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格局
聖城之於怨靈沼澤，便如彌樓山之於佛國，白眉仙翁便是怨靈沼澤的活佛聖主，無論是在聖城，還是懸賞城，擬或是七大主城，都有許多供奉白眉仙翁的祠堂廟宇，其香火之盛，比之菩薩佛祖，也不遑多讓。
一個在世活人，卻擁有難以計數的億萬香火，就算被譽為活菩薩、活神仙，也確不為過，白眉仙翁能被怨靈沼澤的武者，如此虔誠信奉，必有其過人之處。
石笙不由問女侍者道：“人們為什麼會如此信奉白眉仙翁？”女侍者道：“白眉仙翁乃是在世神仙，信奉神仙還需要原因麼？”
“神仙？”石笙心下納悶，十分不解的看著女侍者，道：“從你的氣息來看，你應該是通玄境的修為，你應當知道源能術是無所不能的，那位白眉仙翁，到底有什麼本事，竟能脫離源能術的範疇，讓你們稱之為神仙，難道是長生不老？”
女侍者臉上露出崇敬之色，道：“白眉仙翁能夠預知未來，能夠洞察人的過去，只需一言一語，便能決定人的命運，甚至能夠起死回生，源能術再厲害，又怎能擁有逆天改命的能力？這一切都只有神仙才能做到！”
“預知未來？起死回生？”石笙心頭有些震驚了，這的確已經是傳說中的神仙才會的本事，那白眉仙翁，當真竟有這等能力？
姚香狐疑道：“你怎知道他有這些本事？你見他施展過麼？”女侍者道：“妾身哪有這等福分？不過許多了不起的大人物，都曾受過白眉仙翁的點化。甚至咱們懸賞城的城主，都是白眉仙翁救活轉來的。”
石笙微微一愕，道：“懸賞城竟有城主？”懸賞城乃是整個怨靈沼澤的禍亂中心，竟然會有城主存在！
女侍者道：“三人知道藍國的北天劍聖麼？”石笙和姚香均是心頭一凜，石笙微微頷首，道：“略知一二。”女侍者道：“北天劍聖號稱南隅無敵，唯一能與他相匹敵的，便只有我懸賞城的城主！”
石笙心頭吃了一驚：“餘前輩所說的老怪物，竟然便是懸賞城的城主！”
女侍者道：“七十多年前，城主大人與北天劍聖一戰。殺得天昏地暗、日月無光。終究是北天劍聖險勝一招，雙方均是重傷，城主大人回到王城之後，沒過幾日便不治身亡。”
“三年之後。白眉仙翁來到王城。施法救活了城主大人。城主大人感於白眉仙翁的恩德，親自為白眉仙翁建廟，並且劃出一片聖域給仙翁居住。”
七十多年前。北天劍聖應是五六十歲的年紀，正值巔峰時期，其實力之強，石笙根本無法想象！這懸賞城的城主，竟然能與全盛時期的北天劍聖拼個兩敗俱傷，到底是何等可怕的強者？
石笙轉眼看向姚香，姚香微微點了點頭，示意確有此事，北天劍聖全盛之時，曾在怨靈沼澤之中受傷，外人還以為是有大量敵人圍攻北天劍聖，只有北天國公、餘笑生、姚香等屈指可數的幾人，才知道北天劍聖受傷，其實是因為一場勢均力敵的決鬥，只不過決鬥物件的身份，北天劍聖始終沒有透露，想不到竟是懸賞城的城主！
愚弄無知百姓容易，可像懸賞城主這等大高手，卻不是江湖術士能糊弄的，這女侍者將懸賞城主死而復生的事，說得這般信誓旦旦，多半是確有其事，如此怪譚，著實有些駭人聽聞。
石笙略一沉吟，道：“或許……那只是個巧合，單憑此事便斷定白眉仙翁有仙神之能，未免太草率了些。”
女侍者微微一笑，道：“當然不止這一件事，咱們怨靈沼澤七大主域的七位城主，全都是經過仙翁點化之後，才成為頂尖強者，雄踞一方，每年仙翁誕辰，幾大城主都會去給仙翁拜壽，恭聆仙翁的教誨。”
石笙與姚香對視一眼，心頭均是驚疑不定，七大主域的城主，個個都是超凡脫俗、出類拔萃的人物，竟然全經歷過白眉仙翁的提點！而且每年都會去恭聆教誨，這白眉仙翁，到底有何等魄力？
女侍者微微笑道：“敝店掌櫃，曾有幸與仙翁會過一面，得仙翁提點一番，贈了一塊匾額，從此客似雲來，門庭若市，都是仙翁所贈匾額的功勞。”
若是真如這女侍者所說，那白眉仙翁當真是神乎其神，這一切絕非是源能術那麼簡單，其中必然另有玄機，石笙略一沉吟，又詢問了一些懸賞城以及城主的情報。
懸賞城分為東西南北中五大片區，分別由五個勢力掌管，中央區域乃是城主極其家族勢力鍾家的所在，數千年來，鍾家一直是怨靈沼澤的王族，歷代懸賞城主都是出自鍾家，整個懸賞城、整個怨靈沼澤，都是以鍾家馬首是瞻，連怨靈沼澤的規矩，都是鍾家制定。
在懸賞城中，偷竊、搶劫、**、殺人等所有犯罪，都不會有任何懲罰，只要有實力，任何人可以在懸賞城中做任何事，因此弱者為了自保，都會選擇聯合起來，或者依附強大實力，尋求庇護，數千年過去，懸賞城逐漸形成了五大片區的格局。
懸賞城被稱為殺戮之都，並非空穴來風，最初的懸賞城，當真是腥風血雨，血流成河，完全是一副地獄魔窟般的景象，殺戮之都的大名，也是在那時響遍南隅！
無盡的殺戮，讓所有人都付出了慘痛的代價，直到鍾家入駐懸賞城，憑其家族的強大實力，強行鎮壓了懸賞城的血腥廝殺，定下一個規矩，叫做“鬥場決勝，斬草除根”！
鍾家規定，禁止懸賞城的一等勢力參與爭鬥拼殺，若有矛盾，便以決鬥的方式解決，一等以下的勢力，或是王級以下的武者，則可以自由廝殺。
懸賞城的中央區域被稱為王區，鍾家入駐王區之後，修建了一個巨大的角鬥場，專門給懸賞城的武者決鬥之用，決鬥雙方，必須根據決鬥規模，交納一定的押金，押金只有下限，沒有上限。
決鬥勝出的一方，可以獲得押金，而落敗的一方，不僅會輸掉押金，其決鬥申請人，還會受到鍾家的血腥懲罰！
何謂決鬥申請人？即是發起決鬥的人，懸賞城發展至今，城中格局基本上都已定了下來，中南西北四大片區都有一個頂尖勢力坐鎮，該片區內的其他勢力，都會依附於它，一些弱小勢力之間，若是產生不可化解的矛盾，又不想彼此拼殺，便可以向其依附的勢力，提出決鬥申請。
通常情況下，參與決鬥的武者，都是由頂尖勢力派出，至於出戰武者的實力強弱，則會根據決鬥申請人支付的代價而定，給的錢越多，出戰武者的實力便會越強。
鍾家對落敗一方的懲罰十分血腥殘暴，不僅落敗的武者會被處死，決鬥申請人的直系血親，和三代以內的旁系血親，也會受到誅連，全部斬草除根！
雖然有誅連制度，懸賞城中仍舊不斷出現決鬥申請，以至於漸漸形成了一種風氣，鍾家將所有人的決鬥申請整合，然後放到一起，每三天舉辦一次決鬥大會，只要購買門票，所有人都可以進入鬥場觀戰，鍾家甚至設立了賭場，定下賠率，‘鬥場決勝，斬草除根’逐漸演變成一種賭鬥娛樂，已脫離了最初的本質。
不過，也正是因為‘鬥場決勝，斬草除根’的存在，使得懸賞城脫離了地獄魔窟的景象，蛻變成大氣磅礴的繁華城市！
懸賞城的王區，守備非常嚴格，外人想要進入王區，只有四個辦法，第一，在懸賞城中居住十年以上，每年能有三次機會可以進入王區；第二，擁有鍾家的特許；第三，得到東南西北四大片區，任何一個頂尖勢力推薦擔保；至於第四個方法，則是最簡單，也最危險的方法，便是提出決鬥申請，並且自己出戰！
餘笑生所說的老怪物，乃是懸賞城的城主，必然待在王區之內，石笙想要進入王區，第一種方法和第二種方法，明顯都是不可行的，第三種方法可以一試，不過肯定需要不少時間，而且還得付出不菲的代價，最省錢、最快捷的方法，自然非第四種莫屬，不過卻要擔上生死風險，一旦落敗，可就是必死無疑。
石笙需要好好考慮，隨便點一些酒菜，便讓那女侍者退下，姚香知道石笙心頭所想，不由拉著石笙的手，道：“阿笙，懸賞城中高手如雲，決鬥實在太危險了，咱們還是想辦法取得四大頂尖勢力的推薦擔保吧？”
石笙輕輕握著姚香柔夷，微微笑道：“放心吧，我還要照顧你和青青，不會拿自己的性命當賭注。”說這頓了一頓，又道：“咱們就先試試第四種方法，說不定能夠取得頂尖勢力的擔保推薦。”
姚香嫣然一笑，道：“我這裡還有一些值錢的東西，打不了全部都給他們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