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戰爭常識
石笙仍是難以相信，小聲道：“可是……攻城何等困難？咱們在洞穴裡只困了四年，佛國真能在短短四年時間之內，攻佔上萬座縣級以上的城市？”
蕭藍玉雙眼直視石笙，低聲道：“當年戰神薛向南平定三王之亂，攻佔三州一千三百郡，用了多久？”
石笙心頭一凜，道：“一個月。”隨即又道：“可是那不一樣，三王叛軍，軍心不定，一遇挫折便即逃亡或者投降，而我國王師迎戰佛**隊，豈會一戰便逃，置後方百姓於不顧？”
蕭藍玉輕嘆一聲，道：“阿笙，你仔細看看城門。”石笙聞言，轉頭看向青石縣城，其時天色昏暗，相隔又遠，石笙凝神細看一陣，才看清楚城門上的痕跡，不由吃了一驚，道：“那是……攻城炮的痕跡！”
蕭藍玉點了點頭，道：“不錯，的確是攻城炮的痕跡，你也知道，縣城都有御城結界護持，攻城炮只有攻破了御城結界後，才能轟擊到城門。”石笙聞言，一時面沉如水，皺眉不語。
每個縣級以上的城市，都是古代大能者耗盡無數心血，修建而成，城牆皆是由剛玉所築，堅不可摧，且城外又有大型結界護持，以防止怨靈和妖獸的進攻。
城外抵擋妖獸和怨靈的結界，叫做“神羅結界”，只能抵擋妖獸和怨靈的攻擊，卻不會阻礙人類的出入，也不會抵擋人類的攻擊，也就是說。神羅結界對人類是無效的。
然而，縣級以上的城市都有兩重結界，外結界是神羅結界，內結界叫做“御城結界”，御城結界並非是古代大能者設定，而是由每個國家的開國元勳所設定，能夠抵擋人類的攻擊，也能阻止人類出入，譬如青石縣城的御城結界，便是由藍山王國的開國皇帝。命令結界高手佈置。至今已有一千多年。
神羅結界是永久存在、無法關閉的，而御城結界卻是可開可閉，通常御城結界都是出於關閉狀態，只有在特殊情況下。御城結界才會開啟。譬如兩國戰爭、外敵來犯。或者城中有國犯意欲外逃，這種時候御城結界便會開啟。
當年石笙在三河郡城之中，斬殺洛棲雲。犯下國罪，當時郡為營便以烽火傳訊，開啟了御城結界，防止石笙逃出三河郡，同時也害得火雲老祖等人，無法越過城牆逃逸，只能先攻佔城門，才能逃出三河城，因為城門處是沒有御城結界的。
御城結界十分強大，只靠人力，是極難攻破，通常兩國交戰，攻城方都會攜帶一種攻城工具，便是攻城炮。
攻城炮是由一種特殊的源能術製成，對於御城結界擁有極強的破壞力，守城方會想方設法破壞攻城炮，而攻城方則會竭力保護攻城炮，因此，攻城炮的存亡，通常都是攻城戰役的勝負關鍵。
御城結界和攻城炮的運轉，都需要一種特殊的能源，叫做“魔能晶”，魔能晶非常珍貴，也非常稀少，可以說是萬金難求，一旦魔能晶耗光，御城結界將會暫時消失，攻城炮也會無法運轉，因此很多攻城戰役，從本質上講，其實都是消耗戰。
魔能晶性質奇特，類似於生命體，無法收入界石，因此魔能晶的運輸和儲備，也是戰爭勝負的關鍵，這也是幾乎每座縣級以上的城市，都有河流貫穿的原因，其目的就是為了方便的魔能晶運輸。
封鎖空間的結界，並非只有東溟等人才會，這是一類比較常見的源能術，幾乎所有攻城戰役之中，攻城方都會攜帶不少結界師，在第一時間設定結界，封鎖空間，以阻止城內的傳送陣運轉，防止守城方以傳送陣進行轉移或者支援，這些都是戰爭常識，蕭藍玉和石笙都十分了解。
說白了，大多數情況下，攻城戰都是消耗戰，因此石笙才那麼詫異，很難相信佛國能在短短的四年時間之內，攻佔數萬座縣級以上的城市。
不過，事實擺在眼前，由不得石笙不信，攻城炮造成的痕跡獨一無二，明明白白，就擺在青石縣城的城門上，乃是最有力的證據。
戰爭是殘酷的，受苦的永遠是百姓，佛國的軍隊都打到青石縣來了，幽州必已淪陷，說不定青州都已淪陷！這是石笙極不願看到的，因為戰火蔓延，必定生靈塗炭，不知會死多少人！
好半晌，石笙方小聲道：“藍玉，咱們先找個地方躲一宿，明日再找機會混進城去，一定要搞清楚，這四年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蕭藍玉點頭答應，二人悄然退去，到數里外的一個小樹林中，將就一晚。
翌日一早，石笙和蕭藍玉來到青石縣城外，收斂氣息，躲在土坡之後，觀察情況。
到得辰時之末，陸陸續續有士兵走上城樓，將一面一面的紅旗插在城牆上，每一面紅旗中心，都有一個金燦燦的“卍”字，石笙和蕭藍玉俱都認得，這是佛國的軍旗，而走上城樓的一個個士兵，全部都是光頭，穿著僧衣鎧甲，一看便是佛國士兵，亦是藍國百姓口中的“禿狗”。
石笙不由嘆了口氣，這下他再沒什麼好懷疑的了，青石縣城確然已被佛**隊攻佔。
蕭藍玉略一沉吟，低聲道：“奇怪，既然佛**隊已經攻佔了青石城，為何昨天沒有插上軍旗？也無人把守城牆？”
聽蕭藍玉這麼一說，石笙也覺奇怪，道：“難道說……佛**隊是昨天才攻佔青石城？”
蕭藍玉搖了搖頭，道：“不可能，攻城炮重達數百萬斤，甚至數千萬斤，所過之處，必然留下極深的車轍，你看城外並無車轍痕跡，說明車轍已被佛國士兵清掃乾淨。”
“佛**隊捨得花時間、花人力來清掃車轍，代表他們已經穩穩的佔領了青石城，這座城市已經成為他們不會輕易失去的後方據點，即是說……青石縣周邊的城市，必然都已被佛**隊攻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