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這個讓昊宇無論如何都無法相信的黑漆漆之人,正是道之巔。
雖然昊宇有一萬個理由可以相信,這個由死亡光柱幻化出來的額道之巔,絕對不是真的,但是內心中那淡淡的撕裂疼痛感,以及腦海意識空間中,死胎的突然嘆息聲,讓昊宇總是感覺到,寒澈骨髓的涼意。
為什麼會這樣?
死亡城外,師尊道之巔慈祥的一幕幕,又開始充斥在昊宇的腦海中,讓昊宇渾噩之中,都忘記了身在何處?
當日獲得紀元三式時,光影道之巔的嘲笑,複雜的表情,也同樣在昊宇渾噩之時,縈繞他心頭。
無比可怕的黑色氣流,正是在昊宇心神不穩時,徹底包裹了昊宇。
黑氣,比起之前的死氣,顯得更為可怕,氣流中,無數個死氣化成的小漩渦,一刻不停的作用在昊宇的身上,以至於一瞬間,昊宇就陷入到生死危機中。
無盡的紅芒,包裹著七彩的泡泡,主動衝出了昊宇的身體,七彩泡泡自帶的夢境之光,更是瞬間破開了死氣旋窩。充斥昊宇的身體周圍。
偏偏可怕的事情,發生了。
那死氣,彷彿根本就不受紅芒跟七彩泡泡的影響,在一陣陣“嗚嗚”的哭泣聲中,在無數夢境之光的追逐中,徹底消失在昊宇的面板上。
黑,漆黑,死亡的黑,讓昊宇一瞬間就變成了黑炭,原本迷茫的雙眸,更是在這古怪的黑色面板襯托下,開始變得萎靡,甚至開始枯萎。
這就彷彿一種劇毒的農藥,瞬間潑灑在一顆小草之上,那瞬間的毒發,根本就讓人無力迴天,甚至昊宇在這劇毒中,連一息都沒有堅持到,開始枯萎,開始死亡。
過程,顯得無比詭異,在無數的墓冢視野中,在鎖千秋跟小和尚紛紛絕望的眼神中,昊宇竟然消失了。
黑色的氣流,僅僅打了個轉,就徹底消失在原地,又一次回到了黑漆漆的道之巔手掌中。
靜、無比詭異的靜,又一次出現後,嘆息聲,嘖嘖的讚歎聲,以及竊竊私語的話語聲,響徹虛空,也讓滿臉淚水的鎖千秋,以及懊惱的雙眼猩紅的小和尚,看起來是那麼的無助,又那麼的可憐。
“咦?”的一聲驚呼,突然從滿臉微笑,打算放下手掌的黑漆漆道之巔口中爆發出來,緊跟著,一幕奇景,突然出現在黑漆漆的道之巔身後。
巨大無比的死亡光柱,在虛幻中不斷凝實後,一絲絲紅色,竟然由點滴,瞬間開始爆發,湧向了死亡光柱的每一處,甚至眨眼間,就讓這巨大到無法想象的死亡光柱,徹底變得猩紅。
生機,浩瀚如煙的生機,無比濃郁的生機,充斥在死亡光柱的每一個角落,以至於生與死、光與暗、光明與毀滅的兩極,徹底充斥在死亡光柱內,讓人一眼望去,只剩下久久的震撼。
金色耀眼的金字塔,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憑空的出現在消失之地,緊跟著,那金字塔上,一個巨大的令牌虛影出現後
,那死亡光柱內發生的一幕幕,竟然憑空被烙印在令牌虛影上後,一陣陣奇怪的笑聲,跟一句更加奇怪的話,憑空從令牌虛影內出現。
“呵呵呵,果然是天道之子,果然是候選之人,這麼可怕的真仙死氣籠罩下,竟然能不死?不錯,不錯。若是能在生死之間,有大機緣,大命運?則老夫保你們三人不死。”
令牌虛影中的話,彷彿刺激到了黑暗道之巔,又彷彿這番話,徹底讓死亡光柱怒了,總之,就在令牌虛影的話音剛落後,那黑色的死亡光柱,彷彿又回來了。
一瞬間,紅與黑的轉換,是如此的快,以至於剛剛猩紅的死亡光柱,就彷彿不過是虛幻的虛影。顯得如此不真實。
黑色光柱內,在無一絲紅色的蹤影,偏偏那股生的氣息,卻彌而不散,始終縈繞在死亡光柱之上,讓死亡光柱抓狂了,讓黑漆漆光門口的道之巔,臉色更加陰沉,猶如潑墨。
生之氣息,一點一滴的,未見消散,始終堅持著,始終執拗著,這就彷彿一株已經死亡的小草,卻在不發達的根系末梢,突然又出現了一抹生機,以至於本來已經死絕的小草,在這一抹不算強大的生機灌溉下,又在死而復活著。又在艱難掙扎著。
對於昊宇的不屈意志,對於昊宇的不死小強屬性,黑漆漆的道之巔,以及徹底黑透的死亡光柱,彷彿有一萬個方法對付,但卻沒有一種,可以讓昊宇的意志徹底崩塌,可以讓他瞬間死去。
這讓它們都顯得很抓狂。
於是,就在所有墓冢驚奇的嘖嘖聲中,就在鎖千秋跟小和尚驚喜的目光中,就在金色令牌虛影的哈哈大笑聲中,變化,又開始了。
這種變化,十分不起眼,甚至可以說是枯燥無味至極,但是偏偏這裡的每一尊強大生靈,都不敢小覷那一絲絲的變化。
綠,一絲絲的綠,化為點滴的根,紮根在死亡光柱中,就彷彿這死亡之氣,這死亡的一切,已經變成了生的土壤,變成了生機需要的一切養分。
那根,是如此的纖細,是如此的渺小,若不是周圍的強大生靈都已經實力通天,甚至凝神仔細觀察,根本就無法發現。
偏偏整個巨大無比的死亡光柱內,這樣的根,這樣的生機,已經化為無窮無盡,讓整個死亡光柱,都徹底的籠罩在初生的根之內。
驚訝、震驚、悚然之驚,甚至是徹寒之驚,都無法形容無數可怕墓冢,在看到這一幕之後的恐懼跟吃驚,甚至就連萬一,都無法清晰描述。
總之,當那根,那初生之根,永不停歇,永遠生機盎然的,茁壯成長之時,每一個五顏六色,千奇百怪的墓冢之上,都會散發出一股股畏懼的氣息,就彷彿昊宇這一刻,變成了它們永遠的夢魔,已經讓它們徹底畏懼一般。
巨大無比的死亡光柱也急了,昊宇這出奇制勝的手段,以及那紮根萬千的生機,已經讓它慌了神,於是,在黑漆漆道之巔的古怪聲音中,在死亡光柱一次次的徹底
死亡中,死亡彷彿開啟了輪迴般,出現了無比可怕的一幕。
每一次,只要初生的根,達到一定的程度,只要濃郁的生機,達到死亡光柱承受的極限,都會在死亡光幕的驟然虛幻中,徹底消失,直到凝實的死亡光柱,再次被無數的初生之根徹底覆蓋。
過程,已經顯得不在重要,所有看到這一幕的墓冢,以及金光中那個可怕的意志都知道,昊宇輸了。
無論昊宇如何執拗,如何不甘,可是開啟了輪迴的死亡光柱,根本就立於不敗之地,只要昊宇掙脫不了死亡光柱的輪迴,他就會在這無盡的輪迴中,耗盡最後的力量,直至死去。
事實,也正如它們猜測的一般。
初生的根,在一次又一次,無限開啟的死亡輪迴中,開始越來越少,成長的越來越緩慢,甚至就連死亡光柱外瀰漫的生機,也開始逐漸消失,逐漸被死亡徹底蠶食。
“唉……”金光中的令牌虛影,再次長長嘆息一聲後,帶著濃濃的不甘,再次消失無蹤。
萬千個可怕至極的死亡墓冢,正在昊宇不斷走向死亡時,靠近著滿臉苦澀的鎖千秋,以及懊悔的不斷拍著腦袋的小和尚。
一切,已經變得如此明朗,一切,已經變得如此順理成章,一切,又變得無足輕重。
“你很不錯,竟然能接下本冢皇的半式攻伐,甚至可以讓本冢皇開啟了一成之力如此之久?這第一次攻擊,本冢皇算你透過。”
黑漆漆道之巔突然開口說出的話,讓鎖千秋感到一陣陣屈辱,若能選擇?他一定會代替昊宇受死,也不願在敵人的憐憫中,選擇片刻的生。
同樣,小和尚赤紅的雙眼中,帶著無盡的不甘,他不相信昊宇會選擇這麼屈辱的透過,他相信,那個讓他佩服,讓他永遠尊敬的昊宇,一定會選擇一個所有人都想象不到的勝利,來戰勝這個該死的敵人的。
他深信。
兩個人不甘的意志,以及深深的信念,支撐著他們,看到了無比震驚的一幕,甚至那種震驚,讓兩人以為眼前突然出現的這一切,都是夢中美景,都是美麗的夢。
因為這一幕,實在太不真實了。
無窮無盡的初生之根,幻化成無窮無盡的血紅色昊宇,竟然在又一次死亡輪迴之間,從死亡光柱中,跳了出來,緊跟著一個個的紛紛大吼出聲後,帶著決然的笑,帶著恐怖的自曝光芒,徹底把驚訝中的漆黑道之巔,給覆蓋了。
“轟轟轟……”聲中,可怕的紅色光芒,滔天的死氣,以及可怕的輪迴力量,把整個虛空,整個巨大到無法想象的大荒冢地,徹底覆蓋了。
最後昏迷前的一刻,鎖千秋跟小和尚只記得,眼前一陣金光閃爍中,他們聽到的,正是一聲聲巨大的笑聲。
那笑聲,正是從一個個還在自曝中的紅色昊宇發出,那一聲聲笑聲,正是從脫離了生死輪迴後,以嶄新的姿態,以更加可怕實力出現的紅色昊宇口中,發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