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吱咯吱!”
四根血焰燃燒的尾巴狠狠將池瑤聖女勒住。
刺耳的骨裂聲音響起。
可池瑤聖女雖然痛苦,身上氣息卻依舊濃烈,眉心閃爍出了一道紫色的菱形印記,不斷從其中一股股的氣流席捲而下,使得池瑤聖女周身似有一圈奇異的防護圈般,那血焰燃燒侵襲不了絲毫。
而就算那股力量極大的纏繞之力,只是在一開始將池瑤聖女全身骨頭斷裂了幾根,可之後便是在那股氣流席捲中恢復如初。
強悍的纏繞崩裂之力,彷彿也無法突破那層奇異氣流。
“哼!看來又是一件寶物!”
司屠盛臉色陰沉下來。
池瑤聖女不僅僅自身修為強勁,寶物也是極多。
雖然他們出其不意,將池瑤聖女給圍困住,並且將其重傷,不斷地施展手段阻止其施展寶物,可對方卻總會有一些奇異的手段,來使得自己存活下來。
“畢竟是屬於整個南玄大陸,排名前一百的天域玄界之人,而天宮,即使在天域玄界中,也是能名列前三之位的強大存在,池瑤聖女雖說只是一個內門弟子,可無論是資質寶物都不是我們能比的。”
天牧光卻是極為冷靜。
他也是這些人中,最為年輕的一位存在,曾經在天牧家也是能掀起諸多風雨的青年才俊。
也只有狂旭的名頭能壓他一下。
可狂旭如今已經死了。
天牧光目光閃爍著,淡漠地,繼續道:“幸好天宮此次來人,還算是多的,更是有其他玄界勢力和其爭鋒,而且我也有幸學到了更為高等的封鎖虛空之法,否則以這池瑤聖女掌握的諸多寶物,輕易能溝通到天宮之人。所以現在我們要耐心一些,寧願多花一些時間,也不要著急,如果讓池瑤聖女鑽到空子,到時候我們就慘了!”
“天牧兄說的是,也正是有天牧兄的本事,我們才敢動手的,否則誰有這個膽子啊?”
司屠盛笑了。
“不過不管怎麼樣,也不能讓這女人再支撐下去了,否則時間拖得越久,變故也就越多!”
金天行目光閃爍鋒芒,“不如讓我進去,我所領悟的,乃是空間類真意,隱殺真意!光是站在外面並沒有什麼用,反而近身暗殺,會對這女人產生的威脅大些!”
“好!”
司屠盛幾人相視一眼,旋即點頭道,“那你要小心!”
“這是自然!”
金天行嘴角露出奇異笑容,手中奇異金屬棒一揮。
刺啦!
整個金屬棒散出瀲灩流光,居然分解開來,化為了無數細密的細小利刃,每一道利刃不僅僅鋒利無比,能切割虛空,更是極為的尖銳,如一根根細針般,陰險無比。
唰!
同一時間,金天行整個人也是化作流光消散。
金天行隱匿虛空的本事可謂高明無比。
在進入黑炎結界的瞬間,幾乎是所有人都沒有察覺,直到靠近了池瑤聖女,隨著“鏗”的一聲火花濺開,池瑤聖女臉色一變,旋即神色更加陰沉下來:“哼!金天行,沒想到你居然敢進來,既然如此的話,我就先殺了你!”
池瑤聖女雙眸煞氣一凝。
“池瑤聖女,有些本事啊!我的隱殺刃居然無法穿透你的防護,不過……剛才我只是放出一道隱殺刃罷了,不知道千萬道隱殺刃,會不會破了你這層防護?”
空中,金天行的一道虛影凝聚出來,呵呵一笑,“而且……你說你要殺我?自身都難保了,我勸你還是不要說大話了!好好享受生命的最後時刻吧!”
話音剛落。
金天行虛影消散,卻在眨眼一瞬,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的一瞬,已經凝結成了一道極為炫目的“利刃光華”,在這“利刃光華”中,隱隱可以感受到足有數萬的細小利刃席捲。
“哼!金天行,你以為你的隱殺真意能殺我?”池瑤聖女冷笑,“你都沒有領悟到萬物境,真意威能太弱了,是殺不了我的!”
“我什麼時候說過要靠隱殺真意殺你了?”
金天行冷笑聲同樣響起。
而響起剎那,池瑤聖女瞳孔一縮。
只見自那“利刃光華”周遭,炫光一閃,眨眼又是出現了兩道,呈三才之勢,直接轟擊在池瑤聖女的周身防護上,頓時池瑤聖女感到腑臟一震,一口血噴出。
可這點傷勢並不讓她驚駭。
真正讓她驚駭的,是那數萬細小利刃宛如數萬細小的蟲子般,不斷切割她周身的防護氣流,同一時間滲透到了蘇長青所化太歲血妖的身軀內部,不斷肆虐。
“吼!”
這肆虐,卻並不是要蘇長青的命,而是使得他更加憤怒。
身上煞氣也是更重。
“噗嗤!”
直接自身後,再次一根尾巴生長了出來,第五根!
血焰簡直滔天,力量更是凶猛到極點——
“轟!!!”
轟然抽打在池瑤聖女的身上。
“噗!”
這一下抽打,力量太大了。
池瑤聖女頓時眼神渙散,噴出的血,已經徹底將面紗染紅,雖然這面紗似乎也是寶物,能加大天地元氣的吐納,更是可以清潔自身。
可血太濃,已經將其汙濁。
呼!
面紗直接落下,露出了池瑤聖女的面容。
這一瞬,幾乎所有人都呆了一呆。
美的窒息。
他們從來都沒有見過,這世界上居然有如此美貌的女子,不染一絲塵埃之氣。
這已經不是世俗女子了。
這是仙!
“吼~~”
面紗掉落的一瞬,化作太歲血妖的蘇長青,即將要將尾巴再次抽上去,可到半途的時候,卻忽然停了下來,彷彿那面容讓他記起了什麼。
記起了……
曾經有一個女子,在地獄冥橋獨立,遙遙望了他一眼……
曾經在西域最為盛大的一場拍賣會上,有個包廂內,有個出塵的女子聲音冷冷響起:“我命令你,今夜將此寶送我房間內”……
曾經他戴上了那血色面具,化作瘋魔,有個女子摘下了面紗,血染雙脣,吻向了他……
“你真的要拋棄我嗎?真的要……殺我嗎?長青……”
池瑤聖女露出冷笑,可這冷,卻透著悲哀。
她臉頰淚留下。
“好機會!”
金天行從始至終一直隱匿在虛空中。
此刻他雙目一亮。
因為他察覺到了,池瑤聖女周身的防護,似乎已經有所了衰弱,衰弱到……只要蘇長青再次一下抽打,絕對會將其抽碎,死無葬身之地!
“隱殺怒!”
金天行臉上符文扭曲起來。
化作縷縷黑氣,融入了那一道道細小利刃中,使得其染上了一陣陣極為邪氣的氣息。
噗嗤!
一道漆黑的利刃光華,眨眼出現,自蘇長青的耳中沒入。
進入頭腦!
“吼!!!”
蘇長青瘋狂地嚎叫起來。
蓬!
直接從身後,再次一根尾巴狂捲起來,第六根尾巴,與第五根尾巴一起,帶著狂怒,帶著瘋癲
,帶著嗜血的念,徑直朝著池瑤聖女身上抽打貫穿而去。
池瑤聖女雙目絕望。
她閉上了眼。
也許……這就是命運吧……就在自己為他戴著血妖仙面具的一刻……
“轟!!!”
風暴狂卷,空間爆裂。
巨大的轟鳴聲中,金天行的身影狼狽地從虛空中遁出,來到司屠盛幾人周旁。
“怎麼樣?沒有事情吧?”司屠盛道。
“這是自然!”金天行咧嘴一笑,“池瑤聖女估計已經被蘇長青給抽打的四分五裂了,我們只要等風暴平息,輕易就能找尋到池瑤聖女的儲物銘晶。不過這蘇長青所化的太歲血妖有點不對勁啊,一般來說,被太歲真意反噬,只會變成野獸般的存在,不會運用真意。可蘇長青這力量不僅僅奇大,並且這力量中隱隱還蘊含了一種真意之意,倒是奇怪!”
從蘇長青第六根尾巴出來的一瞬,金天行就感受到了不對勁。
那尾巴中蘊含真意的力量。
否則也不會讓他這麼狼狽了。
“也許是發生某種變異吧?”
司屠盛也是隱隱有所感覺。
一般來說,太歲血妖可不會那麼強的。
而且尾巴也至多出現五根。
可……
蘇長青卻是生長出來的第六根,這是怎麼回事?
“風暴平息了!”
就在這時候,那一直沉默的邋遢中年男子陸義淡淡說了一聲。
“嗯?”
眾人都是看過去。
靈識狂卷。
不斷地搜尋儲物銘晶的氣息,那裡面,可都是寶藏啊!
可很快所有人皺眉了。
因為他們並沒有搜尋到儲物銘晶的氣息,反而隨著風暴平息,虛空沉靜,自那扭曲的深處,他們看到了有一道身影橫亙在蘇長青與池瑤聖女二人之間。
這是一個還略顯青澀的青年。
他的手中,緊握著一把極為古樸的刀。
自刀的周身,隱隱有奇異的漩渦流轉,充斥了一股排斥之力,使得蘇長青的兩根尾巴無法有絲毫寸進。
“大師兄,太歲真意反噬嗎?”
蘇炎靜靜看著轉化為太歲血妖的蘇長青,眸光微微一眯,“嗯?好像並不僅僅是太歲真意,似乎還有一股奇異的氣息,此氣息,好像與此女身上的出塵氣息有點相似啊!”
想到這裡。
譁!
他刀芒一轉,直接歲月真意瀰漫,幻逆刀法轉化為了風葬,在轉化的瞬間產生了奇異疊影,使得幻逆與風葬刀法一瞬融合,化為了……葬刀!
“弱點,在這裡!”
蘇炎目中精芒一閃。
葬刀化為一絲漆黑刀痕,集聚收縮,直接沒入了大師兄的左目中,滲透到了深處,沒有多久,便是發現了在那深處……竟是有一個血色的面具旋轉著,從其上透出了一股詭異氣息。
“碎!”
蘇炎心念一動,葬刀刀痕沒有絲毫猶豫地疾斬而下。
“鏗!”
葬刀斬下,那血色面具微微震顫了一下,似乎還想要抵擋,可葬刀的威能太強,且直接看透了其弱點,使得此血色面具沒有絲毫反抗之力便是徹底碎裂。
“吼~~”
蘇長青渾身血色剎那消散。
跟著恢復人樣,昏迷。
“呼!”
蘇炎手一揮,將大師兄蘇長青收入了永珍觀園。
旋即身子一轉,看向池瑤聖女。
目光微微閃動了一下,他咧開嘴,燦爛一笑:“紫聖女,好久不見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