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花泠的話,男子回頭有些詫異地瞧著花泠,隨即一笑,“身體髮膚受之父母,父母既然給我生了這副皮囊,我沒道理不好好利用,姑娘你說呢?”
男子說完,更是大膽地握上花泠的皓腕,冰涼的觸感,讓男子瑟縮一下,卻是隨即恢復,然後笑嘻嘻道,“果然是冰雪美人。美人,在下家底殷實,能夠美人一輩子吃喝不愁。”
看到男子如此無賴,無衍雙眼冒火,卻被花泠的眼神制止了。
花泠也笑,只是手腕一轉,反握上男子的手,然後將男子的手掌攤開,笑道,“你雖然自詡家底殷實,但是畢竟口說無憑,小女子不才,會一點看相,今天就給公子看上一看。”
“哦?”男子輕輕笑了,“姑娘請便。”
這個時候,小二的菜也上齊了,不過三個人都沒一點食慾。
花泠好像真的會看相一般,看著他手掌的紋路細細看了起來,半晌之後,還是很認真的看。
男子有些不耐煩了,但他依舊微笑著柔聲道,“美人,你看出什麼了嗎?”
花泠一臉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然後笑道,“看出來了,公子且看我說得對不對?”
男子點頭,花泠笑道,“根據公子的手相和麵相來看,公子的確家底殷實,因為出身大家,子嗣眾多,所以年少時怕是受了不少排擠,但畢竟是大家,你成年之後,便因為是家裡的子嗣之一,又因為小有成就,所以搬出了家,我說的對不對?”
男子眸中的黑光一閃,定定地看著前面巧笑倩兮得女子,然後依舊笑道,“對,還有嗎?”
“令堂出身卑微,年輕時受了不少苦,後來因為與令尊一夜風/流之後,才產下了你,才分了名分,可對?”
男子身子一僵,一雙桃花眼沒有剛開始的輕浮,反而帶著點防備,卻依舊笑問,“繼續說。”
只是他臉上的笑容,沒有剛開始的燦爛,現在的笑,如一種本能,就像他放在桌底下的右手,已經握成了緊緊的拳。
花泠看了他一眼,繼續說道,“前面都是你的出身背景,現在我說說你的感情。”花泠頓了一頓,又道,“公子家中定有不少侍妾,但是,公子卻對她們無半點男女之間的感情,公子年少時,有一
段朦朧的感情,之所以朦朧,因為你們之前太過年少,而又時間隔得太久,所以不那麼真切,最重要的是,公子似有意忘記。”
這個時候的男子,嘴角依舊是帶笑的,只不過笑中帶著一點惆悵。
花泠將他從開始的表情到現在的感情皆看在眼中,然後繼續道,“說完了你的出身,你的感情,現在該說說你的未來了,公子可知自己的未來?”
“在下既不是神仙也不是先知,怎會知道未來?”
花泠眨了眨眼,輕笑一聲,“那麼我就和你說一說,公子的侍妾是擺設吧?”
男子身子一僵,就連笑容也僵在嘴角。
花泠繼續道,“公子的風流荒唐是戲吧?”
這個時候,男子已經不敢看花泠的眼睛了,他覺得眼前這個女子看相只是個幌子,其實她應該會讀心術之類的。
“那姑娘覺得在下做著一切是為了什麼?”男子略帶挑釁地看著花泠,而那沉沉的目光中,含著一絲危險氣息。
那是殺氣!
花泠笑了笑,伸出手指,在他的手心中寫了一個字。
男子目光如電,直射花泠的眼睛,花泠微笑著放開他的手,慢悠悠地夾了一口菜,問道,“公子,我說的對也不對?”
男子盯著她看了半晌,然後為自己倒了一杯茶,輕輕地抿了一口茶,然後看向她,聲音平靜,“姑娘如此才能,不被重用倒是可惜了,不知姑娘可否願意幫助我?”
“不願意!”
花泠剛想說話,卻聽到有人聲音由遠及近地傳來,花泠等人望向樓梯處,只見一襲黑衣的閻君陰沉著臉,慢慢走過來,然後在裡面的位置坐下,剛好擋住窗外的夜景。
看到閻君,無衍皺了皺眉又謝 不悅,而那男子卻細細打量了他再打量了無衍,他覺得,這三人都不是尋常之輩。
不說那女子毒性的本事,單看他對面的黑衣男子,雖然相貌俊朗,卻面中帶煞,旁邊那男子,也長得俊秀,而他的周身,卻有種高貴而不容忽視的氣質。
這三人到底是誰?為何自己從來沒聽說過?
“看樣子是凱旋而歸吧?恭喜!”花泠倒了一杯茶遞給閻君,笑道。
閻君哼了哼聲,
明顯對她的話不滿意。
閻君沒想到自己只是去了羽鳳宮領了官復原職的賞賜,然後和幾個交好的仙家喝了幾杯酒,便捧著天后賞賜的聖果回鈴鐺鋪,卻在鈴鐺鋪不見花泠人影,若不是薔薇小鬼告訴他,花泠和無衍出去了,恐怕他又是一陣手忙腳亂。
要不是薔薇小鬼能聞到陸地的氣味,恐怕他又得擔驚受怕。
這花泠,就不能讓自己省點心嗎?
想到這裡,閻君略帶責怪地看了一眼花泠,而花泠卻問道,“吃飽了嗎?”
無衍無所謂地起身,反正他可以不吃飯,而且,此時此景,他也吃不下,而閻君,本就沒好好吃飯的意思,於是也起身,而花泠卻笑了笑,高聲道,“小二,再來幾道小菜。”
“好嘞!”
聽到小二的應答,花泠在三人奇怪的眼神中,招呼無衍和閻君,離開,然後笑著對那男子說,“今日有幸與公子一會,是小女子之福,接下來的酒菜,就當小女子的一點心意,不過,勞煩公子破費了。”
無衍,“……”
那男子,“……”
而閻君卻一點都不奇怪,跟著花泠的身後就走,無衍回過神來,一陣失笑。
也對,花泠也有過前科。
想到花泠的前科,無衍又是一陣嘆息——他多想那時候的時間能夠慢一點再慢一點。
三人走到鈴鐺鋪門前,閻君略帶挑釁地看著無衍,“太子殿下,這不是你東海,你怕是走錯門了吧?”
無衍也不甘落後,譏諷道,“閻王是天太黑了嗎?這好像也不是你地府吧?”
花泠眨了眨眼看著兩個男子,彼此用眼神說話,她聳了聳肩道,“不好意思,那是我家,你們聊。”
說完頭也不回地進了鈴鐺鋪。
閻君也哼了哼聲,轉身便走,卻被無衍攔住,閻君怒目而視,而無衍卻淡笑著從袖中拿出那個盒,開啟之後,拇指在自己的手掌上一劃,猩紅的血,帶著一絲腥氣,緩緩地從他手掌中沁出。
閻君有些奇怪無衍得動作,只見他伸手將血滴在木盒中的龍族之上,龍族閃了一閃,然後恢復原樣。
無衍將盒子重新蓋好遞給閻君道,“請你幫我轉交給花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