早已經把極度燙手的赤心炎玉,扔給了紫靈商會。但是靈石被開採出來的那一片礦區,仍成為了眾多人眼熱的目標。
賀家也是明白現在自身的處境有多危險,想要再偷偷繼續開採靈石已經不可能實現。無奈之下,他們也只得捏著鼻子,在眾多不懷好意的目光注視下,放出話來。任何人只要象徵性的交一些開採費用,就能自由去那片區域挖礦。
訊息一經證實,早已經等的迫不及待各路人馬紛紛前往那片區域。原本就不大的賀家礦脈,瞬間人潮洶湧,被各種懷抱有一夜暴露僥倖心理的人所擠滿。
在這種熱潮當中,當然也會有本土幾家大家族的身影。雲家在幾天前,也是湊了過去,想要分一杯羹。
在雲楓等人沿著崎嶇的山路,趕到離雲家礦區並不遠的那片區域後。頓時一行人就被礦區火爆的場面所震撼到了。
只見,一個不大的山谷內。站滿了無數個手拿鐵鍬的勁裝大漢。他們一邊在各自劃定好,很小的一片區域中不斷的向下挖著,還一邊賊眉鼠眼不住的往周圍看去。
人聲鼎沸的山谷中,除了熱火朝天的吆喝聲,不時從各個角落中傳來一道滿是狂喜的尖叫聲:“出紅了,我出紅了!”
聞聲,瞬間從四面八方聚集來無數人,將他裡裡外外團團包圍。但是,很快他們就搖頭晃腦的紛紛離開,因為那只是一塊品質極差,還沒有嬰兒指頭大的赤晶石的邊角料,根本值不了多少錢。
因為雲家所劃定的那塊地域離藍、洪兩家並不算遠,所以在雲楓等人慢慢走近後。
一直埋頭在專心狠砸巨石的洪磊,剛聽到腳步聲,立即警覺的抬起頭。不過在看到是雲楓等人後,立即拍了拍滿是泥土的手掌,笑著走上前來,道:“原來是你們啊,害的我還以為是流寇又偷偷湊過來了。”
“這裡也有流寇?”雲楓驚訝道。抬首環顧了一圈滿是頗有實力的各路人馬,流寇不會膽子大到還敢在這裡現身不成。
“千萬不能放鬆警惕,這裡周圍人多眼雜,反而更有利於流寇藏身。”看到雲家等人的放鬆之色,洪磊不由壓低聲音,小心提醒道:“就在昨天,藍家就在這發現了一塊幾乎有腦袋般大小的原石,才剛剛挖出來,就被忽然從旁邊躥出來的流寇搶了過去。”
語氣頓了頓,他用手擋著嘴,更加小心接著道:“後來成功搶了回來,發現竟然是一塊極品赤晶原石。為了保守祕密,他們藍家今天一整天都沒來,一直在追殺還在逃跑的流寇。”
因為嚴家近年來,越來越出格的舉動。使得這三家最近達成了一些祕密的合作事宜,所以洪磊並沒有刻意對雲楓他們隱瞞什麼訊息。
聞言,雲楓、雲英和雲魁相互對望了一眼。皆是小心的點了點頭。
因為雲嘯還守在雲家礦區中,此行並沒有來。所以雲楓等人心中,也是沒有什麼底氣。畢竟現在的這片區域,就宛如一個火藥桶般,一旦出現能夠把引線點燃的突發狀況,對他們來講,可以說及其不利。
由於又有一個大家族雲家的到來,引得周圍區域小小的沸騰了一會。一些單獨前來,實力不錯的傭兵。皆是眼放凶光。一副誰若敢仗勢欺人,老子拼死也要撕下你一塊肉的凶殘模樣。
接下來的時間裡,這片區域一直保持著這種蓄勢待發的詭異氛圍。不過在大多數時候,只是在小隊傭兵之間,因位置問題而爆發一些小爭執。經過一些較大家族的調解,很快就又沉寂下去。
雲家所佔的較大一片區域內,雲魁等人都是不停的往大地深處挖去,雲英的鼻尖上也滾動著一連串的香汗,滿含期待之色的注視著身下的石頭。
不過這次,雲楓受到教訓,已經成功穩住了本心,只是在空閒的時候動手挖兩下,之後便放置一邊。把更多的時間用來注意著身邊發生的動靜。
在這種場合,只有雲楓一人有些另類的悠閒坐在青石之上。眼角隨意向任何一處掃去,每個人的眼中都是充滿血絲,神經兮兮的不斷揮舞著手中的鐵鍬,往石頭上砸的咣噹直響。
又如此過了三天,隨著所有人不要命般的瘋狂往地下挖去。漸漸整個山谷的深度竟然憑空加深了近十米,但是仍沒有傳來一絲讓人驚喜的訊息。
這段時間中,雲楓先是百無聊賴的隨手挖了幾下,但很快就失去興致的他,索性跑到礦區之外的森林中,藉著山脈深處較為濃郁的靈力,修煉起來。
鬱鬱蔥蔥的樹林之中,雲楓又如前幾日一樣,盤膝坐在樹下,靜靜閉目調息。忽然,從礦區內傳出一道尖銳的短笛聲。這種聲音不大,卻有很強的穿透力,正是雲家發出的危險警報。
聽到這股刺耳的聲音,雲楓猛的睜開雙眼,立即結束脩煉,趕忙往礦區內跑去。每當有人吹響起短笛,必定是有大事發生,容不得任何時間拖延。
山谷之內,其它地方都如平時一樣,全是雙眼赤紅的人瘋狂的挖著巨石。而云家區域周圍,卻是圍滿了傭兵。
在人群的中心區域,雲魁和雲英等人正滿臉怒氣的望著身前身前的青年。此時雲魁垂著的左手呈現了一種詭異的弧度彎曲著。而云英的纖手之上則捧著柳笛。剛才的笛聲正是她所發出。
眼光隨意的掃了一眼雲魁有些痛苦的臉龐,站立在他身前的青年,有些不屑的笑道:“區區九輪通脈境也敢在我面前張狂,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嚴超,你他孃的無恥偷襲老子,也好意思說出這種話來。”雲魁緊咬著嘴脣,從被扭斷的左手上傳來的劇烈疼痛,直讓他這種硬漢,也有些承受不住。
“哼,成王敗寇,輸了就是輸了,誰還會管你用什麼手段。”說著,嚴超不再理會他,轉而將目光投向雲英的身上。
因為被汗水所打溼的原因,少女飽滿的曲線緊貼著衣服凸顯無疑。曼妙的身姿上,尤其是一對碩大挺拔的玉峰,頂著緊窄的衣服彷彿要裂開一般,動人心絃。
兩團極為動人的形狀,透過潮溼的上衣隱約呈現出來,讓得周圍很多駐足在此的人心猿意馬,恨不得一窺廬山真面目裡的美妙風光。
眼神熾熱的望著雲魁身後充滿英氣的少女,嚴超又再次恢復到平常那副溫和的模樣,故作風度的道:“雲英小姐,要不要在下帶你去這片礦脈中地勢最好的地方。那裡可是最有希望開採出赤心炎玉的地帶,當然,現在那片區域已經歸我嚴家所有。”
聽到嚴超所道出來的訊息,在旁邊默默採礦的傭兵們眼神都有些閃爍了一下。不過在看到遠處,嚴家人多勢眾的情況下,再三衡量,也沒能敢輕舉妄動。
“嚴超,我對你沒有任何興趣。還是留著你那些花花腸子,去哄騙其她女子吧,雲家不歡迎你!”雲英冷著俏臉,一臉厭惡的道。
被雲英在大庭廣眾之下言詞打臉,嚴超臉上的笑容逐漸的收斂起來,陰沉的道:“是嗎,我看你雲家是不想繼續在赤巖城中生存下去了。要不是我嚴家大發慈悲,放過你們一條生路。你以為你們還能繼續站在這裡?想要保住雲家的話,現在就乖乖跟我走,你最好想清楚了再開口。”
聽得嚴超的威脅,雲英的臉色有些陰晴不定起來。從小就生活在雲家的她,對於這個家族極度眷戀,甚至比某些雲家人還要愛惜其中的一草一木。此時,聽到嚴超的這番狠話,頓時讓她的心情動盪起來。
“別做夢了,就憑你這種連畜生都不如的東西,還想以我雲家作為要挾。想對我雲家有什麼非分之想,那還得先過完我這一關再說。”提起疼痛無力的左手,儘管額頭之上滿是豆大的汗珠,但云魁仍嘶啞著嗓子喊道。
“既然你這麼急著想死,那我就成全你,親自來了結你的小命。也好證明一下我嚴家到底有沒有那個能力能擊垮你們。”嚴超陰笑著對著身前兩人道。
看著嚴超一步步往前靠近,其他雲家弟子有心想上前阻止,卻無力的發現兩腿像是在地上紮根一般,怎麼都動彈不得。
而云英見此,滿是英氣的小臉上湧上一抹決然,抽出腰身纏繞著的細軟小劍,想要拼死抵擋。
因為從剛才嚴超所顯露出的氣勢來看,他的實力竟然已經達到靈體境初期,自己對上他根本沒有任何的勝算,只能以命相搏。
看到擋在面前顯得英氣逼人的少女,嚴超獰笑一聲,猛的揮動雙掌,毫不手軟的往她柔軟的腹部轟去。
見到這傢伙力量十足的一拳轟來,雲英趕忙提手將細劍橫檔在腰身周圍。但對方劇烈的掌風撲面而來,竟然直接將細劍的刀鋒處吹向一邊。
眼見這一拳即將落到雲英的身上,身後的雲魁剛想往前衝來,企圖阻止。
一道白色的身影,忽然從人群中快速閃了進來。那道身影以極其驚人的速度加力量,沿途所過,將身前所有擋路的人全部撞飛數米之遠,倒地吐血不止。
嚴超的臉上剛湧上一股興奮之色,雙掌即將接觸到少女的身體之上時。身後,宛如鬼魅般忽然傳來一道聲音送進了他的耳中,讓的他臉色瞬間劇烈變化起來。
“就憑你這種垃圾,如果哪隻髒手碰到小英姐的話,那你的手也就永遠別想再要了!”
陰沉的話語還回蕩在他的耳畔,旋即一道凶悍的勁風,帶著前所未有的力道,狠狠的砸在,嚴超那張經常掛著柔和笑容的面龐之上。
畫面在一瞬間定格,嚴超的嘴臉在與拳頭相接觸到的一瞬間後,宛如產生了形變一般,瞬間扭曲的不成樣子。
下一秒,他的身體重重的仰面倒在身後的青石之上。嘴角之中,鮮血帶著數顆雪白的牙齒,四處飛濺。
而發出攻擊的那道白色身影,則輕輕的落在原地。看起來很是清秀的少年面容,卻讓周圍所有人的寒毛根根倒豎而起。
“還有想送死的,儘管上吧,我來陪你們玩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