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信施展月影神行術來到村子上空,見地面妖精橫行、肆意為害,心裡很不是滋味。
這裡的人們信奉他,尊他為神,為他蓋廟,然而他卻沒有盡到保護信徒的責任,而此時,他彷彿聽到信徒在心中呼喊他的名字,請求他消滅妖精,還小島太平安詳的日子。
他來了,因為有點晚了,所以出手不留情,見妖就殺,無論男女老少,且不留全屍。
作威作福不到三天的妖精們慌了,只想逃,拼命的逃,卻躲不過那個可怕的人,還有他那把可怕的刀。
小首領拔刀反抗,卻連人帶刀一起被斬成兩段,毫無還手之力,因為蘇信太快了。
老鼠精住在村子中央,聞訊,拿起武器衝到街上,只見一個人影在閃爍,閃一次,便有一個妖精喪生,頃刻就到了面前。
“你是群妖之首?”蘇信冷冷的問道,身上的殺氣有如實質。
“不……不是,我不是首領。”太可怕了,老鼠精感到自己的心臟都停止了跳動,快要窒息了。
“哦!”蘇信不再廢話,提刀就斬,刀若游龍,人如疾風,與老鼠精擦肩而過,而刀鋒上多了一絲鮮血。
“為什麼?”話音剛落,老鼠精已經倒下,被腰斬了,而他的武器——一根鐵棒也斷成兩截,永遠得不到答案了。
在蘇信看來,是妖都得殺,但群妖之首應該留給島民來殺,所以如果老鼠精說“是”,那還他可以多活點時間。
這不過是個小插曲,影響不了進度,很快就殺到村東頭,問了蜥蜴精同樣的問題。
他們的氣息比普通小妖強,可能是首領,所以蘇信才會給他們回答問題的時間,而這次他得到了肯定的答覆。
蜥蜴精在蘇信手下撐了不到十招,左邊的腦袋連同左臂被砍了,而蘇信花了點功夫把他綁起來。
蘇信召集島民,佈下防護結界,而後出沒於大街小巷、山道小徑,勢要將妖精斬盡殺絕。
很多妖精已經逃進海里,山上的跑得慢,被殺了;貪戀東西的逃不快,也被殺了。
時至正午,除了蜥蜴精,島上再沒有活著的妖精,而蘇信也不打算放過逃進海里的,稍作休整,就入海追殺了。
當了傍晚,海水微微泛紅,想必死的不僅僅只是妖精了,連沒成妖的也沒躲過屠刀。
夜裡,蘇信拖著鯊魚精回到村裡,讓島民將鯊魚精和蜥蜴精一起活活燒死,祭奠死去的人們。
等這些事都辦完了,蘇信才知小夕已死,就在今天早上他來之前,當他回去找小玉時,找到的只有小玉的屍體。
蘇信讓村長將小玉和小夕葬在信神廟旁,在廟中供奉她們的神像。
村長與村中沒死的老人商議過後,將小玉和小夕定為:掌管生死的玉神、掌管四季的夕神,定每年的今日為“神降之日”,在這天,必須同時祭拜三位神明,而信神也被尊為“天地萬物武信德主宰之神”。
蘇信不知道這些,也沒心情知道,坐在大殿的屋頂上,看著庭院中飄落的樹葉,想起了小夕。
如果小夕還在,肯定會仔細的將樹葉掃乾淨,即使很快就有會新的落葉,她總是這樣忙著,總有幹不完的活兒。
“你在為那兩個凡人女子傷心?”腦中再次出現那個聲音,是血月,它在冷笑:“你知道害死她們的罪魁禍首是誰嗎?”
“是誰?”蘇信不知道小夕為什麼會重病而死,更不知道小玉為什麼會死在峭壁之下。
“是你,她們都是因你而死,你是一切的罪惡之源。”
“胡說八道,我什麼時候害過她們?”
“什麼時候?哈哈,可笑,你竟然不知道?小夕重病是因為被魔戮刀的汙濁之氣侵染,小玉自殺是因為她愛上了你。”
蘇信沉默了,明白了小玉的死因,只覺得她太傻;得知小夕的死因,他的心情很沉重,因為他間接殺死了小夕。
血月又說:“這裡的人信奉你,所以你想保護他們,但是你沒做到,知道為什麼嗎?”
“有話就說,有屁就放,別煩我!”如果可以,真相把血月從體內趕走。
“因為你自私自利,首先想到的是自己。你明明要走,為什麼把牛頭殺掉?牛頭只是每十年要一個女人,關你什麼事?他得罪你了?想吃你?他可以保護這裡的人幾千幾萬年,你能嗎?你不能,因為你很快就要走了。比起這次死的人,牛頭要些女人過分嗎?”
“你是說我錯了?我不該殺牛頭,更不該管這閒事?”
“兄弟,我們應該去毀滅,不是救世。如果你以毀滅的眼光看待這一切,你就會覺得幹得漂亮,死人越多越好。”
“……跟你沒有共同語言。”蘇信起身飛往村莊,看看有沒有可以幫忙的地方。
不敢血月出於什麼目的而說這些話,至少讓蘇信明白了做事不該莽撞,在表象之後還有真相。
牛頭怪每十年要帶走一個女人,看似很可惡,但他卻在保護著這裡的人,要點酬勞並不過分,只是要的東西有點特殊。
如果當時蘇信真的能和牛頭好好談談,這次的災劫可能就不會出現,說不定還能和牛頭做個朋友。
然而,時間無法倒流,過去的無法改變,只能好好珍惜現在,不讓悲劇重演。
由於今天殺戮比較多,殺氣很重,所以血月沒那麼快消停,一路上唧唧歪歪講個不停,就是要蘇信做該做的事——毀滅。
蘇信不是個原則性很強的人,但對某些事特別執著,比如申請升職,再比如不會為了毀滅而毀滅。
他來到村莊,立刻有人跪拜,好說歹說才讓他們別那麼多禮,而後找到村長:“損失慘重嗎?”
村長臉上還有血痕,他差點被抓去虐殺了,能活著就是萬幸,當下答道:“房子大部分要修一修,其他的還好。”
“人死了多少?他們的後事打算怎麼辦?”
“九十六個,大多是老人和敢反抗的青年人。孩子死了兩個,大部分都有心理陰影了。”
旁邊一個老人哭道:“最可憐的是那些女人,她們敢反抗的被當眾……天殺的妖精,連不反抗的也被他們害死了好幾個。”
蘇信嘆了口氣,讓大家繼續忙活,而把村長帶在身邊,便於詢問情況。
路上,看到幾個體弱的女人臉上有股淡淡的黑氣,那是被妖精奪走大部分精元的表現,於是蘇信說了個方子,讓村長派人去採集方子上的藥材,熬成藥湯給全村人喝,這藥湯有固本培元的功效。
端茶送水、伙食湯藥、灑掃庭除等都是一星獄吏乾的事,所以蘇信懂得一些藥方,勉強能算個大夫。
途中遇到了小玉和小夕的父母,他們拿出一個牛皮刀鞘:“這是小夕臨終前要我們送來給您的。”
刀鞘的大小剛好適合魔戮刀,是小夕精心製作的,可能她就是在量魔戮刀尺寸的時候被汙濁之氣侵染了。
牛皮自然就是牛頭怪的皮,雖然不懼刀砍,但畏懼高溫,小夕坐在火盆旁縫製刀鞘,秀髮都被烤焦了些,面板被烤得紅彤彤的,她的母親多次想幫她,都被她拒絕了,她難得固執的要親手來做,直到重病不起。
蘇信終於認可了血月的話,他真的是罪惡之源,如果不是為了給他縫製刀鞘,小夕可能可以撐到他來拯救村莊。
而後,他來到小夕房裡,看到她臉上毫無痛苦之色,心下稍安,把魔戮刀插入牛皮刀鞘,算是完成了她的心願。
小夕是因魔戮刀的汙濁之氣而死,屍體腐壞比較快,此時手臂已經出現幾個小黑點。
“儘快把她葬了吧!”蘇信吩咐村長,不想讓人看到小夕難看的樣子,或許是他自己不想看到。
村長說:“信神放心,墓穴已經準備妥當,明早就可以將她們安葬。”
離開前,蘇信在小夕的屍身上施了障眼法,讓人看不到她的異變,然後又去小玉的房間,給小玉的屍身也施了障眼法。
完成了這些,他回到信神廟,有些苦惱,因為明天就是月圓之時。
月圓之時,那古怪的山洞會出現,他有可能透過那個山洞回到那個紛繁的世界,那裡有人在等他。
然而這裡的妖精還沒有消滅乾淨,這裡的人將來還可能受到妖精的迫害,他有點不忍心。
“莫豐、雲欣、蘇賀、柳玟、上官蓁、宮袖,他們都在等你呢!”是血月的聲音,它竟然還沒休息,“回去吧,那個世界才是屬於你的,這裡不過是你生命裡無數落腳點中的最微不足道的一個。”
“關你屁事?”蘇信冷冷道,“還有,我跟上官蓁和宮袖有關係?你腦子進水了吧?”
“嘿,還別不信,直覺告訴我,你和雲欣肯定沒結果。”
“你出來,我要把你掐死。”
“個人建議你娶宮袖,有相貌,有背景,有實力,不二之選啊!”
蘇信懶得理它,閉目盤膝修煉,很快就是次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