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心路,就這麼一問消失了,帶給昊羽跟凌風刀客的,卻是無比沉重的心情,跟對往日遺憾的執著尋找。
或許這樣的選擇,對三千大世界的大多數修士來說,簡直就是不務正業,放著大好的天道修煉不去追尋,反而找一些前塵往事的遺憾,這不是沒事閒的麼?
元修,在他們眼中,就已經脫離了俗世的羈絆,脫離了凡人的七情六慾,甚至已經脫離了普通人類的範疇,變成了高高在上的神仙。
神仙,就算有再多的不堪回首,那也只是過往罷了,既然過去,何必執念?走好修煉的每一步不就好了?
但是昊羽跟凌風刀客的想法,顯然不在這一類,他們已經被問心路上,問前塵的一幕幕真正給打動,哪怕前路多崎嶇,多坎坷,他們也要一往無前,尋找到彼此都滿意的一切,讓以後的路,在無遺憾。
山腳下,望著五個大小不一螢火蟲若有所思的凌風刀客,一抹儲物戒後,從中拿出一白色小瓷瓶,開啟瓶塞,向著幾隻還滯留在原地空中不肯飛走的螢火蟲傾倒下去之後。
“哧哧……”的不斷聲響,伴隨著幾隻螢火蟲在刺鼻的傾倒出來的花白粉塵中,更加跳躍的歡快無比,一絲絲空間的波紋,就如同昊羽之前在問心路上經歷過的漣漪一般,開始隨著螢火蟲的翅膀,慢慢出現。
隨著波紋的越來越大,越來越強烈的空間之力,竟然撕扯著周圍的空氣,都流入到那漆黑的空間之中,就彷彿凌風刀客剛剛的手段,打開了一個通往地獄的通道一般。
“唉,這骨粉,還是當年老夫在那刀界離去只時,那三千道門的聲音,帶給老夫的,當年,他說老夫一定會後悔,並且會用到此物,沒想到,一語成讖,老夫還真就逃不過內心的羈絆。”
凌風刀客的話,說的不清不楚,但是昊羽彷彿已經明白了凌風刀客這番話的含義。
說白了,當年的凌風刀客,肯定也有另外的一番奇緣,更是在類似今日這問心路上,被問道本心,卻被他給拒絕了,雖然不知道當時的凌風刀客是怎麼出來的?但是多半留下的這些遺憾,才是他恰好也能跟他昊羽一起出現在這條問心路上的真正原因吧?
“難道這問心路,不止一條?”想到這裡,突然開口詢問的昊羽,才覺得這問題有些傻。要是沒有的話?這小瓷瓶,跟凌風刀客這些古怪的做法,根本就解釋不過去。
“嘿嘿,當年的老夫,一點都不必昊羽老弟遜色多少,也是身邊紅顏無數,膝下兒女雙全,甚至就連那刀界,老夫都可以說是跺跺腳都晃三晃的人物。”
說起過往來,凌風刀客的手腳並用,吐沫橫飛的樣子,多了幾分生氣,少了往日的沉默寡言,變得鮮活起來。
這種感覺,讓昊羽十分的欣慰,他喜歡看到身邊人高興開心的樣子,要是一個個死氣沉沉的,他就開始自我反省,是不是他自己做的不夠好了?
塗抹橫飛聲中,那五隻螢火蟲翩翩起舞著,突然消失在半空,緊接著,黑色的空間之力,猛然的
脹大後,竟然包裹著還在回憶往昔的凌風刀客,以及若有所思的昊羽,消失在原地。
沉重如大山般的壓力,以及渾身上下突然出現的粘稠感,帶著燻人的熱浪,鋪面而來。
“噗通”一聲,十分不適的昊羽,終於在巨大的壓力面前,被壓倒在地後,哼唧出聲。
眼前,是一望無際的平原,地面上,低矮的青草在割破昊羽臉頰後,發出的火辣辣的刺痛感,讓昊羽感覺到十分的不真實。
他,竟然被一根雜草割破了臉頰?而且是在他神通境界都在的情況下?這到底是個什麼鬼地方?怎麼一切都這麼變態?難道是一個比太初還要變態的地方?
“糟糕,恐怕這用量搞錯了,老夫帶著昊羽老弟來錯地方了,不過話說回來,這裡的元氣怎麼如此粘稠?而且空氣中竟然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息?古怪,實在太古怪了。”
同樣被龐大的壓力,壓得喘不過氣的凌風刀客,同樣被巨大壓力壓倒在地,扯著風箱一般的嗓子,斷斷續續的如此說道。
兩人進來的身後,五隻翩翩起舞的螢火蟲,竟然再次煽動著翅膀,消失在虛空中,原本那一絲絲的縫隙,竟然在五隻螢火蟲消失後,同樣消失無蹤。
看著遠處一隻只麋鹿,在好奇的打量了昊羽兩人一眼後,就繼續低頭吃草,昊羽只覺得來的地方還不錯,起碼沒讓他們直接進入到餓狼群中,否則?他們倆天道高手,就等著被這個變態世界的餓狼果腹吧。
“古怪,古怪,這世界到底是什麼世界?怎麼會有如此巨大的天道力量,竟然讓老夫無法加持?甚至讓老夫的實力施展不出身體?這、這也太恐怖了吧?”
繼續絮叨的凌風刀客,蹲著比比畫畫的樣子,哪有一絲天道高手的強者風度,到像極了一個遲暮的老頭,正在比劃著解手的樣子,起碼在昊羽的眼裡,就是如此。
“算了,既來之,則安之,既然在這問心路後來到這裡,恐怕一切早有冥冥安排吧?首先咱們得安頓下來,要不然這地方看起來,可不是那麼安穩啊?”
昊羽說著話,對著麋鹿後方揚起的大片灰塵之地呶呶嘴後,看向凌風刀客。
老臉抽搐,半晌才回神的凌風刀客,看著一群瞪著綠油油的眼睛,口水已經流淌一地跑來的餓狼,只覺得渾身不對勁,更恨不得抽自己兩下嘴巴,沒事老唸叨這東西幹嘛?這不是沒事找事嗎?
奇怪的大草原上,上演了一幕奇怪的人狼追逐,前方跑的一老一少,幾乎是以蝸牛都汗顏的爬行速度,正在一寸,一寸的向前攀爬著,身後跟著的一群餓狼,彷彿被這一老一少奇怪的人類舉動給弄傻了,相互對視後,再也忍受不住腹內的飢餓,嚎叫著,衝向兩人。
“啪啪啪……”一陣陣奇怪的鞭響聲,突然身後遠處傳來,緊跟著“嗚嗷”的狼嚎聲,以及血腥的氣息,突然充斥兩人的鼻孔,待昊羽兩人艱難的扭頭,看向狼群中,一個窈窕的身影后,都紛紛驚呆了。
“大公主?馨兒?”兩聲驚呼,紛
紛從昊羽以及凌風刀客的嘴中爆發出來,彼此的含義不同,但是兩個人震驚的表情,竟然如出一轍,簡直如同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一般。
半空中還在閃跳挪移的窈窕人影,彷彿被兩人的驚呼聲嚇了一跳,她背後的一條最大的灰色餓狼,竟然趁機突然的衝向了她。
“撕拉”聲中,窈窕人影躲開了背後要害,卻沒有躲過手臂上那狼爪的偷襲,隨著獸皮長袍被撕裂的聲音,窈窕人影的左臂頓時血流如注,這讓為首的那條狼狼嚎出聲後,趁機再次對著窈窕人影的脖頸處,狠狠咬去。
鋒利的狼牙,帶著灰狼那凶厲的表情,讓昊羽終於在憤怒中,爆發了全部的實力,那一絲絲時間停滯的力量,彷彿還帶著霎那芳華的餘韻,竟然讓時間變慢了一瞬。
就在這一瞬間,已經反應過來的窈窕身影,終於艱難的扭轉身,把她懷裡的皮鞭,狠狠的勾向了灰狼的脖頸。
“嗚嗷……”的慘叫聲,帶著巨大灰狼的掙扎,帶著群狼的忌憚停住身形,帶著時間又恢復了正常的流逝,在聲音逐漸減小後,灰狼竟然在最後,嗚咽著蹬了腿。
“嗚嗚……”群狼在看到自己的老大被這個女人弄死後,竟然夾著尾巴悲鳴著,拖著其他幾具被窈窕身影剛剛重傷的狼,面對著窈窕女子,緩緩後退著。
直到群狼消失的無影無蹤,那窈窕的身影,才“噗通”一聲,癱坐在地上。
看到如此“驚險”的大戰,終於結束,昊羽跟凌風刀客紛紛長吁口氣後,彼此對視一眼,接著向著小女孩爬去。
“……?”聲音清脆好聽,但是聽到昊羽以及凌風刀客的耳內,卻讓兩人內心一沉。這個女孩,根本就不是他們的大公主,也不是那個馨兒。因為這番話,兩人誰都沒有聽懂。
兩人對小女孩比劃了半天后,依舊一頭霧水的三人,紛紛放棄了彼此對話的想法,緊接著看著小女孩胳膊上鮮血淋漓的傷口,兩人的眼神中,都閃現出不忍。
對此,那小女孩竟然咯咯笑出聲,緊接著站起身,隨便在周圍找了幾種雜草後,放入口中一陣咀嚼,蘸著嘴裡綠色的草汁,塗抹到鮮血還在流淌的傷口上。
小女孩的一邊塗抹,還一邊疼得只抽冷氣的樣子,看得昊羽跟凌風刀客紛紛哈哈大笑。
這小女孩不管是不是他們眼中的那個人,但是那十分熟悉的感覺,再次湧上他們的心頭。
“哼……。”小女孩聽到笑聲,不耐煩的怒哼出聲,緊接著又唔喱哇啦一大堆兩人一頭霧水的話後,不管兩人是否同意,左肩扛上昊羽,右肩扛著凌風刀客,胸口綁著依舊捆綁著灰狼的皮鞭,拽著灰狼,向著大草原的一側走去。
臉色通紅,多少有些不好意思的昊羽,在掙扎中無意抬頭,看到原本只剩下一個小點的來時位置上,那熟悉的身影后,不禁有些驚呆了。
驀然回首,難道她真的就在燈火闌珊處?
帶著這樣的思索,昊羽放棄了掙扎,期待著接下來,這個另類開端的開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