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湮滅式
石笙一副風輕雲淡的模樣，龍施大是欣慰，不由笑道：“石笙，你是真的成長了。”
石笙微微一笑，不置可否，道：“對了，龍施，你為什麼阻止我請求劍神大人，把你轉移到仿製萬國兵簡裡？”
龍施道：“傻小子，我有使命在身，遇到陽神大人是千載難逢的機會，這是頭一次，我感覺自己的使命有希望、有盼頭了，我要留在劍神界，說不定能請動陽神大人助我完成使命。”
石笙道：“你要請劍神大人幫忙，幹嘛不早說？我將第三次請求的機會讓給你便是……”
龍施擺擺手，打斷石笙道：“我要請陽神大人辦的事，非同小可，他絕不會輕易答應，倒不如給你謀求一些保命的手段更划算。”
石笙奇道：“到底是什麼事？”龍施淡淡一笑，道：“佛曰：不可說，不可說也。”石笙只得道：“好吧，你不想說的事，一定不會說，我就懶得管你了。”
龍施岔開話題，道：“石笙，你看四周這些斷劍，每一柄劍都蘊含無窮劍意，我曾聽說每個被接引到劍神界來的人，都可以參修一柄斷劍上的劍意，咱也別浪費時間了，你趕緊選一把，馬上開始參悟！”
石笙笑道：“這麼著急幹嘛？不是有十年時間麼？”龍施道：“你知道個屁！這些斷劍每一柄都大有來歷，歷時不知多少萬年，區區十年。你能參悟多少？”
石笙點點頭道：“說的也是，那咱們好好挑挑，說來我娘也曾被接引到劍神界來，不知她當年挑的哪一把？”
當下石笙與龍施便在劍湖島上挑選斷劍，每一柄斷劍蘊含的劍意都非同小可，玄妙無比，直看得石笙眼花繚亂，驚喜連連，只覺一柄勝過一柄，實不知挑哪一柄好。
每一柄斷劍蘊藏的劍意都浩瀚淵深。絕非一朝一夕能夠參透。石笙自忖，便是參修百年，也未必能夠悟透一柄斷劍，更何況區區十年？因此石笙只能選定某一柄斷劍。盡心盡力的參悟。收穫反而能夠更大。若是朝秦暮楚、三心二意的學，只會貪多嚼不爛。
石笙挑選了好幾個時辰，也沒能選出一個特別中意的。只覺這個也好、那個也妙，實在難以分出優劣，龍施看石笙挑劍都看的困了，呵欠連連，直欲睡覺。
忽聽石笙“啊”的叫一聲，龍施猛地驚覺，頓時睡意全無，瞪著石笙，道：“臭小子，你幹嘛一驚一乍？”
石笙道：“龍施，既然這島上的劍全都蘊藏劍意，那……”說著指向頭中央的神燚佩劍，道：“那柄劍應該也蘊藏得有劍意！”
龍施望了望那柄大的離譜的劍，頓時喜道：“石笙，你這小子，就是有些小聰明！你說得對，那柄劍一定也蘊藏得有劍意，而且肯定是陽神大人的劍意！”
石笙哈哈笑道：“事不宜遲，咱們這就過去！”說罷腳下一蹬，運起龍現術，電光也似，飛向神燚的佩劍。
劍神宮中，神燚時刻關注著石笙的動向，見狀不由微微一笑，心頭暗道：“果不出本座所料，小傢伙，你是純陽之體，修純陽之道，與本座劍道相近，希望你別教本座失望，十年時間，倒也足夠你學點皮毛。”一念及此，神燚不再關注石笙，轉而全心全意的研究萬國兵簡。
神燚佩劍插在劍湖島上歷年已久，劍上鋪滿赤紅水晶，好似一座龐大無比的水晶山，石笙與龍施飛落“山”上，如一慄之於滄海，微不足道。
石笙撫摸著赤紅水晶，微微有些出神，道：“好霸道的劍意！我能感覺到，這……這劍意，便和神燚之影一樣！”
龍施喜道：“你能感覺到？很好，很好！你趕緊參悟，我在旁邊給你護法，絕不會打擾你！”
石笙“嗯”了一聲，立時進入冥想狀態，全身心的感悟神燚佩劍散發的浩瀚劍意，這劍意實在太深奧、太玄妙，縱是石笙這等劍道天才，參悟起來也殊為不易，只覺無比艱深晦澀，偏又十分引人入勝，教人慾罷不能。
石笙悟道，一坐便是三年，整整三年時間，石笙一動不動，好似一尊雕像，便如當初蕭藍玉參悟一般。
起初龍施還能老老實實的給石笙護法，到得後來，實在無聊透頂，便四處溜達，在劍湖島上游玩，優哉遊哉，倒也十分愜意。
這一日石笙終於睜開眼來，恰好龍施守在他身邊，當即上前問石笙參悟的怎麼樣，石笙只搖了搖頭，說了一句“一無所獲”，隨即便又閉上眼，繼續參悟。
這一參悟，又是三年，石笙滿面塵灰，好似一個泥人，任由風吹日晒，不動如山，待他睜開眼來，龍施已在旁邊等候數日，見石笙醒覺，忙上前相問。
石笙只說了三個字：“難、難、難。”隨即又進入冥想狀態，全身心的投入參悟之中。
此後又過三年，龍施在神燚佩劍之山附近遊玩，忽聞一陣沛然長嘯，頓時又驚又喜：“是石笙！他必有所收穫！”一念及此，忙飛身朝石笙參悟之地飛去。
石笙仰天長嘯，渾身真氣勃發，威勢十分驚人！饒是龍施見多識廣，也極少見過如此凶猛的威勢，不由讚道：“好小子！忒的了得！”
石笙一通長嘯，氣衝雲霄，好半晌才停了下來，也不顧在一旁大喊大叫的龍施，反手抽出兩生劍，自行舞起劍來，龍施只看得數招，便覺渾身燥熱，身體膨脹，好似要裂開一般！
龍施大吃一驚，慌忙閉上眼，轉身便逃，離石笙遠遠的，生怕再看到石笙的劍招，總算他見機的快，一遠離石笙，身體的燥熱膨脹之感立時消失。
“這……這是什麼鬼門道？看都看不得？”龍施心有餘悸，背上出了一片冷汗。
過得好一陣，石笙停了下來，坐在地上呼呼喘氣，龍施小心翼翼飛落石笙身邊，道：“石笙，你剛才怎麼回事？”
石笙哈哈大笑，道：“龍施，我悟到了！這才是劍道的真諦！”龍施見石笙雙瞳赤紅，猶如血染，不由吃了一驚，道：“石笙，你的眼睛！怎麼……怎麼變成這樣了？”
石笙喘了喘氣，不解道：“什麼這樣那樣？”龍施道：“你自己照鏡子看看。”石笙聞言從界石中取出鏡子，對鏡一照，亦是吃了一驚，道：“我的眼睛！怎麼便紅色的了？”
龍施雙手一攤，道：“我還想問你呢？”石笙心念一轉，道：“等等。”說罷閉上雙眼，冥想一陣，待他再睜開眼，眼瞳已恢復如常，漆黑如墨。
龍施奇道：“小子，你這是怎麼回事？”石笙道：“我苦参九載，終於明白了劍神大人的劍道！”
龍施一拍石笙背脊，喜道：“好小子，我就知道你能行！怎麼樣，厲不厲害？”
石笙神情興奮，激動道：“何止厲害？簡直……簡直無與倫比！我只是悟到一點皮毛，便好比三千弱水之中，取了一瓢，實是微不足道！可對我幫助，已是顛覆性的巨大！”
龍施笑道：“這是當然！你也不想想，這是誰的劍道？陽神啊！至高神的劍道！豈同凡響？”
石笙轉頭看向神燚佩劍，眼中滿是敬仰崇拜之情，喟然道：“我也算參修了不少劍道，其中實不乏上乘劍道，可與這至高劍道一比，簡直猶如兒戲！”
龍施道：“陽神大人的劍道，你學了多少？”石笙道：“九牛一毛，不，滄海一慄！我敢說，劍神大人的劍道，簡直是世間劍道的樊籠！任何劍道都包含其中，我得窺一隅，在劍道上的成就，已踏入一個嶄新的境地！我實在無法想象，劍神大人是何等境界！”
龍施道：“那你現在的實力如何？”石笙笑笑，道：“若迴轉人間，吾青鋒所向，絕無敵手！”
龍施從未見過石笙如此張狂，不由暗暗吃驚，將信將疑，道：“連那什麼‘人道君’，你也有把握贏他？”
石笙道：“參悟劍神大人的劍道，使我在劍道上突破瓶頸，邁過了一個極大的跨度，我自創的‘兩生劍道’，終於圓滿成型！這是真正屬於我自己的劍道！甚至凌駕於劍聖的‘遊仙御劍道’之上！”
說到此處，石笙臉上滿是自豪，笑呵呵道：“我已將北天式和魔山式全面改進，使其更具威脅，北天式已無須劍芒，單純強調力量，以沛然浩蕩、無可匹敵的絕對力量，堂堂正正，正面碾壓一切！”
“魔山式如今不僅可以料敵先機、趨利避害，還能針對敵人的感官，進行迷惑和誤導，仗此一式，人間界能擊中我的，不出雙手之數！”
“另外，我以赤陽劍炁為基，創出了兩生劍道的第三式湮滅式，此式一出，萬物湮滅。”說到此處，石笙不由頓了一頓，道：“這一式繼承於劍神大人的劍道，威力著實太大，有幹天和，若非萬不得已，我絕不會使用。”
龍施點點頭，道：“原該如此，對了，你的眼瞳……”石笙道：“使用湮滅式時，我需調動大量真陽之炁，大概是受此影響，我的眼瞳才會變成赤紅色，不過你大可放心，我的神智不會受絲毫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