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羽跟熬青都同時吃驚的望著魔人當中,最後方的一個。
額頭上的角,已經磨圓發黑,甚至已經變得不在顯眼,黝黑的臉頰,更顯蒼老,憔悴的臉上,被歲月的風霜,以及悽慘的遭遇,刻下了無數縱橫的皺紋……。
最觸目驚心的,是熬青的脖頸上,那根細細的,被為首魔人牽在手中的那根繩索,就彷彿,此刻的熬青已經不是什麼人,而是一個寵物,一條哈巴狗。
若不是昊羽依稀記得,這就是熬青的模樣,若不是他那熟悉的眼神,讓昊羽永遠不會忘記,若不是熬青在看到熬靈後,同樣吃驚無比的樣子。昊羽真不敢相信,當年那個叱吒風雲的蠻族始祖,竟然變成了這般悽慘模樣。
驚呼聲,讓鎖千秋眉頭一皺,讓對面為首的高大英俊魔人,同樣一臉吃驚的望著身後的寵物,思索著什麼。
“靈兒,真的是你嗎?還有,那位莫非真得就是主上?熬青沒有做夢吧?希望這是真得,不是在夢中。”
熬青聲音嘶啞,帶著哭腔的一番話,更是讓所有人都紛紛色變。
“哼,很好,你們魔族很好。”
鎖千秋的話音,帶著巨大的憤怒,甚至那勃然一怒的聲音,帶著的可怕威壓,帶著的洶湧殺意,讓整個神魔戰場都開始崩潰起來。
“咔嚓……”的裂痕聲,響徹虛空,無數狂暴的亂流,瞬間充斥整個神魔戰場,就彷彿鎖千秋一番話中帶著的意志,都讓這個神魔戰場根本無法承受一般。
“啊……”的慘叫聲,再次響徹一團,緊接著逐漸暗淡消失,就彷彿那一瞬間,因為鎖千秋的勃然一怒,慘死無數一般。
事實,也正如猜測一般,滿臉心疼的魔主,在也顧不上跪拜了,跳著腳的站起身後,瘋狂的衝入墓地的裂縫中,緊跟著,他瘋狂了。
“哈哈哈,都死了,都死了啊,魔族寄予無限希望的補天生靈,全部死了,全部死了,本魔主要完蛋了,哈哈完蛋好,完蛋妙,完蛋呱呱叫……”
魔主瘋了,因為根本就承受不住的巨大損失,而瘋了。還在瘋叫的魔主手中,還抱著一具幾乎透明屍體,一縷縷逐漸暗淡的補天之氣,正從那透明的屍體中,飄散出來。
半空中,那個後來出現的魔族年輕人,在看到死去的透明屍體後,臉色大變,緊跟著再也顧不上手中的寵物,一個閃爍,就來到了瘋癲的魔主身旁之後,把顫抖的手指,貼在了透明屍體的額頭之上。
只一個瞬間,那魔族年輕人就一臉死灰,彷彿死了爹媽一般,表情無比難看。
氣氛,變得無比的凝重,彷彿山雨欲來之前的窒息,讓人感到壓抑,感到驚慌。
“你們,都得去死。”
聲音,彷彿從九幽傳來,夾雜著無邊的憤怒跟惶然,就彷彿說出這番話的,根本就不是這個一直對鎖千秋忌憚無比的魔族高大魔人一般。
聲音剛剛消失,整個天際再次熱鬧了。
無數個魔影,夾雜著可怕的魔氣,紛紛從天際出現後,徑直衝向了死去的
透明人影,緊跟著,無數個驚呼聲,響徹這片墓地內。
事情的發展,彷彿已經越來越失控。
就在所有人慌亂的時刻,誰都沒有注意到,原本還淚眼滂沱的熬青,是什麼時候消失的?這個時候出了如此大的事,誰還會在意一個小蝦米的死活?
熬靈同樣消失在昊羽的額頭驟然裂開的縫隙中,看著昊羽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打算,看著昊羽已經做好大戰的準備,鎖千秋一臉讚賞。
不管何時,不管處境多麼不妙,不自亂陣腳,做到有序的安排妥當一切,這一點,讓鎖千秋對昊羽大大加分。
“竟然是用意志之力徹底震斷了心脈,即便是魔神下凡,怕也救不活了。”
“唉,多事之秋,多事之秋啊。”
“你們都小點聲,那位大神可還沒走呢?別等下吃不了兜著走,我們只看戲就好,真惹惱了那尊神,人家拍拍屁股就走,過後找諸位的話?那個能抵擋?”
“……”
地面上,無數魔人的竊竊私語聲,讓昊羽有些愣神,原本他還以為,這大戰妥妥的要升級的節奏,甚至他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打算,可是?
可是這些人的話中含義,貌似他們根本就奈何不了這位鎖老前輩?而且這麼多魔族都如此忌憚他?那這位鎖老前輩的實力,到底達到了什麼程度?
一時間,昊羽的內心中,只剩下極度的駭然。
“正好,你們這群小魔物都在,我們來談談,我這子侄賠償之事,你們可有意見?”
到現在,鎖千秋依舊沒有鬆口,依舊還咄咄逼人,甚至他這番話一出口,就連昊羽都對這些魔族可憐起來。
惹誰不好?偏偏要惹他?這下好了,吃不了兜著走了吧?
昊羽多少有些幸災樂禍。
同樣的,鎖千秋這番話,讓那個牽著熬青出現的高大魔人傻眼了。
原本他的依仗,就是身後的這些位魔族長輩,可是現在看來,這位鎖千秋的本事,這位鎖大仙的可怕,還在他想象之上?
再想想之前那親人相見的一幕,特別是他的龍寵那一番話,更加讓他內心更加惴惴不安起來。
“這個……”
一時間,地面上幾位實力最為恐怖的魔族之人,紛紛遲疑出聲後,竟然彼此對視一眼,紛紛無語的片刻後,又開始沉默起來。
這裡,絕對是個是非之地,到現在,依舊沒有一個跟鎖千秋對等的魔族出現,可見魔族之人,對這鎖千秋的忌憚。
他們,不過就是一群炮灰罷了,炮灰,是根本沒有任何的話語權的。
“哦對了,剛剛那個魔物,你把老夫子侄的舊顧當成寵物?莫非你覺得老夫很好欺負?覺得老夫不敢對你魔族大開殺戒不成?”
鎖千秋這番話,讓那個高大的魔人開始暗暗叫苦,怕什麼來什麼,怎麼這鎖大仙如此咄咄逼人,竟然一點都不肯放過他?
正當氣氛變得越發凝重,甚至都已經變得箭在弦上的時刻,一聲大叫,突然從魔主的口中發
出。
“啊,我想起來了,只要有足夠的補天之氣,一樣可以救活這些補天之靈,補天之氣在哪?我的補天之氣呢?”
魔主突然清醒後的大叫聲,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部吸引了過去,緊跟著,無數道目光,徹底的籠罩向昊羽。
一時間,昊羽只覺得壓力山大。
鎖千秋身體向前微微一晃,就來到了昊羽的前方,為他阻擋了所有的視線,也讓無數魔人內心再次一涼。
這事,恐怕不能善了了。
果然,就彷彿印證了這些魔族的想法,又彷彿魔族的某些大人物,終於被鎖千秋的咄咄逼人惹惱了,伴隨著一聲聲嘹亮的魔音聲,大人物,終於姍姍出現了。
那是至今為止,昊羽見過的最為奇異的人物,也讓他對魔族的恐怖,有了新的認識。
周遭的一切,竟然在嘹亮的魔音聲中,開始逐漸變幻起來,速度快得匪夷所思,讓人目不暇接,就彷彿那魔音剛剛響起,周遭的一切,就已經變成了如此模樣。
周圍,無數個魔影,竟然影影綽綽的,坐在一個個巨大的枯骨座椅之上,每一尊,都猶如魔神一般,散發著滔天的恐怖威壓,讓昊羽的身體,在可怕的威壓中,有著承受不住的趨勢。
正中央,高大的坐席之上,空無一人,坐席兩畔,兩個渾身毫無一絲魔氣,猶如凡人的魔族,正在對坐而飲,待到鎖千秋與昊羽憑空出現後,倆對飲魔族,才緩緩的放下酒杯,接著看向鎖千秋。
那一瞬間,昊羽竟然從倆魔物的目光中,看到了日月星辰,看到了浩瀚星宇,看到了無窮無盡的聲音,正在膜拜二人。
就在這可怕的幻象出現,要把昊羽的心神瞬間奪去,讓他變成一副傀儡的關鍵時刻,一道柔和的白光,伴隨著鎖千秋的手掌,輕輕拍打在昊羽肩膀上的動作,無數的幻象,在昊羽的雙眸中消失了。
僅僅一個照面,昊羽竟然就無意間著了道,甚至無法發覺?這樣恐怖的魔族,讓昊羽額頭上瞬間就出現了無數豆大的汗漬,緊跟著急忙對鎖千秋躬身一禮後,表達著感激。
“魔族,世代被世人尊崇,並非毫無緣由,你二人,一個以大欺小,一個巧奪我魔族無數寶物,莫非你們真當我魔族無人好欺不成?”
左手對飲之人,悠悠的話語聲,竟然讓周圍無數歡宴的魔人,哈哈大笑出聲,顯然這些人,根本就沒把鎖千秋放在眼裡。
卻沒料鎖千秋雙手後背,不去看倆個上首對飲的魔人,打量著四周這巨大的黑漆漆魔族殿堂後,驟然開口的一番話,就讓氣氛變得古怪起來。
“正好,你們這群小魔物都在,我們來談談,我這子侄賠償之事,你們可有意見?”
霸道,如此霸道,這是昊羽對鎖千秋真心贊服的第一點,第二點,就是鎖千秋那種根本就沒有把這些魔物放在眼裡的氣魄,讓昊羽真心的讚歎著。
他知道,他以後,就要成為一個像鎖千秋這樣的強者,一個不管在何等敵人面前,依舊面不改色的霸道之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