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宓以為那是蘇信發出的攻擊,在地宮時,她雖然被封印著,但也清楚的看到蘇信和莫豐闖三槍陣時的情景,蘇信那招“風起雲湧”給她留下了深刻印象,即使肉身很強悍,也不敢拿肉身試招,所以感受到輕風襲來就側身閃避。
長鞭穿過輕風,沒有如巫宓想象的那樣被粉碎,而是如靈蛇擺首,襲向巫宓。
巫宓微愣,不及多想,發出氣場震開長鞭,飛身後撤,餘光瞥見風的來向確實有個人影。
此人容貌俊美非凡,衣著華麗,雙臂交叉於胸前,不是別人,正是與蘇信有過節的易騰。
那日易騰尾隨陸紫仙回杉城,但很快又失去陸紫仙的蹤跡,於是借酒消愁。
杉國的榮敗與他無關,但見兩女妖相鬥,覺得有趣,便飛上空中觀看,而那風是因他速度極快而產生的。
巫宓不認識易騰,青蛇精更不認識易騰,於是都將易騰當成對方的幫手,格外警惕。
兩妖同時化為本尊,廝打起來,你一口,我一爪,沒盡全力,卻也打得很是激烈。
很快,巫宓落了下風,被咬傷漂亮的狐狸尾巴。
正在這時,易騰突然出手向青蛇精打出三道攻擊,封死後者所有躲避空間。
青蛇精見勢不妙,嘶吼一聲,身體迅速變成拇指大小,躲過那三道攻擊。
易騰瞬移過去,展現神將威壓,震得青蛇精五內微傷。
“現在公平了!”易騰微笑著說道,“你們繼續打吧!本公子看著,不出手。”說完撤出戰鬥場地。
巫宓和青蛇精都傻眼了,這是怎麼回事?他是來看熱鬧的?他在戲弄她們?他以為他是誰?神主嗎?於是她們憤怒了,從兩側同時攻向易騰。
易騰大怒,這兩女妖竟然不按他的意思行事,簡直是給臉不要臉,那就奪了她們的命。
神將出手非同凡響,威勢鋪天蓋地,令人窒息,雙掌齊出,將兩女妖同時震飛。
巫宓借力遠遁,跑的飛快,但在易騰眼中還是太慢,又被“送了一程”,血灑百米路,這才遠離危險之地。
在速度方面,易騰只看得起蘇信,其他人想逃可得留下點代價。
為了在速度上擊敗蘇信,易騰軟磨硬泡從月素那裡學來幾招,然而卻只能勉強追上蘇信,這讓他非常憤怒,所以看到喜歡逃跑的人就來氣,於是信奉“打不過就跑”的巫宓遭了秧。
青蛇精沒跑,仰天怒吼,身形迅速長大,竟比她的本尊還要粗大數倍,赤目更明顯。
“有點意思!”易騰突然有點想戰鬥了,擺出架勢,給對方先出招的機會。
作為“士”級的妖,青蛇精此時卻展現出“將”級的實力,威勢大增。
地面上,杉**隊已佔據優勢,正在圍殺“妖之血舞”所造出的血妖兵,再將車弩對準空中二人。
身軀龐大的赤目青蛇成為首要目標,因為她是有“前科”。
雲溫一聲令下,百箭齊發,聲震雲霄,就連視凡人為螻蟻的易騰也不得不躲避。
赤目青蛇不躲不閃,張開血盆大口吐出烏青腥風,吹得地面將士東倒西歪。
符箭打在赤目青蛇身上,就像砂石落到鐵板上,只發出“叮叮”聲,沒留下絲毫痕跡。
易騰有些吃驚,竟然連符箭也破不開這蛇精的防禦,可見其防禦之強,看來有必要認真戰鬥了。
“吼!”赤目青蛇的雙眼陡然射出萬丈紅光,衝散雲層。她兩目之間有一枚閉合的蓮花烙印時隱時現,而那紅光隨著這蓮花烙印時弱時強。
易騰不打算等了:“神術,天羅地網!”意圖禁錮赤目青蛇。
赤目青蛇目露不屑之色,蓮花烙印凝實,張口吞噬“天羅地網”。
“哼,有兩下子!”易騰捨棄法術攻擊,因為那不是他所擅長的,凝出靈力劍,欺身進攻。
比起蘇信出劍迅疾、莫豐用劍穩健,易騰的劍法剛猛異常,直來直去,不重防守。
劍刺不入,靈力滲不進去,易騰一時間拿赤目青蛇這身蛇皮沒辦法。
突然,易騰棄劍,身化黑風捲起赤目青蛇,後者立即怒嘯掙扎。
他這招曾經在七界監獄用過,破了七界監獄的“人星陣”,後被柳玟輕易打敗。
敵不過柳玟,但對付赤目青蛇已經足夠了,只見赤目青蛇在黑風中心左衝右突卻毫無效果。
黑風外部為攻,內部為困,以柔克剛,在群戰中威力更甚。
赤目青蛇咳出一滴心頭血,落到蓮花烙印上,原本閉合的蓮花開放了……
易騰臉色微變,感受到赤目青蛇的氣息變得滄桑古老渾厚,心神微顫:“凶獸後裔!”
凶獸分為遠古凶獸和普通凶獸,所謂凶獸後裔指的是遠古凶獸的血脈傳承者。
遠古凶獸是創世神的寵物,實力強悍,渾身都是至寶,他們的後裔自然也不是泛泛之輩。
濟離族就是凶獸後裔族群,其強大有目共睹。
從氣息判斷,眼前這赤目青蛇也應該是凶獸後裔。
普通凶獸是遠古時期以後產生的,是強大獸類的統稱,與遠古凶獸並無關係,氣息也不可能滄桑古老渾厚。
遠古時期中後段,遠古凶獸肆虐七界,被七界監獄封印了大部分,小部分被失手斬殺。
遠古凶獸的血液早就了凶獸後裔,而他們還有更親密的後裔——親生兒女。
七界監獄自然不會放過這些遠古凶獸的直系後裔,將他們的血脈之力封印,以蓮花、桃花烙印為標記。
剛開始看到蓮花烙印,易騰以為那是紋飾,不想是標記,現在麻煩了。
雖說血脈之力被封印,但凶獸後裔偶爾還能激發血脈之力,特別是生死關頭。
先下手為強,易騰念起陰沉晦澀的咒語,立見黑風中顯現鋒利的刀刃,越來越多,如魚群匯聚,螺旋向上。
鋒刃不時****鱗片縫隙,帶起血花,帶起悲慼慘叫,勢將赤目青蛇刮成肉末。
血脈之力沒能啟用,慘被剃鱗剝皮,蓮花烙印漸漸消失,身軀變小。
突然,赤目青蛇雙目圓瞪,射出萬丈紅光,衝破黑風壁。
黑風被破,易騰倒飛百米,只見赤目青蛇非常虛弱,化為小蛇向東逃竄。
東面不遠是大海,躲到海里不易被發現,但她的速度太慢了。
易騰運起輕身功法,跨出十餘步就追上了赤目青蛇,伸手捏住她的小尾巴:“從今以後,你就是本公子的小寵物了。”
赤目青蛇羞怒交加,趁易騰得意之際,張口就咬,但沒能得逞,被易騰抓住蛇頭。
“別不知道好歹!本公子可是神主第五子,給你做主人綽綽有餘。”
“狗屁!”赤目青蛇破口大罵,“你這個修煉魔界祕術的神界敗類,要我臣服於你,不可能!”
“你在找死。”易騰勃然大怒,捏住蛇頭蛇尾,殘忍的將赤目青蛇從中間扯斷。
赤目青蛇發出尖銳的慘叫聲,得來的只是易騰的厭棄,被隨意扔了。
蛇尾掉到火中,被燒成灰燼,而蛇頭部分掉到了天牢之中,變得非常巨大。
看著這從天而降的蛇頭,獄長獄卒們驚懼非常,遠遠避開,等待軍隊前來處理。
群妖攻城告就此落幕了,南宮旦阻止軍民重建家園,雲讓重建防禦工事,而云溫親自率部來到天牢。
雲溫見蛇目有神,命士兵不要靠近,對獄長命令道:“把蘇信放了!”
獄長哪敢違抗相命?親自跑去給蘇信開啟牢門,恭敬的說:“蘇公子,相爺在外面等您呢!”
外面的動靜那麼大,蘇信想不知道都難,但本著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心態,他決定不參與:“我在這裡住的挺舒服,暫時沒有挪窩的想法。轉告雲溫,我想出去的時候自然會出去。”
獄長無奈,只好跑回去把蘇信的原話轉達給雲溫。
雲溫沒說什麼,不要任何人陪同,來到蘇信面前:“如果欣兒醒來,知道你見死不救……”
“我真的不想管你們的事,放過我好嗎?欣兒那邊你別擔心,巫宓會照顧她的。”
“現在杉國危機四伏,隨時都可能爆發戰爭,你真的忍心看到無數百姓死於戰火嗎?”
蘇信沉默不語,不是他沒同情心,而是七界監獄規矩如此,禁止干涉戰爭。他不說是因為說了雲溫也不信。
杉國已經沒幾個修仙者了,缺少高階戰力,與三國聯軍之戰處於絕對下風。
比如今天,不到兩百隻妖精就敢攻擊杉城,一隻蛇精就讓杉城死傷慘重,這樣下去,杉國必敗無疑。
在雲溫看來,以蘇信在仙緣大會上戰勝數十修仙者的強大實力,只要他肯出手,那蛇精怎能在杉城作惡?
如果讓蘇信知道雲溫的想法,估計得吐血,他哪裡打得過全盛時期的赤目青蛇!
“欣兒怎麼會喜歡你這樣一個毫無擔當的男人?我……”
突然闖進個士兵打斷了雲溫的話:“相爺不好了,蛇頭飛了,蛇頭飛了……”
雲溫臉色微變,看向蘇信,後者站起說:“我去找找看,別抱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