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君今日從天帝那裡過來,卻不見花泠人影,有些奇怪,將藏在袍袖中的酒壺放在桌子上,閃身到了後院。
花泠家的後院和大廳一樣,給人一種陰鬱感,她的後院種滿了血色的薔薇,散發著濃烈的香氣,薔薇的藤蔓將天空下的後院,嚴嚴實實掩藏起來,偶爾輕風透過縫隙,燭火搖曳,附在地下的花影更顯猙獰。
閻君一邊走一邊張望,轉過無數個彎道,卻始終沒見到花泠的人影。
“人呢?”閻君停下來不禁喃喃自語,這個時候,他突然瞥見隱藏在濃密的薔薇花下的燭火。
他記得那是一間小屋,離大廳比較偏遠,那這裡怎麼會有燭火?花泠在這?她在這幹嘛?
想到這裡,閻君一臉狐疑,漫步而上,他推開門,撲面的是一陣清香,氤氳著熱氣,走進屋子有種仙霧繚繞的感覺,朦朧間前方有一方屏風,閻君好奇,繞過屏風,入眼的是那緊閉雙眼,將姣好的身子掩藏在水中的黑髮女子。
女子雙眼緊閉,長卷的睫羽被覆上一層水珠,冰白的臉頰,被熱水氤氳出兩片飛霞,那水波剛好蔓延到她的胸前,畫出一道誘人的曲線。
閻君怎麼也沒想到這裡是溫泉,而花泠竟然在這裡泡溫泉,不但如此,他還堂而皇之的闖進來,看她泡溫泉。
閻君臉頰通紅,眼眸竟然落在她胸前那一道曖/昧的曲線上,頓時覺得口乾舌燥,有一種熱氣從腹下直衝腦門。
而泡在溫泉中的花泠,也感覺到異樣,她張開眼,見到的是一身黑衣長袍的閻君,正漲紅著臉,死死地盯著她。
花泠不像凡間女子一樣,大驚小怪地叫起來,反而詫異地看著他開口,“閻君,你怎麼在這?”
閻君聽到花泠的聲音,突然回過神來,對上花泠漆黑的眼眸,突然覺得羞愧無比,馬上轉身
背對著她,僵硬地結巴道,“我……我只是好……好奇……這裡點著燈,沒想到……你……會……”
閻君雖是地府霸主,但沒經歷過男女之事,所以,他的反應竟如青澀的少年一般。他總覺得無地自容,而在這樣尷尬的場面中,他突然想起凡間的一句話:男子看了女子的身子要負責。
可是,什麼叫做負責?是讓那女子也看自己的身子扯平還是什麼?
“花泠,聽說我……那個……要對你負責……我會的……你放心……”
花泠聽了閻君的話,抬眸看著渾身僵硬背對著她的閻君,頗覺好笑。
花泠不語,繼續閉上眼睛,屋子在那一刻陷入沉默,氤氳的水汽,透著熱意,繚繞在一上一下,一站一坐的兩人之間。
不知過了多久,閻君突然開口道,“花泠,你泡過暮雪峰頂的溫泉嗎?暮雪峰頂常年飄雪,但是峰頂上能夠一邊泡溫泉一邊賞雪,那裡的雪非常漂亮,那裡的溫泉非常暖和,有時間,我們一起去,好嗎?”
暮雪峰?
花泠輕笑,“我的出身只有在夏日才能夠極盡妖嬈,那裡,倒是不曾去過。”
——
閻君和花泠並肩走進大廳,看到剛才放在大廳的酒壺時,他突然想起來了,然後笑著拿起酒壺對花泠道,“知道這是什麼嗎?我剛才去了趟天界,天帝和我對弈,輸了玉鴻液給我。玉鴻液可是天界好酒之一,只有天后在聖果大會上,才會拿出來作為宴會的酒。”
說完,自顧自地拿起酒杯,給花泠倒了一杯酒,笑道,“花泠,這個喝了對你有好處。”
花泠看著他真摯的眼眸,然後微笑著拿起酒杯,道,“好。”
玉鴻液雖是好酒,但酒勁也不小,而且花泠不善飲酒,幾杯酒下肚,腦子便有點暈乎乎的,冰白的臉頰
,也被酒意渲染得緋紅。
閻君伸手貼了貼她的額頭,滾燙的熱氣,鑽入他的手心,他欲抽離,而花泠卻突然握著他的手,緊緊貼著自己的臉頰。
“閻君,我也許真的醉了,不管我醉沒醉,你就當我醉了吧!有些話 ,我清醒的時候,並不會說。”花泠的臉頰緊緊貼著閻君的手背,汲取那手心的涼意。
閻君身為地府之主,自然體質偏寒。
閻君抿脣看著她略微失態的樣子不語。
他知道,花泠還是清醒的,否則不會說這種話,那麼就當她喝醉了吧。
“我們一起有五百年了。”花泠略微抬頭,漆黑的雙眸有些空洞,“你用了兩百年的時間為我塑造軀體,三百年的時間陪我修煉,這五百年來,你一直陪著我,才能讓我從那疼痛的過去走出來,閻君,其實,我一直很想對你說一聲謝謝!”
閻君略微撇開頭,沙啞著開口,“我們之間……”
“謝謝你五百年的不離不棄,謝謝你為我找到修煉的最佳捷徑,更要謝謝你的是,閻君,因為有你,我從未感覺到孤獨。”
閻君的手背突然滾燙,那手心的觸感,是陌生的柔軟。
閻君回頭,看著她豔麗的紅脣緊貼著自己的手背,那一刻,他再次感覺到口乾舌燥,身體突然緊繃起來,有種陌生的反應在腹下緩緩甦醒。
“花泠。”閻君欲抽開手,卻因為力道過大使花泠突然傾倒,閻君眼疾手快去扶,花泠倒入他的懷中,濃烈的薔薇花香,繚繞在他鼻息之間。
“閻君,其實,我一直很依賴你……”
閻君微笑看著懷中半眯著眼的女子,那女子臉頰緋紅,朱脣微張,讓他忍不住吻上那一片豔麗的柔軟,感受著她獨特的芳香。
“花泠,你又怎知我也一直依賴著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