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宇不知道九萬多塊大大小小的仙韻之髓,放到一起會不會堆成小山?但是絕對不會是剛剛小和尚拿出來那麼一點,甚至百倍,都未必能有那麼多。
顯然,這小和尚也不是個省油的燈,估計也在算計,怎麼整這位陰娘娘呢?
只不過昊宇多少有些奇怪,為什麼一定要算計如此多的仙韻之髓?莫非只有這樣,小和尚恨一個人,才會刻骨銘心?
昊宇想到這裡,竟然不由自主的打個冷顫後,替即將倒黴的陰娘娘可憐起來,保佑這倒黴的死女人能留個全屍吧?同時心裡暗暗發誓,以後跟這小和尚一起闖蕩江湖,欠他什麼都可以,千萬別欠他錢,否則就他那奇葩的計算能力,不得虧死?
甚至鬱悶死都很有可能。
前方,灰白相間的斷瓦殘垣消失了,天地之間,只剩下一片漆黑荒蕪,這種荒蕪,簡單可怕,就彷彿這個世界,本來就什麼都沒有,本來就是這個樣子一般。
幽怨的風,夾雜著如泣如訴的哭聲,忽遠忽近的傳來,讓人內心直泛嘀咕。
這詭異可怕的大荒冢地,算是又一次重新整理了昊宇擔憂的上線。
這裡的一切,都奇怪而可怕,根本就無從防備,甚至在著了道的時候,那種無力掙扎的感覺,依舊會充斥全身,讓人興不起半點的抵抗之心。
昊宇從未接觸過這樣詭異的敵人,即便是面對那個強到離譜的死人時候,昊宇雖然明知不敵,但他依舊有莫大勇氣,依舊有不服輸的信念。
偏偏來到這個詭異的冢地後,一切的信念,一切的不服輸的意志,就彷彿完全消失了,剩下的,只有恐慌跟絕望。
昊宇不知道這到底是為什麼?但是他可以隱約感受到,某種恐怖的意志,自從他們進入這個古怪的墓冢之地後,就已經凌駕在他們之上,一直控制著這個墓冢的一切,包括闖進來的他們。
這種直覺,昊宇說不出是什麼原因,就會出現在他的腦海中,偏偏眼前的一幕,又彷彿正在證實,那個恐怖意志的存在,正在對他們躍躍欲試、磨刀霍霍。
小和尚貌似傻眼了。
看著眼前的一片荒蕪,小和尚喃喃自語著什麼“怎麼會這樣?不會的,絕對不會的。”
小和尚的表情,比起看到陰娘娘的時候,還要吃驚,還要絕望,甚至這種絕望,已經到了所有人都可以清晰感受到的程度。
“到底為什麼?莫非我們五人之中,已經有人出了問題?否則?怎麼會來到這裡?這絕對不可能,這不是真的。”
小和尚崩潰了,瞪著猩紅的雙眼,虎視眈眈的看著昊宇四人,就彷彿只有這樣,他才能不陷入絕望一般。
“到底怎麼了?莫非此地根本就不應該出現?小和尚務要驚慌,遇事先寧心靜氣,哪怕山崩地裂,只要不驚慌,沉著面對,總有一線生機。”
鎖千秋語氣平緩,甚至表情淡然說出的這番話,讓那種恐慌的氣氛,果然消失了不少,也讓即將崩潰的小和尚,終於平靜了下來。
“
這裡,是百冢之地!”
陰寒徹骨的冷風中,小和尚這一句話,彷彿傳遞出去好遠,讓那剛剛暗淡的恐慌氣息,又開始迅速瀰漫發酵,直至爆發之時。
“百冢之地?怎麼可能?剛剛小和尚不是還說,那百冢之地距離很遠的嗎?而且那裡根本就不容易到達?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就連剛剛還一臉淡然的鎖千秋都詫異驚呼,可見這突然出現的虛無,確實無比詭異。
“我哪知道?要是知道不就好了?所以我才猜測,我們這幾人當中,要麼有人被陰靈附體,要麼就是一開始,我們就中了道了。被邪靈控制著,不由自主的來到了必死之地。”
小和尚煩躁間說出的話,讓氣氛更加詭異起來,甚至那種恐慌,開始繼續蔓延。
什麼樣的地方?才會成為必死之地?莫非這一片漆黑中,還有什麼大恐怖,大殺機不成?
未知,永遠是最恐怖的,特別是一望無際的漆黑,跟一切都荒蕪的一幕,出現在面前的時刻,更讓人有種孤獨無助感。
“嘿嘿,幾塊仙韻之髓,就想打法我們,你當我們不死財迷一族,都是要飯的不成?”聲音,突然從鎖千秋夾著的大錘口中發出,緊跟著,瞳孔驟然變綠,瞬間掙脫了鎖千秋的大錘,竟然帶著陰惻惻的笑,衝入了無邊黑暗之中。
這一切,發生的簡直快逾閃電,讓幾人都沒有回過神來,直到大錘消失,幾人才懊惱的頻頻跺腳。
“不行,大錘是自己人,既然已經來到這裡,既然已經著了道,那就不能扔下大錘不管,反正死馬當做活馬醫,昊宇還就不相信了,大不了就一死,殺一個算保本,殺兩個,我們就賺了。”
隨著昊宇的話,隨著一股慘烈的氣息,從他的身上爆發出來,未等小和尚來得及出聲阻攔,昊宇已經大踏步的向著大錘消失的方向追了上去。
“哎……”鎖千秋恨恨跺跺腳後,不去看滿臉糾結的小和尚,追向了昊宇。
“這個該死的昊宇,這個該殺千刀的混蛋,你老逞什麼能?本大師算是被你害慘了。”咬牙切齒再次咒罵出聲的小和尚,又開始算計起他那奇葩的計算方法來。
貌似他這一次算計的,是他自己的酬勞。
也不知道昊宇要為他這衝動的行為,付出多大的代價?
恐怕是個天文數字一般的可怕數目吧?
前方,黑暗越來越嚴重,甚至到了後來,前方五丈之外,已經根本無法看清,黑暗中,一股股血腥的氣息,隨著昊宇前行的腳步,變得越來越濃烈。
血腥氣息十分新鮮,就彷彿剛剛死去之人,流淌的鮮血一般,偏偏這血腥氣息,凝而不散,讓人慾嘔。
五丈左右的前方,大錘頻頻回頭,用那綠油油的恐怖眼神,看著還在一步步邁步向前的昊宇,大錘嘴角帶著的詭異之笑,已經讓昊宇頭皮發麻,不敢輕易去看。
腳下,已經變得越來越溼潤,甚至每一腳踏出後,昊宇都可以感受到腳下的稀泥,正變成沼澤,正彷彿一頭
擇人而噬的怪獸,張開了鋒利的獠牙,露出了巨大的口器。
前方,突然出現了一抹綠油油的光,正當昊宇毫不猶豫的,打算踏入光芒之中時,他的手,突然被拉住,緊跟著,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他的身後。
原本就差點被嚇個半死的昊宇,在看到鎖千秋關切眼神跟搖頭動作後,心神終於微微一定,緊跟著看著鎖千秋,等待他出手。
手訣,猶如之前,只不過每次掐訣之時,一股股湧動的星力,正在打入前方綠色的光芒中,以至於這一次鎖千秋施展的手段,耗時頗長,就在昊宇已經等得有些焦急,擔憂大錘凶多吉少的時刻,昊宇面前不遠處的綠油油光芒,終於起了變化。
無數個手指甲大小的奇怪螢火蟲,自綠色光芒中,陡然出現後,這些奇怪的,彷彿人形模樣的螢火蟲,竟然瞬間衝向了昊宇二人,緊跟著,在一片驟然爆發的綠色光芒中,與螢火蟲碰撞到一起的昊宇二人,徹底消失在原地。
二人身後,緊敢慢敢追上的小和尚,看到綠色光芒爆發的餘韻,同樣一瞬間衝上,緊跟著,也徹底消失在綠色爆發的光芒中。
綠色光芒彷彿正在穿梭時空,又彷彿正在按照某種奇妙的時間規則,在快速運轉著,總之,當昊宇“看”到視野中,無數巨大而又散發著滔天威壓的墓冢,在視野極致之地,緩緩出現,又接著消失的時刻,當最後,昊宇看到一個堪比西北極寒古域大小的極大墓冢,在視野裡一閃而逝的時刻,一切綠光消失了,他也慢慢的清醒過來。
再次打量周圍的時刻,昊宇驚呆了。
綠色的草地,眉開眼笑,正在數著仙韻之髓的小和尚,好奇打量前方的流星雙錘,以及望著他,正投來關切眼神的鎖千秋,這一幕幕讓昊宇呆若木雞。
這裡,不正是剛剛他們進入大荒墓冢之時,那個臨界的入口嗎?
可是?怎麼會這樣?
一時間,昊宇愣了,昊宇變得無法思考。
“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麼?”大吼出聲的昊宇,顯得有些崩潰了。他不知道該如何解釋眼前的一幕,清晰的感知告訴他,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無比真實。
但是剛剛發生的一切又算什麼?還有比這更詭異的一幕嗎?
“昊宇,你怎麼了?”鎖千秋有些擔憂的走向昊宇,並且用手去觸控昊宇的額頭,直到他的手,在觸控到昊宇額頭的一瞬間,他的瞳孔突然驟然收縮,緊跟著,表情僵硬的緩緩回頭,看向了身後驟然出現的幾個人。
同樣,臉色僵硬,笑臉凝固的小和尚和樂,同樣艱難的扭頭,看著身後,那驟然出現的一幕,腦袋糨糊。
只有雙錘,看著驟然出現的人,竟然打了起來。
“那是我,大錘。”
“混蛋,怎麼能是你。那是我才對。”
“……”
誰都沒有去管兩人的打鬥,因為眼前的一幕,已經超出了他們理解的範疇,也讓他們對眼前這個可怕的大荒冢地,陷入無盡的恐慌之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