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紫衣女子逃入杉城,而那兩道白光沒有追進去,變化為兩個面目猙獰、頂生雙角、擁有八臂的高大怪物。
尾隨而來的蘇信差點驚掉下巴,這兩個不是修羅界的阿修羅一族的嗎?初代修羅界主曾立下規矩,修羅界生物無重大事件不得進入人界,難道說那個紫衣女子在修羅界做了什麼大事?
修羅界只有兩個種族,修羅族和阿修羅族,前者正義俊美;後者男性凶狠醜陋,女性妖嬈嫵媚。兩族關係不善,常有爭鬥。
蘇信曾經去過修羅界,知道這兩族對於人界充滿了好奇和恐懼,相傳人界有無數的珍寶、隱藏著創世神的來源之謎,但又傳說人界是七界中最危險的地方,初代修羅界主曾在人界險些喪命,因此除非發生特大事件,否則他們是不會到人界。
距離太遠,蘇信聽不到他們在說什麼,但見他們遲遲不肯進城,大概能知道他們是害怕去人多且未知的地方。
他們沒遲疑太久,收起比人類多出來的六條手臂,隱藏頭頂雙角,縮成普通人高矮,降落到地面從城門進城。
蘇信在空中看見他們進城後飛奔起來,以極快的速度趕到相府大門前,不顧阻攔衝進相府,直奔雲欣的閨房而去。
只是他們還沒靠近,雲欣房裡就傳出充滿肅殺的琴聲,突然一聲炸響,那個紫衣女子撞破牆壁、倒飛出來,在空中翻了幾個身方才停下。
兩個阿修羅見狀同時出手攻擊紫衣女子,後者轉身化為萬千花瓣四散開來,反而將他們圍在中間。
只見花瓣變為一把把鋒利的尖刀,快速而有序的穿梭攻擊,令人顧得上頭難顧手,顧得上手難顧腳,阿修羅立即使出天雷結界硬扛。
比起蘇信的天雷結界,這兩個阿修羅的天雷結界要穩固的多,全方位無死角抵擋尖刀,不時的發出閃電反擊,但他們所要攻擊的人卻出現在地面上,正捂著胸口劇烈喘息。
紫衣女子怨毒的看著雲欣的房間:“你對我如此無情無義,將來必死於至親之手。”
“不勞姐姐費心,您還是先解決自己的事吧!”從雲欣房裡傳出的並不是雲欣的聲音,這聲音嫵媚中帶著三分陰寒,音波過處塵土飛揚、鳥獸不能飛,再次將紫衣女子震飛,震得天上的蘇信和阿修羅心神搖曳,有些暈頭轉向。
蘇信擔心雲欣有危險,但前去雲欣房間的路被花瓣陣所擋,而且那紫衣女子已經注意到他了,她的目光很不友善。
花瓣陣中,那兩個阿修羅恢復原貌,唸咒將天雷結界化為八柄雷電之刃,一手一柄,瘋狂舞動,頃刻突破花瓣陣殺向紫衣女子。
“欺人太甚!”紫衣女子嬌喝一聲,雙目變為紫色,滿頭秀髮無風自動,腳下長出無數藤蔓沖天而起。
而這兩個阿修羅直接斬殺進去,電光閃動,根本沒有藤蔓能夠觸碰到他們身體,但他們出手的速度卻在逐漸下降。
藤蔓中含有大量慢性毒素,無色無味不易察覺,能降低速度和力量,然而紫衣女子並沒有半點欣喜,掐訣唸咒,眼中紫光大盛,滿頭黑髮迅速變長,發尖變成利刃,甩動頭髮配合著藤蔓攻擊,令阿修羅忙於應付。
蘇信趁此時機溜進雲欣的房間,只見房裡雜亂不堪,雲欣的侍女全都七竅流血而死,而云欣正趴在古琴上不知是死是活。
蘇信跑過去伸手去扶她,立即被一股極其強大的力量震飛,是“三尺走”在發揮作用,若是直接觸碰到雲欣,他很有可能被震出內傷。
前幾天他就發現自己不能離雲欣太近,但沒想到會有這樣的反應,心想肯定又是父親搞的鬼,否則沒人會這麼無聊。
使用靈力隔空探查雲欣的情況,發現她還有脈搏和呼吸,稍稍鬆了口氣:“雲欣,雲欣,你醒醒啊,雲欣……”
“別鬧,我現在很累,讓我睡會兒。”含糊不清的聲音,但確實是她在說話,翻了個身繼續睡。
再仔細探查,發現她體內寒氣已經消失,難道是剛才那個說話的人治好她的?懷著種種疑惑,蘇信以靈力輕輕把她托起走向她的香床,看到被子上血跡斑斑,但侍女們死在離床兩米以外的地方,血液不可能濺到**,這又是怎麼回事?
把染血的被子扔到一邊,蘇信把雲欣輕放到**,聽得外面怒吼連連,打得非常激烈,看來把雲欣放在這是不安全的。
蘇信猛然抬腳踢倒床鋪緊靠著的牆壁,施展月影神行術離開相府,遇見雲臨陽親自帶兵把相府團團包圍。
原來在阿修羅們闖進相府後,雲益立刻就去通知在宮中與國主商談要事的雲臨陽,後者立刻請調兵馬前來增援。
雲臨陽最擔心的是愛女雲欣的安危,現在她被蘇信帶出來,雲臨陽立刻下令布符箭陣。
符箭就是刻有符咒的銅箭,速度極快,威力極強,專門用於對付修行者。
“不能放箭,裡面還有人。”蘇信緊緊抓住雲臨陽握著令旗的手,這符箭要是射出去,不一定能殺死紫衣女子和阿修羅,但一定能殺死還沒出來的相府僕役。
雲臨陽語重心長的說:“為了更多人的安全,犧牲掉幾個是值得的。”心想這蘇信有時就是太仁慈了,難成大事。
拿開蘇信的手,雲臨陽親自揮動令旗下令放箭,頓時響起陣陣嗡嗡聲,無數箭矢帶著刺耳的聲音射向天空,再傾瀉而下。
因為只能大致知道阿修羅他們的位置,所以連續三輪齊射都是範圍覆蓋式的,大部分箭矢射到的只是地面和牆壁。
在相府外,只聽得各種摩擦撞擊聲,房屋倒塌聲,極目遠眺也只能看到煙塵滾滾,不見半個人影。
突然傳出震天怒吼,兩個阿修羅滿身是血的飛上雲霄,什麼也沒留下,眨眼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塵埃中飛出一朵鮮花,出了相府落到地上,變成那個紫衣女子,她的背部中了三箭,臉色慘白如紙,被無數箭矢對準了要害。
雲益臉色微變,急忙大喊:“住手,都住手,她是神醫陸紫仙。”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雲臨陽和蘇信在內,誰也沒想到眼前這個美麗女子竟然就是神醫陸紫仙。
雲臨陽滿面疑惑:“這……雲益你確定她真的是陸紫仙?本相聽說陸紫仙有八百多歲了。”
得到雲益非常肯定的回答,雲臨陽立刻派人悉心照料陸紫仙,她可是治療這次疫病的希望,決不能有所閃失。
相府部分房屋被毀,其中包括了蘇信和雲欣的房間,所以特別清理出一間客房讓雲欣休息,她似乎真的很累,到現在都沒醒的跡象。
以便於觀察雲欣病情為名,蘇信把新派來照顧雲欣的侍女趕出去,親自照顧她。
經過這幾次事件後,蘇信確認雲欣是個很特殊的人,在綠珠湖鐵塔躲藏時,她能莫名其妙的睡著而被帶入地下陣中;這次大範圍疫病,大家都是從外而內的生病,她卻是從內而外的生病,說明她不是普通人;今天那彈奏肅殺琴音的人修為必定極高,如果那人和雲欣沒特殊關係,是不會只救她的,說明她可能有個“師父”。
還有非常重要的一點,那就是蘇信的父親蘇賀在雲欣身上施過法,這裡肯定有更深層次的祕密。
這讓蘇信很頭疼,他只是來人界玩玩的,不是來解謎的,現在搞得他再沒有玩的心情了。
“她是裝作什麼都不知道,還是真的什麼都不知道?要不要直接問呢?算了,不管是哪種情況,她都不可能告訴我的。”
他還擔心,如果他把所有疑問都問出來就會失去雲欣這個朋友。
看來,不管問還是不問,他都是吃虧的。
“蘇信你發什麼呆呢?我口渴,想喝水。”雲欣已經醒了,正幽怨的看著他,叫了好幾次了他都沒回過神,還以為被他當成空氣了。
“哦哦,水,馬上給你拿水。”倒了杯茶給她,然後不知道該說點什麼了。
“你怎麼怪怪的?發生什麼事了嗎?”
“嗯,哦,對了,你**怎麼會有鮮血的?”蘇信暗自得意,覺得這個問題問得很有水平,沒有直接問當時房裡的是什麼人,卻在間接的問是不是還有其他人,而且也表明自己很關心雲欣,真是一舉多得啊!
然而云欣皺了皺眉,搖頭說:“不懂你在說什麼。你離開後,我就回房睡覺了,醒來就在這裡了。”
蘇信呆了呆,像是寒冷的冬天裡被潑了冷水,瞬間被凍住了,沒想到還有這麼不負責任的回答!
“你沒事吧?你是不是也生病了?”其實雲欣更傾向於蘇信是天然呆,那樣會更有趣點。
“……我沒生病。剛剛替你查了下,你身上的寒氣已經被清除了,但身體還沒完全恢復,最好起來舒活舒活筋骨。”
“真的嗎?可是我還是覺得很冷啊!你是不是看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