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班房的人很疑惑,上官朗是神界的七星獄吏,怎麼管起人界的事了?
蘇信告訴他說,因為時淵是人界的,但時淵的師父是魔界的,為了好辦一點,典獄長特命上官朗接手此案。
值班房的人直接被說糊塗了,稀裡糊塗的就把牢房和特別審訊室的鑰匙給蘇信。
因為時淵不是重犯要犯,所以提審是不需要手續的,蘇信拿了鑰匙就把時淵帶到七十號特別審訊室。
特別審訊室比普通審訊室大三倍,一樣都有桌子、椅子和鐵環,不同的是這裡多了很多見過的沒見過的刑具,整整齊齊擺滿三分之二的空間,牆上也掛著很多鞭子之類的小刑具。
再次被掛到鐵環上,時淵怒吼連連,只是不管他怎麼叫喚,蘇信都不理他。
蘇信搬了一小堆刑具放到時淵面前,陰笑著說:“你想先試試哪種?個人覺得鞭子不好用,會留下疤痕的。”
“我是不會承認的,你死了這條心吧!”
“相信我,你會招認的。”蘇信拿起一條兩端有環的長皮帶,“先試試這個吧。”
他把皮帶綁在時淵脖子上,把皮帶的一端穿過另一端的圓環,再把這一端的扣在旋轉木樁的鉤子上。
時淵驚疑不定:“你想幹嘛?這……這是什麼東西?”
木樁旁有個手柄,搖動手柄使木樁旋轉,皮帶開始纏在木樁上,勒緊時淵的脖子,越搖越緊,勒得時淵頸骨刺痛且透不過氣。
眼看時淵臉色變成紫醬色,蘇信鬆開手讓他喘口氣,笑眯眯的問:“要不要挑戰一下極限?”
“我……我……我不會……放過你的……”
蘇信陰冷的笑了笑,再次搖動手柄,這次等到時淵嘴脣發青才停下,如此反覆十餘次,時淵嘴硬如初。
時淵斷定蘇信不敢殺他,只要不承認就能活著離開,到時候就可以開始復仇計劃了。
想他時淵曾經是人界杉國的第一勇士,三十歲當上杉國大將軍,就連國主都怕他,凌辱公主、**後宮沒人敢管。
在他最得意時,有個名叫琉國的小國突然崛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吞併了杉國,使他無處可去。
在他最迷茫的時候,千臂魔君熊曠出現了,不僅治好他的傷,還傳授他強大無比的魔界功法,唯一的要求是讓他在人界經營勢力,作為魔界在人界的一個聯絡點。
有了強大的力量,本以為建立勢力很簡單,沒想到修仙學院的瘋子日日夜夜找他麻煩,不得不躲到海邊山裡。
這些經歷讓他明白了,沒有足夠的實力是無法生存的,所以他向千臂魔君要了套更強大的功法,前期以野獸腦為修煉引子,中期以嬰兒腦為引子,後期以修行者的腦為引子。然而還是實力不夠,才剛剛修煉到中期就被抓了。
指尖刺痛把時淵從回憶中拉回來,原來是蘇信正用銀針扎他的指尖,嗤笑說:“小孩玩意你也敢拿出來?”
“別急嘛,還沒開始呢!”蘇信扎完指尖後,把時淵的手捆上。
時淵一開始還沒感覺,漸漸的發覺指尖有點癢,互相摩擦兩下後,十個手指都開始癢了,然後是手掌、手臂、上身、全身……
“混蛋龜孫子,這到底是什麼東西啊?癢,癢,啊……殺了我,快殺了我……”
“銀針上有魔界毒蜂的毒液,這種毒液不會要人命的,只會讓你奇癢無比,然後全身出現紅色斑點。”
果然,才幾個呼吸的時間,時淵身上每一寸面板都長出小紅點,密密麻麻非常噁心。
半個時辰後,癢的感覺開始消退,時淵鬆了口氣,一見蘇信又拿起銀針,頓時嚇出一身冷汗:“別亂來,再來我就咬舌自盡。”
“那你真是太善解人意了,趕緊咬舌自盡吧,我還沒見過呢。”
“你……我打聽過,在沒判罪之前逼死囚犯,你們要坐牢至少十萬年,而且前途一片黑暗。”
“確實有這規矩,但是我這種萬年孤星無所謂多少年的,也沒什麼前途不前途的。”
蘇信不再給時淵說廢話的機會,又給他紮了兩次銀針,完全變成“紅人”的時淵還不屈服,於是蘇信搬了個大件過來。
從外面看,這是一口倒置的大鐘,雕刻著一頭張開血盆大口的饕餮,蘇信按了按饕餮的眼睛,大鐘從中間裂開,露出內壁無數亮閃閃的刀片,蘇信再按了按饕餮另一隻眼睛,刀片立刻飛速旋轉起來,一股血腥味撲鼻而來。
時淵驚懼非常:“你……你想幹嘛?這是……什麼東西?”
蘇信把鞭子扔進去,鞭子瞬間變成粉末:“這東西叫做饕餮絞肉機,本來是用來執行死刑的。”
“死刑?你……你別開玩笑,我……我不怕。”
“放心,我會減慢速度,讓你好好體驗下身體被絞成肉末的感覺。先從哪裡開始好呢?”
“我死後一定會找你報仇的,你比我還該死。”
“先從左腳開始吧,慢慢來不著急。”
“我……”時淵的“招”字還沒出口,大門突然被人一腳踹飛,有個人衝進來怒扇蘇信一巴掌,咆哮說:“你那麼想被關十萬年嗎?你就這麼不讓我們省心嗎?你說話啊?”
蘇信閉上眼深吸一口氣:“我沒想過殺人,真的。”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蘇信的父親蘇賀,他是收到上官朗的訊息才趕來的。
在蘇信進特別審訊室後不久,上官朗剛好路過值班房,得知蘇信假傳他的命令審訊犯人,立刻稟告蘇賀,所以有了這一幕。
也不知蘇賀此時怎麼想的,他沉默了很久很久,直到上官兄弟都來了還沒說話。
上官軒剛要開口,立刻被上官朗捂住嘴,典獄長的家務事還是別插手的好。
蘇賀突然長嘆一聲:“違規就得懲罰。上官軒,你說怎麼罰。”
上官軒拿開弟弟的手:“按照規定,蘇信越權審理犯人,還動用死刑刑具,應當判處監禁三萬年,剝奪升至五星以上的權利。又因為他是典獄長的兒子,罪加一等,應當判處監禁五萬年,剝奪升至四星以上的權利,監禁期過後需杖責五百。”
蘇賀冷冷的看上官軒一眼,這小子還真敢說,又問:“那你覺得時淵應該怎麼處置?”
上官朗不停的給哥哥使眼色,讓他閉嘴,但上官軒還是說:“犯人遭到不公正待遇,應當提前釋放。”
時淵頓時心情無比暢快:“蘇信啊蘇信,這就叫做自作孽不可活,哈哈……”
“閉嘴!”蘇賀冷喝一聲,隔空扇了時淵一巴掌,打得他暈頭轉向。
上官軒:“請典獄長做最後決定,此事需從速辦理。”
上官朗:“請典獄長三思,蘇信急公好義,並沒有惡意。”
蘇賀沉著臉擺擺手:“我自有定奪。小信,你還有什麼想說的?
“你等會兒。”蘇信走到時淵面前,狡黠一笑:“你是不是讓我給你送行來著?”
時淵點點頭,確實有這麼說過,而且牢房裡還有別人作證,剛要開口辯解時,蘇信就說:“爹,你也看到了,他讓我給他送行的。”
蘇賀心中暗笑,隔空一指點中時淵啞穴,微微點頭:“嗯,我看到了。送行儀式雖然特別點,但也是犯人的要求嘛!”
上官朗立刻捂住上官軒的嘴,滿臉堆笑:“是啊是啊,蘇信只是滿足犯人的要求而已。”
“不管怎麼說蘇信都有越權的嫌疑,判處杖責兩百,監禁十天,寫份五千字的檢討書。至於時淵,辱罵執法人員,本典獄長懷疑案子另有內情,多加十天的扣留期。”
眾人愕然無語,五萬年的監禁變成十天的監禁,杖責五百變成兩百,還用這麼蹩腳的理由扣留時淵。
上官兄弟押著時淵去牢房,蘇賀把門關上,立刻冷下臉:“你真沒想殺人?”
“嗯,我只是嚇唬嚇唬他,最多弄斷他一條腿。”
“以後血腥的事情少做,更不可以殺人,知道嗎?”
“你這話說了**百年了,我記得非常清楚,殺雞殺鴨你都不讓我乾的。”
“這都是為了你好。過幾天你娘就回來,你勸勸她,讓她回星主府住,你也回來住。”
“我會勸的,但我暫時不會回去住。”
“隨你吧!”
在蘇信被執行杖責後,蘇賀親自扶著他去僻靜的普通牢房,並囑咐值班房的人稍加照顧。
當天傍晚,莫豐帶著慕容芷來探望他,原來慕容芷是跑去找莫豐玩了,在**留了字條的,只是當時蘇信沒注意到。
半夜的時候,上官朗帶來酒水來道歉,畢竟是他上報的,但是兩人沒說兩句就吵起來了,最終不歡而散。
次日清晨,蘇信側臥於**,突然間有股清香竄進鼻子裡,微微睜眼看去,只見牢房外多了個女子。
這女子膚若凝脂,眸若秋水,紅脣潤澤,沉穩而寧靜,提著個精巧的食盒盈盈而立,看到蘇信醒來,她微微一笑:“你醒啦!”露出兩個小酒窩,更添三分嫵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