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鬆找到青姿要歸功於那些烏鴉,真的太多了,蘇信遠遠的就看得清楚,本意是去湊熱鬧的,眼尖看到條短尾的蛇,又聽到小蛇怒吼,確定這小蛇就是他要找的赤目青蛇,心生憐憫,出手相救。
青姿吃下的綠色丹藥是緩慢激發身體潛能來修復身體的“地還丹”,此丹還有拓寬經脈的作用。
地還丹是七界監獄每個獄吏必備丹藥,人手一顆,幫助三星獄吏突破至四星,也就是其他修行者從凡體突破至神體、仙體、魔體等的時候,此時經脈需要拓寬,就如蘇信突破時要衝破玄關,打通並拓寬經脈,而地還丹的修復作用也使人能夠儘快恢復。
如果突破失敗,地還丹也能保住這人的性命。
蘇信當初只是抱著試試的態度突破,沒有使用地還丹,今日倒是救了條性命。
青姿並不知道,她這名字的原主人是被蘇信活活瘋玩死的,從那以後,蘇信身邊再沒有小動物出現。
青姿被放到懷裡,感受到暖暖的體溫,舒展下身體,美美的睡下了。
“今天的月亮怎麼那麼彎?”蘇信很奇怪,記得上次看月亮還挺圓的!
“月底了,能不彎嗎?”青姿淡淡的回道,“對了主人,你是神,還是魔?難道是仙?”
“都不是!我是七界監獄的一個爭奪典獄長之位的二星獄吏。”話中不無自我嘲笑,二星獄吏對抗九星獄吏,聽上去確實可笑。
“七界監獄?”青姿頓時瞪圓了眼珠子,她聽妖主提過這個地方,但總沒好話。
妖主提到七界監獄不是與青姿聊天,而是和妖君、妖王談話之時,眾妖對這地方都沒好印象。
為此,青姿認為七界監獄是仙界關押、折磨被俘妖精的場所。
現在聽蘇信的意思,這七界監獄似乎不屬於仙界,那這是什麼地方?
蘇信以為青姿知道這地方,也就不多說了,慢悠悠的騰空飛向杉城。
既然已到月底,那就是來人界有一個月左右了吧,記不清了,該是回去的時候了。
事與願違,在他剛剛飛過樹頂時,頂上突然傳來強大的威壓,將他壓回地面,雙腳深陷地下。
熟悉的威壓令青姿大聲驚呼:“是他,是他……”
“易騰,你想殺我?”蘇信冷冷的看著出現在半空的易騰,面色平靜,但心裡非常緊張。
當初海上追逐時雖有賭約,易騰在天黑前沒抓到蘇信,十年內就不能找蘇信的麻煩,但作為一個經常不守信用的人,蘇信也擔心易騰不守信用,實力相差太大,又被佔了先機,想逃都難了。
易騰冷冷一笑:“我不殺你!”因為月素不讓他殺蘇信,又說:“但我要困住你。”
“困住我?”蘇信想不通他這麼做是為了什麼。
“有人想對付你的女人,所以……”
蘇信臉色驟變,肯定又是時淵想害雲欣,真是賊心不死。
現在麻煩了,易騰突然出手困住他,想要回去救雲欣太難,只能希望時淵動手前奪舍雲臨陽。
雲臨陽只要被奪舍便身死魂消,到時雲益就能恢復記憶和實力,殺時淵都不是問題。
對於魔界的附體之術,蘇信是沒辦法的,否則早就想辦法救雲臨陽了,畢竟是他準岳父。
易騰看到蘇信有些驚慌,很高興:“不會讓你等太久的,就這兩天。”
“你這麼缺德,將來肯定不得好死。”
“哈哈,那就不需要你操心了。”易騰掐訣唸咒,打出三道紅光沒入地下,而後飛身上樹,期待蘇信有所行動。
紅光入地,蘇信便覺大地炙熱,如置身火盆,想要拔出雙腿,卻見萬千紅絲將他雙腿綁縛,難以拔出。
這還只是開始,又見附近花草樹木瘋長,瞬間將他淹沒,很快就有呼吸困難之感,空氣變得混濁不堪。
此術不是正統的神術,也不是純粹的魔之祕術,而是兩者的結合體,因而蘇信對此術完全不懂。
單一的法術或功法總有本界的特點,而一旦融合,那就難說了,想要找出破綻很難。
如果所料不差,那萬千紅絲應該是神術“天羅地網”的修改版;使地面炙熱的應是火球術的細化版;而使花草樹木瘋長的可能是魔之祕術“虛長術”的強化版,此術令生命體在短時間內瘋長,並極快的吸收大地養料,使大地缺水乾涸,釋放汙濁氣體,令疫病得以迅速傳播。
三種法術的融合,令人無從下手,特別是“虛長術”,需要持續不斷輸出靈力抗衡阻礙。
蘇信本就有傷在身,想要破這神魔之術相當困難,而且易騰不會一直看著。
“你身為神主之子,竟然學習魔界法術,就不怕被神火焚身嗎?”蘇信邊說邊找“天羅地網”的缺口。
神火焚身是對學習魔界法術或功法的神的懲罰,並不致死,但讓人生不如死。
易騰聞言冷笑道:“這就不需要你操心了,你還是先想想你自己吧!聽說你是典獄長候選人,如果你連自己的女人都保護不了,你說還會不會有人投靠你、支援你?我覺得很少,有也是腦子進水的。”
“那也比你好,至少我有爭奪典獄長之位的機會,而你,說實話,你到底是不是神主的兒子?”
易騰的臉色頓時陰沉下來,眼中怒火似要噴發,卻努力剋制著。
月素對他說的話時刻提醒著他:蘇信的父親是蘇賀,如果他殺了蘇信,蘇賀必然報復,到時神主都救不了他。
相同的,如果蘇信比他強,也不敢殺他,因為他的父親是神主,即使他不是神主愛子。
他要等,等蘇賀離開七界監獄,離開七界,那時必殺蘇信。
蘇賀一走,七界監獄將立刻陷入爭位之戰,暗殺蘇信還可以栽贓到九星獄吏頭上,真是太美妙了!
為了避免被激怒出手,易騰封閉聽覺,看著蘇信在那唧唧歪歪卻沒有聲音,感覺不錯。
“主人,他好像封閉聽覺了。”見蘇信諷刺個沒完,青姿不得不出聲提醒。
蘇信無奈閉嘴,本想激怒易騰,就可以借易騰的力量破壞這神魔之術,心想是被識破計謀了。
易騰要打蘇信就必須停下“虛長術”部分,那時他就可以施展星影術與易騰纏鬥,借戰鬥餘波打破“天羅地網”,然後他就能擺脫大地束縛,再施展月影神行術跑回杉城帶走雲欣。
現在易騰封閉聽覺,他罵他也沒用,只好運起“龜靈護體”來抗熱,再尋機破壞天羅地網。
虛長術對他的影響也不小,漸漸的出現頭暈眼花的情況,又累又困。
青姿很想幫忙,但有心無力,而從他們的對話來看,易騰不會殺蘇信,這也使她沒蘇信那麼急迫。
由於不急,她有心情到處看,很快她發現了與眾不同的地方——易騰所在的大樹。
其他地方的草木都在瘋長,唯獨易騰所在的大樹毫無變化,其中必有玄機,於是出言提醒蘇信。
蘇信翻手現出魔戮刀,斬出一記”風起雲湧“,所過之地草木盡碎。
易騰見狀微驚,沒想到這小子還有兩下子,不愧是七界典獄長之子,立刻兩指併攏,唸咒施法。
當“風起雲湧”接近大樹時,大樹根部發出耀眼金光,竟是防禦結界。
只聽得持續金石摩擦聲,“風起雲湧”被擋在結界之外,片刻後消散,大樹無損,地面卻被刮出三尺溝壑。
至此,易騰對蘇信的攻擊能力心裡有底了,更有信心將蘇信困住。
蘇信也因此確定這棵大樹就是關鍵所在,但靈力有限,得想其他辦法砍斷這棵樹。
與此同時,杉城相府中,時淵在雲益的陪同下來到雲欣的房間。
季靈鳳正在照料雲欣,見相爺進來,連忙起身行禮,站到旁邊。
“你先出去吧!”雲益對季靈鳳說,“把雲溫叫來這裡,老爺有事和他談。”
雖然奇怪雲益的臉色比平常黝黑,但季靈鳳還是依言退出房間,關上房門。
“嘖嘖,這女娃可真好騙!”只見雲益搖身一變,竟是黑雪精所化。
“別得意太早,快點動手,雲益很快就會發現的。”
“虧你還是千臂魔君的徒弟,竟然怕凡人。”
“我們現在都很虛弱,俗世的武林高手就能殺了我們,何況是那個深藏不露的雲益?趕緊的,別廢話!”
“膽小如鼠!”黑雪精走到床邊,吐出一顆赤黑珠子,放到雲欣額頭上,“這是疫病之源,半刻鐘後,我可愛的女主人就會染上可怕的瘟疫,半天內傳遍杉城,十天內傳遍杉國。放心,我會給你治療瘟疫的藥方。”
時淵微微皺眉:“她一直躺在這裡也能散播瘟疫?你認真點行不?”
“所以我讓那女人去把雲溫叫來。”
這下時淵更疑惑了:“他?你想殺他?有屁用。”
“他是杉國丞相,讓他先染上瘟疫,然後傳播給杉國重臣,再然後……嘿嘿!”
“你可真陰險!”時淵目光微凝,暗想事成後如何處置黑雪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