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靈文
看著杜老頭離開，雲舒心頭不由得波瀾起伏。
火玄宗向來以律法森嚴著稱。
可是那張豹前來臨罪谷毒殺自己，這等大事最後居然會被人生生壓下來。
可見那所謂的門規、所謂的律法，其實也不過就是給他這種弱者準備的。
對於那些強者，根本就沒有束縛力！
而且，那位杜老頭之所以會對自己另眼相看，也是因為自己有足夠潛力的關係。
若非如此，今天自己打斷常玉的四肢，絕不會是這個結果！
“說到底，還是強者為尊！”他自言自語道。
一時間，他心頭升騰起一股股對力量的渴望來。
強！
只要變強，一切都可以解決！
便在這時，那些隨同常玉一起來的手下，彼此對望了一眼之後，全都爬到了雲舒的身後。
“雲舒老大，我們願意效忠於你！”那幾人齊聲說道。
雲舒聽到聲音一愣，這才想起還有這幫傢伙存在。
他轉過頭來，掃視了眾人一眼之後，哼道：“不必了，我可不需要你們這種傢伙的效忠！而且說起來，我還不知道她要不要原諒你們呢！”
雲舒說著，目光瞥了一眼遠處的蘇靈文。
那幾人聽了這話，渾身都是一顫。
就在剛才，他們在常玉的唆使下，不斷用石子去攻擊蘇靈文，而且還口出汙言穢語，十分難聽。
這會兒聽到雲舒舊事重提，一個個臉色都有些難看。
那個瘦麻桿兒反應最快，幾乎是一路爬著到了蘇靈文進去，不斷磕頭道：“蘇師姐！在下過去生了一雙狗眼，沒看出您這位真人來，過去對您多有得罪，還希望您原諒，您若是不解氣，抽我一頓也行啊！”
旁邊人見狀，也都湊了過來，一起朝著蘇靈文磕頭道：“蘇師姐，我也是瞎了一雙狗眼，過去對您不敬，您有什麼氣盡管衝我來就是……”
可是此時的蘇靈文，卻根本懶得看他們。
“滾！”她只說出了這個字，便不再理會。
那些人聽了這些話，卻不知道如何是好。
“沒聽見讓你們滾麼？”雲舒這時候也走了過來，冷聲說道。
那幾人一時間面面相覷，最後也只能咬著牙離開。
他們之前被雲舒拗斷雙腿，所以只能爬著離開，若不是幾人都有修為在身，這會兒早就昏死過去了。
眼看著那幾人離開之後，雲舒這才走到蘇靈文面前來，語帶關切問道：“有沒有受傷？”
蘇靈文輕輕搖了搖頭。
雲舒這才鬆了口氣，不過又不解道：“剛才……他們管你叫師姐？”
蘇靈文轉過頭來。看了雲舒一眼道：“有問題麼？”
雲舒撓了撓頭，道：“前輩，您今年多大了？”
雲舒問的很小心，生怕問對方年齡而引起她不高興。
“十七歲！”蘇靈文淡然迴應。
“什麼？”雲舒幾乎直接跳了起來。
他一直認為，蘇靈文是宗門的前輩，說不定是幾十歲，甚至是破百歲的老人了。
可是沒想到，對方居然才十七歲！
“可是，我一直叫您前輩……”
“那是你自己叫的，我又沒有非要逼你。”蘇靈文淡然應道。
“那您就不會跟我解釋一下麼？”雲舒一時間有些無語。
“我一向懶得和人說話，更何況是這種無關緊要的事情，解釋起來有什麼意義？”蘇靈文搖頭道。
雲舒一臉糾結道：“可是這對我很重要啊！我可是莫名其妙矮了一輩啊！”
蘇靈文一撇嘴道：“輩分很重要？你要是願意，我也可以叫雲前輩、雲叔叔雲大哥啊！”
雲舒一聽，趕忙擺手道：“算了，你還是直接叫我名字吧。”
那邊蘇靈文哼了一聲扭過頭去，過了一會兒之後，才又開口道：“謝謝。”
“有什麼可謝的。”雲舒笑笑道。
而蘇靈文卻輕輕搖了搖頭，道：“這麼多年了，你是第一個對我如此好的人，當然要謝謝你！”
雲舒聽到這裡，在看到她現在的樣子，心中一軟，道：“蘇師姐……”
“你也可以直接叫我名字。”蘇靈文道。
雲舒一愣，道：“叫你蘇靈文？總覺得有些奇怪。”
那邊蘇靈文想了想，道：“那就把姓去掉。”
“靈文……好吧！”雲舒糾結了老半天，才終於適應了這個稱呼。
“想問什麼？”蘇靈文低聲問道。
雲舒斟酌了許久，才出聲問道：“我看得出來，你的實力很強，至少比我現在要強，可為什麼面對那幾個傢伙，你卻不還手呢？”
蘇靈文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道：“因為我腿不能動，所以他們在那個距離，我也無能為力。”
“腿不能動？為什麼？”雲舒詫異道。
“你不是有黃金瞳麼？自己看一下不就行了？”蘇靈文淡然道。
雲舒聞言點頭，雙目閃動，黃金瞳顯現出來。
而後，他把目光對準了蘇靈文的雙腿。
“小腿經脈纖弱，似乎壞死了。”他心中暗道。
目光上移之後：“大腿上經脈雖然還算完好，可也是千瘡百孔，殘缺不全。”
然後目光再上移，看到某處之後，忽然感覺到一股凜冽的殺意。
雲舒趕忙將黃金瞳退去，便見眼前的蘇靈文正對著他怒目而視。
“往哪兒看呢？”她咬牙道。
雲舒好一陣尷尬，道：“我這不是想尋根溯源，找到解決的辦法麼？”
蘇靈文哼了一聲，根本沒有相信他的說辭。
而云舒的眉頭則深深皺起。
“說起來，的確從一開始就沒見她移動過位置，原來是雙腿不便的緣故……”
雲舒想到這裡，忽然想起了一件事，道：“靈文，難道說你身上如此邋遢……”
便見蘇靈文點點頭，道：“行動不便，去洗一次太費時費力，這麼多年我也習慣了。”
雲舒搖搖頭，道：“這怎麼行？你是女孩子啊，而且還這麼年輕，怎麼能這麼糟踐自己？”
蘇墨虞白了他一眼，道：“要不然怎麼辦？你幫我洗澡？”
“好啊！”雲舒點頭。
不過剎那之後，他就又感受到了殺氣。
“我是說至少我可以揹你過去。”雲舒趕忙解釋。
“你已經整整一個月沒來觀碑了，難不成還想偷懶？”蘇靈文皺眉道。
雲舒趕忙搖頭道：“我這一個月沒來，可不是因為偷懶。”
“那是什麼？”蘇靈文追問道。
雲舒一笑，道：“我送你去前面的水潭，路上再給你說可好？”
對面的蘇靈文盯著雲舒看了半晌，才點頭道：“好！”
“一個月前……”雲舒將蘇靈文背在身上之後，一邊走著一邊開始講述一個月前的事情。
在他們兩人離開之後，遠處的一座古樹上頭，守衛臨罪谷的兩個老頭兒才現出身形來。
“怎麼樣？那小子果然是個天才吧？閉門思過一個月，居然又提升了這麼多！”杜老頭笑著對一旁的何老頭說道。
“的確令人吃驚，可讓我更吃驚的，是他居然把那個丫頭揹走了……你什麼時候見過靈文那丫頭跟旁人這麼親近？”何老頭也是一臉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