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未請教道友名諱？在下乃是闌珊仙門闌珊天仙座下大弟子凌鋒，這位是在下小師妹蔓兒，這位是……。”
凌風微笑的對著昊羽，一一的介紹身後之人的樣子，也讓昊羽從仰望天際的中甦醒過來，接著回頭看著這個比自己大了不少的凌鋒。
細細打量，此人頗有些年少英俊的意味，只是此人嘴脣過於薄了一些，多少有些薄情之輩的面相。
腦海中胡思亂想著，昊羽一一點頭寒暄，看著這五六人的眼神十分誠摯。
“凌鋒道友，這裡是燈火闌珊，小子昊羽已經知道，但是這闌珊仙門又是怎麼回事？難道這裡真的就是仙界嗎？你們都是仙人？”
昊羽好奇的詢問，讓幾個人笑容僵硬，讓小師妹蔓兒“撲哧”一聲，笑出聲來。
小丫頭一笑起來，看起來還挺可愛的，讓昊羽多看了兩眼，卻讓他身後人群中的小女孩娜娜不爽的怒哼出聲。
“其實這仙，都是我們自己的稱謂，當不得真，真正的仙，早就已經消失在遠古，這遠古之地的由來，也不過是我等後人加上的而已，真正的遠古之地，早就尋不到蹤跡，倒是遠古仙人留下的遺脈，我等繼承了些許，只好由此得名。”
凌鋒的解釋，讓昊羽惶然大悟，又有些古怪，凌鋒？這名字怎麼這麼熟悉？
昊羽扭頭，看了一眼臉色同樣古怪的凌風刀客，才想起來到底是怎麼回事，同時一臉的好笑，怎麼這在遠古之地碰到的一些人，一些事，都這麼古怪呢？
“你可認識一個叫婉君的女人？不對不對，只是恰好重名罷了，唉，想老夫的女人婉君，早就入那六道輪迴了，怎麼還會有遺子，可惜了啊，要是那遺腹子存世，怕也是你這般年紀了吧？”
凌風刀客貌似自言自語的話，讓凌鋒一陣陣愣神，看他表情神態不似作假，一直在緊張打量著他的凌風刀客，內心不由得一陣陣失落。
他的那對痴兒，到底在何方呢？
看著凌風刀客失落的樣子，昊羽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後，對他投了個鼓勵的眼神後，接著看向凌鋒，再次好奇的問道“仙是什麼？神仙嗎？你們可有什麼仙人的手段？”
昊羽的問題，一下讓凌鋒怔住了，他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昊羽的問題，一時間，他竟然因為昊羽的問題，同樣陷入了長長的思索中。
“笨蛋，仙就是仙啊，仙還能是什麼？仙就是登仙路，就是仙人之地，就是闌珊仙門，就是無數個闌珊仙門一樣的仙道聖地，就是無數個像你我一樣苦苦尋仙的修士，就是萬千個寰宇中，偷渡到仙界的修士，拜入的門派。”
蔓兒到底是人小，一番話，說的昊羽目瞪口呆，看著小丫頭話語後，還一副得意洋洋的樣子，昊羽不禁無語，仙就這麼簡單？
“……”隨著蔓兒的開口，凌鋒身後的幾個人，紛紛開口解答，貌似昊羽的這個問題，他們都可以插上幾嘴，帶上自己對仙的領悟，卻沒有一個人的回答能讓昊羽滿意。
“那你說，仙是什麼？”看著昊羽連連搖頭，
一副不滿意的樣子，蔓兒小丫頭生氣了，氣鼓鼓的看著昊羽，開口問道。
“仙？在我的理解中，應該是脫離了凡塵，脫離了世俗的羈絆，變得清心寡慾，卻又變得關愛世人，甚至仙，就是凡人的信仰，就是凡人眼中，那能為他們解決一切勞苦，甚至達成他們那心願的神仙。”
昊羽的回答，十分遲疑，甚至可以說自己都不相信他自己的話，若是修行的仙，真得能做到這一步，那修仙還有什麼意思？做個被慾望滿足的高高在上的元修不就好了嗎？
這才是昊羽真正的困惑，可惜對面幾個仙門中的人，都沒有給出他滿意的答覆。
“仙，脫離凡塵，曲高和寡，但又對七情六慾變得無比執迷，仙，遠古之時，代表著控制萬事萬物，代表著永生無量，代表著萬人敬仰，但是那是遠古，現在的仙，多半就是在尋找仙道的更高處，修行為己吧？”
凌風突然幽幽開口的話，讓他身後的幾個人，都沉默了，甚至沉默中，臉上都帶著一絲的不自然，彷彿凌鋒的話，勾動了他們最不願想起的痛苦回憶。
對於這番話，昊羽卻覺得最符合實際，元修，都是聰明人，只有聰明人才更會明白人不為己的道理，而且這凌鋒竟然能如此赤果果的把這番話說出口，更對了昊羽的脾胃。
不知道從何時開始，昊羽對於修煉，對於成長的前路，多了一分順我者昌逆我者亡的霸氣，少了一分和氣跟寬容。
或許是從百情百變被他降服，又或者是骨刀之靈對他的背叛，又或者是紅線血舞嘴上說著真心臣服，但關鍵時刻，卻屢屢不見蹤影的若即若離。總之，昊羽對人性，對人心，更是有了一種徹底的明悟。
隨著昊羽年齡的增長，隨著他愈發的接觸到人性的黑暗，這種明悟，也不知道是否正確？但是昊羽依舊有著自己的堅守，有著自己的正直跟善良，只是這裡面，多了一些他自己都說不清道不明的困惑吧？
“小小年紀，你懂什麼？就開始妄自議論仙？還真是可笑至極，凌鋒，問他是否有意拜入門下，若是沒有？還是早早作罷吧。”
聲音，依舊是那個嬌柔的聲音，但是話語裡面的內容，卻帶著無比的失望，彷彿昊羽的不自量力，已經讓那個聲音對他十分灰心，又或者是因為昊羽妄自論仙的話，讓她感到了厭煩。總之，這聲音從天際垂下後，凌鋒看向昊羽的表情，在沒有了開始的熱情，反而變得有些冷淡。
“笨蛋，還不快點拜入門下？你難道真要等到那些婆娑門的殺人狂把你帶走，煉成半人半獸的傀儡你才滿意？”
又是那位蔓兒小師妹頻頻跺腳的話，總算讓昊羽明白了此刻他的不利處境，接著微微思索後，看著凌鋒點頭。
“這兩人，恐怕無法與你一道入闌珊仙門，一是兩人的年紀都有些大，另外一個，他們的資質，根本就無法達到入門的級別。”
凌鋒指著紀凡跟凌風刀客的鼻子說出的話，讓昊羽臉色微微一變，不等凌鋒接著開口說些什麼，就見昊羽連連搖頭說道“這兩人，一個是
昊某的兄長，一個是昊某下界的故交，這兩人若是不去？那昊某也就不去。”
凌鋒有些驚詫的看著說話的昊羽，嘴角帶著淡淡的譏笑，本來他還以為昊羽是個人物，但是現在看來？這昊羽還是太念舊了一點啊？這樣的人，在凡人界，或許還有一些作為，但是在這燈火闌珊，恐怕？
就在凌鋒打算轉身搖頭離去的時候，天際卻又一次傳來一道他感到不可思議的話語聲。
“就依了他吧，不過內門大比，恐怕要少了你一個名額，並且你要一切從外門弟子坐起，這樣的代價，你可願意？”
聲音的話，代替了凌風刀客跟紀凡的話，也讓這兩人同樣一臉的驚訝，他們本來還打算勸昊羽，隻身進入，畢竟這等平白進入仙門的機會，本來就不多，現在更是送上門來，簡直是打著燈籠都難找的好事。
可是？昊羽的一番話，竟然真得成就了他們兩人的夙願，這讓凌風刀客跟紀凡紛紛激動的顫抖不已，甚至就連什麼內門大比跟外門弟子這一番話，都讓他們倆忽略了。
偏偏一聽到外門弟子一語後，凌鋒跟他身後的幾個人，都紛紛長吁口氣，甚至一副果然如此的意味。
“不能答應啊，你要是從外門弟子坐起，那會橫生無數波折的，你……”蔓兒小師妹的話，帶著關切跟焦急，但卻對昊羽沒有任何的用處，因為滿臉開心的昊羽，已經對著天空頻頻點頭，一副好不為意的樣子。
“你會後悔的，哼……”帶著長長的怒哼聲，蔓兒小師妹再次一跺腳後，踏空而去，她的身後，幾位對著昊羽一一抱拳的師兄弟，同樣搖頭苦笑著，就此離去。
現場，只留下了滿臉古怪的凌鋒，以及樂得十分開心的紀凡，跟眼神閃爍的凌風刀客。
“如此，就請幾位隨我來，就由我帶領幾位入門吧。”凌鋒看了昊羽三人一眼後，話後一指腳下，一團憑空出現的七彩氤氳，在霎那就包裹住昊羽三人腳下後，不見凌鋒如何掐訣，就見那三人腳下的氤氳，突然升起一股股浮空之力，拖著三人開始冉冉升起。
那一瞬間，紀凡老淚縱橫，凌風刀客感慨出聲，昊羽默默無語，三人看著闌珊村落，在面前慢慢的變小，看著村中的人，依舊還在呼喊著紀凡的名字，並且大聲送上祝福的話，三人內心皆五位俱全，複雜不已。
一臉淚痕的小女孩娜娜，更是望著昊羽已經越來越小的身影，幽怨的暗自嘆息著，她知道今日一別，以後恐怕兩人再無相見之日，雖然她與昊羽只有一面之緣，但是她小小的心中，早就已經烙印上了昊羽的影子。
這或許是千百次回眸的一見，又或者兩人的前世今生，不知道多少次的牽扯，總之，小女孩娜娜，在那一刻，終於有了一種明悟。
她，或許並不是那麼簡單，或許那一次的相見，就是為了某種未解之緣，現在緣分已到，或許真的要仙人永隔了吧？
望著小女孩淚水漣漣的樣子，李莽粗獷的臉孔上，同樣閃爍著遺憾，這或許是他為數不多的遺憾當中，最為記憶深刻的一個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