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想怎樣?”蘇信滿臉無奈,這女人的想法怎麼變得這麼快,剛說的要救人。
陸紫仙嚴肅道:“我要你永遠離開她,你辦得到嗎?”
又是這事,蘇信不悅道:“我們妨礙到你了?”
“她有什麼好?單說相貌,七界裡比她漂亮的不知有多少,何況她還是個修行廢物,不可能和你天荒地老。她還是個千金小姐,除了彈琴,她什麼都不會。如果你鐵了心要和她在一起,我也無話可說,總有你後悔的時候。”
“救她!”雖然只有兩個字,卻已表明蘇信的態度。
陸紫仙不再多說,走到床邊,輕握雲欣的手,輸入微弱輕柔的靈力探查。
季靈鳳領著侍女們躡手躡腳離開房間,生怕打擾到陸紫仙。
良久,陸紫仙鬆手起身:“她沒什麼大礙,休息幾天就好。鬼面葡萄酒有助於她恢復,要不要?”
蘇信微愣:“你直接喂她喝點不就是了,問我要不要做什麼?”
陸紫仙嘿嘿笑道:“好東西不免費,你要的話拿月華散來換,一瓶換一壺哦!”
“如果我沒記錯,你這鬼面葡萄還是從我家偷的吧?我還沒找你算賬呢,你還敢用這個和我做交易?”
“什麼你家我家的,咱是一家人嘛,拿你幾顆葡萄就要找我麻煩啊?”
“一家人?你臉皮真厚!那既然是一家人,送點東西給我總可以吧?我不貪心,來兩瓶鬼面葡萄酒就行。”
“親兄弟還明算賬,我們最多算異姓姐弟,所以……嘻嘻,拿東西來換,店小,恕不賒賬。”
“簡直是強盜!”蘇信以魔界祕法開啟掌心,拿出一堆瓶瓶罐罐:“沒有月華散,這些隨便你挑。”
“存貨不少嘛!”陸紫仙毫不客氣的拿了幾樣比較稀有的,都是毒藥和所匹配的解毒藥,“酒還沒釀,等釀好了我親自給你送去。誒,別激動,十年內肯定釀出來。哈哈,七界宴會見!”話音未落,人已化為花瓣,四散飛走,不知她的真身去往何處。
蘇信又一次在陸紫仙手裡吃虧,憤怒是肯定的,只是聽到最後那句話,怒火不由自主的降了下來。
在七界宴會之前,他必須回到七界監獄,能不能帶雲欣回去是個大問題。
如果雲欣一直昏迷不醒,肯定要帶回去求蘇賀出手相救;如果雲欣提前醒來,該怎麼說服她。
杉國正亂,他可不放心把雲欣留在人界,而且這一別可能是永別。
人的壽命有限,而斷魂劍在莫豐手中,沒有斷魂劍,雲欣就不能得到喚靈珠中的萬年功力,幾十年後就會化為塵土。
他這次回去,肯定會被強制閉關修煉,很可能被安排到魔界暗雲深淵去,沒幾百年是出不來的。
作為他的最大臂助,莫豐絕對會被密切關注,只要莫豐下凡幫雲欣,雲欣就有生命危險。
如今和上官蓁鬧翻,必然得不到上官兄弟的支援,少的可不僅僅是兩個七星獄吏,他們也有自己的關係網。
上官蓁自身也強,不足千歲就是七星獄吏,身負蘇賀多門絕學,非尋常七星獄吏可比。
相對而言,蘇信只有莫豐一個鐵桿支持者,本身實力又弱,處於絕對劣勢。
一旦蘇賀與柳玟離開,九星獄吏將立刻採取行動,首先打壓的應該是最弱的蘇信。
想想都覺得危險,如果能把雲欣安置到星主府中,那就沒危險了,因為星主府是創世神賜予七界典獄長的辦公地和住處,誰敢在那裡動手,都將被冠以“藐視創世神”的罪名而被處以死刑。
看著雲欣那依舊顯得蒼白的臉,蘇信多希望不把她捲入鬥爭之中,但已經來不及了,上官蓁已經盯上了她。
不多時,雲益敲門而入,走過來輕聲說道:“老爺醒了,在書房,想見你。”
蘇信微微點頭,剛起身,雲益突然抓住他的手,遲疑道:“老爺有點不對勁,你小心點。”
雲臨陽只是一個弱凡人,按理說是傷害不了蘇信的,但云益的直覺告訴他,此時的雲臨陽很危險,然而看到的雲臨陽臉色蒼白、被風一吹就打寒顫,直覺與現實反差太大,所以來之前一直猶豫著要不要提醒蘇信。
防人之心不可無,特別是雲臨陽醒來後行為略微有些怪異,所以雖然遲疑,但云益還是出口提醒了。
“知道了!”蘇信並沒放在心上,出門直奔書房而去。
在他想來,雲臨陽想談的是雲欣,五個兒子都已安排妥當,此生摯友雲益在他死後也能成神,唯獨放心不下愛女。
書房的門是虛掩的,蘇信輕敲兩下,傳來雲臨陽有氣無力的聲音:“蘇信嗎?進來吧!”
推門進去,只見雲臨陽靠在桌後的座椅上,臉色蒼白,但雙眼很有神。
“坐,不用跟我客氣。最近事情比較多,你累壞了吧!”
蘇信隨便找了個座椅坐下:“杉國的事我可不管,你別想讓我幫忙。”
“哪能啊!今天就是找你聊聊天,沒別的意思。”雲臨陽頓了頓,又問:“打算什麼時候回去?”
“現在杉國這麼亂,我打算等欣兒的情況好點就帶她回去,你沒意見吧?”
“我當然沒意見。”雲臨陽輕笑,手指輕敲桌面,沉默了會兒才說:“對她好點,我可不想變成鬼還去找你算賬。”
蘇信笑道:“當然。如果她醒過來,你得勸他跟我走,人界不安全。”
“到時再說吧!聽說宋揚被奪舍了,怎麼回事?”
“這事是我惹出來的,我會處理。”黑雪精害死的人可是要記到他頭上的,想想還是儘快去把黑雪精滅掉的好。
雲臨陽沒有追問,而是起身走到蘇信身邊,按著他肩膀說:“你還挺能鬧騰。莫豐呢?”
“他回去了……”蘇信話音未落,只見雲臨陽眼神一冷,掌心顯現陰寒魔氣,化為萬千細針刺入蘇信體內。
一擊即中,雲臨陽立刻飛身退至書桌後,雙臂微舉,施展暗黑天幕封閉書房。
蘇信只覺得痛徹心扉,身體的每一處都受到細針的攻擊,渾身氣力全無,大部分靈力被封鎖。
不能坐以待斃,蘇信咬破舌尖,調動靈力附到血液上,吐出一口“血箭”打破暗黑天幕,打爛書房牆壁。
“竟然沒把你的靈力封住!”雲臨陽很意外,他準備這招準備了很久,從雲益說莫豐被人帶走到剛剛發動攻擊,他一直在蓄力,沒想到還是封不住蘇信的靈力,看來還是小瞧了蘇信。
不過片刻,雲讓率領相府護衛趕到書房,雲臨陽說:“把蘇信抓起來,他是奸細。”
雲讓眉頭緊鎖:“父親你是不是弄錯了?他怎麼會是奸細?”
“你在質疑我?”雲臨陽臉色陰沉,突然咳嗽起來,因連續施展法術所致。
“不敢,但是……”雲讓想說,如果蘇信真是奸細,杉城大亂時就不會出手幫助杉國了。
“沒有但是,馬上把他關起來。”
“是!”無奈的回答,雲讓命人將蘇信綁上,帶去天牢關押。
蘇信沒有反抗,他要保留最後能呼叫的靈力來自衛。
當雲益趕到的時候,蘇信已被帶走。雲臨陽對他說:“我只是考驗他的心性。”
雲益再三觀察後心存疑慮的走了,派出暗衛保護蘇信,又派心腹監視雲臨陽。
雲臨陽的外表沒有變化,但給雲益的感覺卻是極其陌生的,所以雲益懷疑雲臨陽已經不是雲臨陽。
特別是今天剛剛發生宋揚被奪舍的事,雲益不免有些擔心。
另一邊,身為七界監獄獄吏的蘇信被關進了人界的監獄,可真不是什麼光彩的事。
由於他是修行者,鎖他的鐵鏈是特製的,鐵鏈上有符咒,用以禁錮靈力。
人界的符咒鐵鏈自然比不上七界監獄的幽魂鏈,他只是稍微琢磨一下就破解了鐵鏈上的符咒,隨時都能調動靈力。
他不知道,他被關進來還沒半個時辰,四王子南宮翎就告他暗通丕國,列舉“證據”數十條。
已退休丞相上書證實南宮翎之言,國主南宮旭深以為然,打算處死蘇信。
當朝丞相雲溫出列反駁,認為此案有待查明,得到太子南宮旦、二王子南宮啟和驃騎將軍雲讓的支援。
由於分歧較大,此案暫不結案,先關押蘇信,等杉國穩定後再詳查。
入夜,一道白影閃入天牢,所過之地,獄卒昏睡,行至蘇信被困之地停下。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巫宓,那天到相府之後她就不見了,而蘇信等人只顧著雲欣,把巫宓給忘了,此時再見到巫宓,蘇信非常驚訝:“是你?我還以為你早就走了!”
“我的小命捏在你手裡,能去哪裡?別廢話,我先救你出來。”
“這地方能困住我?等傷好了,我自己會出去。你去查查雲臨陽怎麼回事。”
“從他的氣息來看,應該是魔,受過重創。對了,他的氣息有點像魔戮刀的氣息。”
蘇信臉色微變:“難道是時淵?他怎麼還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