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牆上的妖道突然爆發出一聲不甘心的怒吼,只見帽簷下的黃色符紙化為了片片碎屑,隨著夜風飛舞在空中打了個轉,最後輕輕地落在了地上,而那妖道整個身體也好像那黃色的符紙一樣,塊塊碎開,轉眼間就完全消失在了空氣中,只留下一件破爛的衣物證明它曾存在過這城牆之上耀武揚威。
“凌柔!凌柔……”伊莉絲哭喊著拼命的用法術壓制著凌柔的傷口,只見她艱難的轉過頭,望了一眼傷在肩膀處的杜天,不由輕輕一笑,頭一歪昏了過去。
“自然與生命的女神,您最為虔誠的信徒在此懇請,能夠借用最為古老而充滿生機的魔法……”
伊莉絲將眼淚一擦,張開就吟唱起了大復甦術,隨著她的吟唱城牆上再次凝聚起龐大的自然元素,而她單薄的身形顯得更加的孱弱,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泰勒見狀上來猛地拉住了她,怒喝道:“你不要命了!”
伊莉絲充耳不聞,繼續吟唱著精靈族代代相傳最頂尖的治療法術,突然間,佳男開口道:“伊莉絲,停下吧,你根本沒有辦法吟唱完這個法術。”
倔強的伊莉絲撇了撇嘴,還想繼續吟唱,而佳男卻是大喝道:“你現在吟唱大復甦術是害死凌柔!你的魔力根本不夠支撐,哪怕你用意念來補足也絕對不可能!”
“可是她傷得真的好重!”
伊莉絲聞言終於是停止了吟唱,臉上掛滿了淚水,帶著哭腔說道,佳男說得對,剛剛釋放過大纏繞術的她,根本沒有足夠的魔力來釋放這個頂尖的法術。
“用聖愈術!”
“那個恐怕……”
“快!”
當杜天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了溫暖舒適的床鋪上,猛地一起身牽動了右肩處的傷口,疼得他咧開了嘴,好一會才想起自己昏迷前發生了什麼,沉默了一會,將被子猛地掀開,推開房門走了出去。
只見走廊裡擠滿了人,紛紛將目光向推門而出的杜天投來,杜天用手遮了遮穿過窗戶那刺癢的陽光,看著佳男滿是鬍子渣的臉龐又滄桑了幾分,沉默了好一會,他開口問道:“她怎麼樣了?”
“你是問誰怎麼樣?”
佳男頭也不抬的回答道,這次他破天荒的沒有吸菸,只因這裡的醫護者說凌柔傷及了肺,聞到那些煙味恐怕不好。
“凌柔,不然還有誰……?”杜天聽到佳男這麼說心裡沒由來的一慌,什麼叫還有誰?難道自己昏迷之後還有人……
“伊莉絲也昏迷著呢。”佳男抬頭看了一眼杜天,淡淡的說道,這句話猶如一個晴天霹靂,杜天完全不顧自己肩上的傷,拉著佳男猛地喝道:“她怎麼了?”
“小聲點,她魔力透支昏迷過去了而已,別把她吵醒了。”
杜天聽到這裡鬆了口氣,放開佳男一屁股坐在了醫院走廊裡的長椅上,右肩的傷口因為剛才的發力而滲出絲絲鮮血,佳男掃了一眼,說道:“看把你急的。”
“凌柔怎麼樣了?”
“還行,沒死,算她命大,那骨刀只要再偏離兩公分就擊
中心臟了,整個肺部都被打穿,要不是伊莉絲及時用上了個聖愈術,恐怕你以後都見不到她了。”
冷汗從杜天的背後流了出來,望著那緊緊閉著的醫療室房門,心中不由一陣煩躁,開口問了一句:“你們怎麼都不休息?”
“睡不著。”範採兒第一個回答道。
“嗯,我也是。”蘇凝點了點頭,小腦袋搭在範採兒的肩上,就差沒有撲到她懷裡睡過去了,杜天沉吟了一下,開口道:“在這裡等著也不是辦法,你們都去休息吧,我在這裡等就行。”
隊伍裡的眾人相互看了一眼,還是沒有一人動身離開,就在這時,走廊的樓梯處響起了腳步聲,兩個有過一面之緣的風靈公會團長走了上來,看到走廊裡安靜地坐著的八人,艾倫不由開口問道:“你們都沒有去休息麼?”
“同伴受了重傷,哪裡睡的著。”範採兒微微的搖了搖頭,艾倫皺了皺眉,看著杜天右肩上滲透著微微紅色的繃帶,開口道:“杜天,我有事和你說一下。”
“哦?在這裡說不行麼?”杜天往後一靠,回答道。
“也行,關於昨晚上的妖道,我希望你們能夠解釋一下,為什麼它會突然化為碎屑隨風而逝,當然不是問罪的意思,只是我們想知道,下次在遇到這種妖道的時候應該怎麼做。”
艾倫用誠懇的語氣將心中的疑惑問了出來,而走廊裡的隊伍沉默了片刻,最終是佳男開口道:“不好意思,其實我們也不知道為什麼它會突然崩潰,我只知道好像它帽簷上的黃色符紙先碎開了,會不會二者之間有聯絡。”
“為什麼它會碎開,之前我們也擊殺過不少的妖道,都是將它大卸八塊才解決的,那黃色符紙試了過多次,都沒有人能夠毀滅它,就算是阿雅城主也不知道該如何毀滅那符紙。”
“符紙上附加了強大的‘念’吧……”杜天突然開口說道,說完後就是閉上了嘴,艾倫等待了片刻,發現杜天絲毫沒有繼續往下說的意思,臉上不由閃過一絲失望,如果不知道這種方法的話,下次在遇到這類魔物恐怕要損失很多人手。
想到那妖道恐怖的實力,艾倫感到心有餘悸,魔化後的妖道居然強悍到如此地步,在正面的廝殺中擊退一個十字軍?如果是這種魔物組成了軍團呢,那後果簡直不可想象。
“那既然如此我們也就不打擾了,希望凌柔小姐早日康復。
另外我們會長王靈兒希望與你們商討一下進入月神洞穴的人選,殭屍暴亂是越早解決越好,萬一時間長了,再來幾隻昨晚那樣的異化魔物,我們這點人還不夠它們吃的。”
艾倫說完之後轉身就走,他身後的獵人阿金卻是留了下來,一屁股坐到了杜天旁邊,開口問道:“哎,杜天,你是怎麼樣讓女孩子對你死心塌地的?”
“啊?”杜天從沉思中醒了過來,一時間不明白阿金是什麼意思。
“你看啊,拋開精靈不說,你居然能讓一個女孩心甘情願的為你擋刀子,你究竟是怎麼做到的?”阿金神神祕祕的壓低聲音問道,杜天頓時有些哭笑不得
,只是自己現在實在沒有興趣回答這個問題,只得敷衍了兩句了事。
突然,佳男開口道:“杜天,你不去看看伊莉絲麼?”
“嗯,那我過去看看,凌柔要是醒了你們喊我。”杜天說完站了起來,順著佳男手指的方向,輕輕地推開了一扇門,只見一頭翠綠色頭髮的伊莉絲沉沉睡在**,厚重的被褥似乎將她的臉都掩埋住了,睡夢中的她還胡亂說著什麼。
杜天坐到床邊,低下頭去輕輕一吻,拉著伊莉絲的手一句話也不說,時間似乎就在此處靜止,直到房門外似乎傳來了什麼聲音,範採兒猛地推開了房門,這一刻她見到了此生都不會忘記的一個眼神,杜天看向伊莉絲的眼神,溫柔得如同陳釀,讓人沉醉。
片刻之後,她回過神來,敲了敲房門,說道“杜天,凌柔醒了。”
“嗯,我馬上過去。”
杜天鬆開伊莉絲的小手,將它重新塞回被褥裡,站起身走出去輕輕關上門,生怕吵醒了裡面的伊人,還沒有走近醫療室,就看到凌柔瞪大著眼睛靠在病**,不停地向自己的同伴們問著昨晚上昏迷後發生的事情。
“嘿,杜天,咳咳……”凌柔看到杜天開心的想要揮手,卻牽動了傷口咳了兩句,嚇得佳男一把阻止了她的舉動,“大姐,重傷病號要有個重傷的模樣啊。”
“哈……小事!”凌柔毫不在意的笑了笑,披肩的長髮自然的垂落下來,此時靠坐在病**的她顯得格外的文靜而溫柔。
突然之間杜天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凌柔,對於凌柔的心意,難道自己看不出來麼,但或許凌柔自己都不肯承認吧……
“哈哈,你說杜天居然在我倒下之前就昏迷了?太沒用了,咳……”
凌柔聽到範採兒說著昨晚的情況,不由哈哈大笑起來,然後在咳嗽了兩聲,佳男一臉嚴肅地說道:“不準說笑話。”
“凌柔,你幹嘛要幫我擋那一刀?”杜天想了很久,第一句話竟然問的是這個,讓隊伍裡其他人都紛紛投來了質疑的眼神,哪怕是新加入的趙安東也不例外。
“啊?作為老大,有危難的時候當然要挺身而出,而且我覺得吧,那骨頭做的刀能有多鋒利……”
“謝謝了。”
杜天說出這話之後沉默了,連同整個房間都沉默了下來,而只有凌柔還沒心沒肺地說道:“幹嘛呢幹嘛呢,何必這麼客氣,應該的。”
這一次杜天也是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只能在心裡默默的記下了這份情,然後開口道:“我們走吧,別打擾凌柔休息了。”
“啊?你們要走啊?直接去執行任務了麼?”
“當然不是,只是去商量一下任務的細節,對了,佳男你們有什麼發現麼?關於那妖道的?”
佳男認真的想了想,每一個細節都好像回放一般在腦海裡過了一遍,突然一驚,開口道:“杜天,你被骨刀射中的瞬間,從你體內溢位了一股淡黃色的能量,將骨刀包圍著推了出來,再接著那黃色的符紙碎成了好幾塊,你說會不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