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泠收斂了笑容,盯著他的金眸,一字一頓道,“因為閻君。”
花泠看到他金色的眸,在那一瞬間失去了光彩,看到他的臉在那一瞬間變得蒼白,可是花泠依舊說道,“我本想事成之後在和閻君說明,但是,我等不到。我怕閻君有什麼不測,我怕閻君,永遠離開。無衍,我知道我對不起你,但是無衍,為了閻君,我只能結束這美麗的謊言。”
因為閻君,因為閻君……
在她心中,一直只有閻君,從未有過自己,可笑自己,還一直自欺欺人,明知道那日她出現在鬱闌的房中,有很大的嫌疑,即使不是闖宮的人,也是不懷好意,但是仍舊被她受傷的樣子欺騙。
他是多麼願意相信她,相信她是無辜的,相信她對自己也是有情的,可是,直到她隨著閻君離開,她就將自己得夢狠狠地打碎了,用事實告訴他,那所謂的一切,不過是她編織的美麗的謊言。
所有的溫柔不過是誘敵深入的計謀。
無衍輕輕地閉上了眼,掩住金眸中浮現的悲傷——花泠,不過是龍珠,你何須欺騙我至此?
“你心中從未有過我?”即使知道答案,無衍也想賭最後這一把。
花泠看著緊閉雙眼的無衍,緩緩轉身,背對著他,輕輕道,“無衍,你是重情之人,但是在離去之前,我要給你個忠告。”花泠停了停,又繼續道,“你是龍族太子,身份**,應該沒有人會毫無目的的接近你,無衍,我猜,你應該懷疑過我的,卻是不願意相信自己的直覺,反而相信我,但是無衍,錯誤,只犯一次就夠了,希望你以後,不要再這樣相信別人。”
花泠說完,抬首,看著晴朗的天空,微笑著輕輕道,“也許再次看見天空是五百年後呢!無衍,五百年後,如果我可以活著出來,我會還你這份執著的情。”
說完,花泠不再看他,緩緩地離開。
無衍看著她遠去得背影,突然一笑,他極力地控制著自己顫抖地手,從懷中掏出一個海螺,她曾經為他親自掛在脖子上,她曾經巧笑倩兮道,“這樣以後,你如果閒來無事,就拿起海螺聽聽歌,這麼美妙的歌聲,一
定能讓你心情愉悅。”
可是花泠,你可知道,能讓我心情愉悅的只有你對我輕柔說話的聲音。我真的想永遠活在你那美麗的謊言裡面,每每想著你的溫柔的話語直到天明,又每天迫不及待地想看到你,每次看到你對我展顏一笑,我都會覺得那是我一生中最幸福的時刻。
他突然想起那天,她曾經玩笑般地說過他身為太子,怎麼會如此好騙?可是她又怎麼知道,因為是她,所以他選擇相信。
——
花泠回到光柱中,閻君便迫不及待地上前,檢查了一下她的周身,才皺眉問道,“有什麼話不能當著我的面說。”
“那是因為無衍怕閻王的面子太大,他怕承受不起。”
閻君:“……”
繼無衍來探望他們的不久後,面壁的光柱外,又來了兩個‘朋友’來探望,一個是明衣,另一個花泠並不認識。
“你就是閻君?”明衣沒有看花泠而是直視閻君,語氣不善。
閻君看著明衣有些愧疚,畢竟明衣的失憶是他造成的。
“是,我是閻君。”
“我和你有仇?你要毒害我?”明衣狠狠地瞪著閻君,恨恨道。
“我……”
“公主有所不知,閻君並沒有毒害公主,閻君所做的一切都是為公主好。”就在閻君解釋的時候,花泠笑著接過話。
明衣這才打量起花泠,明衣自從被放出來以後,所有人都對她恭恭敬敬的,但是眼前這個女子,一口一口地喊自己公主,可為何自己看不到她一點恭敬的意思。
“你是什麼人?”
花泠伸手拉了拉閻君的手,示意他先不要說話,然後笑道,“公主,我是什麼人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公主誤會閻君了。閻君無意之間知道無極仙翁手上有一顆忘憂丹,而公主卻因為那幾日心煩意亂,閻君一時好心,以為忘憂丹能為公主解憂,便送與公主,哪知道,忘憂丹藥量太大,不但讓公主忘記煩惱,還讓公主失去記憶,這閻君是好心,雖然好心辦壞事但也是情有可原的,不是嗎?”
閻君側頭目不轉睛地看著花泠一臉親和的
笑意,一時間反應不過來。
這話說的沒錯,但是為何從花泠嘴上出來,一模一樣的意思,卻變了味,到底是哪裡不一樣?
而明衣也愣住了,她轉首看著一臉古怪的流雲,不解地問道,“流雲,好像她說得和你說得差不多,為什麼你說的,感覺好像閻君十惡不赦,她說的就好像情有可原?”
流雲回過神來,對著花泠沉聲道,“你不要顛倒黑白,閻君哪是……”
“顛倒黑白?”花泠笑著打斷他的話,她知道流雲並沒有將明衣因為閻君而煩惱的事情告訴明衣,其中原因,即使他不說花泠也知道。
既然這樣,花泠便更加肆無忌憚地說道,“難道不是嗎?閻君當初送藥的確是為了幫公主解憂吧?那閻君的確是無意之間害公主失憶吧?流雲,閻君他又不是傻子,他為什麼要毒害公主?難不成他覺得天上的眾多天兵天將都是擺設?況且,他和公主又是青梅竹馬,一直將公主當做自己的親妹妹,有誰會去毒害自己的親妹妹嗎?”
親妹妹?!
流雲完全被花泠這番似是而非的話,弄傻了,他有些愣愣地看著花泠,而花泠回以溫柔的笑,卻在眼神中表達出另外一種意思——流雲,你就真的那麼想讓明衣恢復記憶?
流雲瞬間清醒過來,他一心想要明衣恨閻君,可是如果刺激明衣太深了,明衣恢復了記憶繼續追著閻君,那麼,他不是……
想到這裡,流雲對上明衣不解的眼神,尷尬道,“對不起,明衣,是我誤會閻君了。”
明衣笑了,拍拍他的肩膀,不在意地說,“沒事,事情清楚就好。”然後明衣對著花泠兩人笑道,“你們放心,閻君只是一時失誤,我會和父親說,讓他將你們從輕發落。”
“那麼就多謝公主理解。”聽到明衣的話,花泠連忙俯身謝道。
明衣不在意地揮揮手,拉著流雲離開了。
等明衣和流雲離開之後,閻君眨著眼睛看著花泠,花泠回以一笑,“怎麼?看了五百年還沒看夠?”
閻君乾咳一聲,然後小聲嘀咕著,“明明是罪怎麼到她嘴上就成恩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