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泠心煩意亂的回到房間,重新躺回床,睜著眼睛看著床頂。
其實整件事情花泠也大約知道是怎麼回事,可是,她只是實在想不出來,到底誰是幕後推手?而且她也想不明白,對方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分裂幾人的關係到底能得到什麼好處呢?
花泠想的頭痛,便不去想,就這麼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不知睡了多久,花泠感覺有些異樣,忍不住皺起眉,緩緩睜開眼。
花泠漆黑的眸對上的是毖颻碧清的眸光和陽光般的笑臉。
花泠一聲驚叫,猛地起身,氣急敗壞道,“你想幹什麼?”
毖颻笑嘻嘻地粘到她身邊,甜膩道,“我只是一個人太孤獨了嘛!所以過來找你啊,我看了你好久,可是你就一個勁的睡……”
花泠頭痛得推開他,“毖颻,你是真的想不起以前得事情了嗎?你再仔細想想。”
毖颻一個勁的搖頭,苦著臉道,“我想不起來就是想不起來,你昨晚叫我想,我想的頭好痛,我不要想,我要和你做昨晚的遊戲。”
“毖颻!”花泠沉下臉,毖颻猛地一瑟縮,花泠指著門口道,“馬上回去,否則,我把你丟出去!”
毖颻再次委屈地扁起嘴巴,心不甘情不願地下床,然後眨著眼睛可憐兮兮的眼睛,但是花泠卻挑挑眉,眼眸中含著一絲警告。
毖颻這才轉身,往門外走去。
“等一下!”
就在毖颻要離開的時候,花泠突然叫住他,毖颻一個興奮地轉身,花泠伸手指了指他頭,又指了指他的屁股。
毖颻伸手摸了摸頭上的狐狸耳朵,又低頭一看,九條狐狸尾巴,正晃悠悠地垂下來。
於是,他對著花泠,茫然地搖搖頭,“我也不知道耳朵和尾巴為什麼會露出來。”然後他歪著頭打量著花泠,好奇地問道,“為什麼你沒有?”
花泠一聲哀嘆——他以為誰都和他一樣是狐狸嗎?現在的他就是半人半妖的模樣。
花泠屈指一彈,他的耳朵和尾巴都瞬間消失了,毖颻一陣驚訝,不斷地扭著屁股檢視,和摸了摸頭。
“你繼續去跑溫泉,就不會跑出來了。”花泠起身,走到毖颻身邊,無奈道。
毖颻看了一眼花泠,捂著小腹,可憐兮兮地說道,“我餓了!”
花泠愣了愣,突然反應過來。
毖颻現在雖然沒有被打回原形,但是也是半人半妖的模樣,又全身法力都沒了,會餓也是正常的。
花泠點了點頭,然後對他說道,“你回去,我幫你買吃的。”
“哦!”毖颻應了一聲,然後一步三回頭的,依依不捨地離開花泠得房間。
——
花泠還真是沒買過東西,更何況是吃的,於是他去了上次碰到墨痕的那個酒樓,去打包吃的。
想起墨痕,花泠輕輕一嘆,最近一直在妖界和天界,竟然一直忘記檢視他們的事情發展了,也不知道怎麼樣了。因為在妖界和天界的緣故,所以,她不大能感覺到那隻鈴鐺的氣息,又因為那個時候,幾次元氣大傷,幾乎都感覺不到了。
“姑娘,這是您要的東西。”
就在花泠沉思的時候,酒樓的小二已經拿了東西,遞給她,花泠連忙接過,給了一些碎銀子。
花泠低頭看著自己食籃的東西,想了想,狐狸是喜歡吃雞的好像。
就在她要離開的時候,她突然瞥到了一個人影,還是坐在那靠窗的位置。
花泠提著食籃,輕輕走了過去,發現他比以前沉靜了許多。
“睿王殿下,許久不見。”花泠站在他身後,輕聲道。
墨痕身子一僵,他轉身,看到站在他身後的花泠,衝著他淡淡一笑。
“花泠,你……你回來了。”墨痕看到花泠的一瞬間有一些激動,卻緩緩歸於平靜。
花泠點了點頭,輕聲道,“這段時間,發生了許多事情,所以,到現在才回來。”
墨痕眸光一暗,他輕輕接過話,“是啊,發生了許多事情。”
花泠愣了愣,試探地問道,“難不成睿王殿下也經歷了許多?對了,睿王殿下,你在天安鎮可遇到東方琿和鳳溪?他們去找你了。”
墨痕苦笑一聲,“我寧願他們沒來找我。”
花泠面沉如水,然後淡淡問道,“發生了什麼?”
墨痕低頭一笑,然後掏出碎銀子放在桌子上,對花泠說道,“隨我去見一個人。”說完,他轉身便走。
花泠心頭疑惑,便也跟著他走。
墨痕將花泠帶到睿王府,此時的睿王府已經沒有了當初時候的滿是庸俗的脂粉氣,現在倒是有些沁人心鼻的清香。
墨痕沉默地帶著花泠去睿王府墨
痕列為禁地的地方。、
花泠站在院落的門前,抬眸一看,門匾上寫的是兩個龍飛鳳舞的大字‘梅宮’。
花泠有些詫異地看著墨痕,墨痕苦笑道,“進去吧!”
說完他步上臺階,推開了厚重的大門。
入眼的是如雪的大片梅花,花瓣在微風的輕撫下,偏偏零落,如漫山的飛雪,白的沁人心鼻。
墨痕抬首,素白的指尖一指,花泠順著指尖的方向看去,卻在看到在梅林中嬉戲的女子,呼吸一窒。
她步下臺階,一步一步走過去,只見那女子在梅花樹下飛舞旋轉,面容上掛著孩子般燦爛的笑容。
而那昔日長髮及腰的青絲已經如梅花落盡,覆蓋成雪。
花泠曾經在那女子的眼中看到,少年時期的墨痕曾經對她說過,長髮及腰便娶你為妻,現在長髮已及腰,卻是青絲化白雪。
“怎麼會這樣?”花泠看著在梅林中天真爛漫的女子,喃喃道。
墨痕站在她身邊,輕聲道,“所以我說,我寧願他們沒來找我。”
花泠突然想到什麼,她轉身,看著墨痕問道,“東方琿呢?”
墨痕伸手接起一掌的落梅,輕聲道,“死了。”
“死……死了?”花泠眼眸睜大,喃喃道,“難道他違反契約了?”
墨痕點點頭,輕聲笑道,“死後光宗耀祖啊,皇上追封他為忠義侯。”
花泠皺起眉,有些不解——東方琿只是一個小小的捕頭,皇上怎麼會追封他為忠義侯呢?
墨痕輕輕笑了笑,“過來說吧!”
花泠沉默地跟著他的背影,在梅林的中央的石桌旁坐下。
這個時候,鳳溪突然跑了出來,她伸手抓著墨痕的手,眼眸亮晶晶的,“墨容,我剛才跳的舞好看嗎?”
墨痕微笑點頭道,“好看。”說完伸手拂了拂她被風吹亂的髮絲,清淺地笑著。
鳳溪笑容更加燦爛,她歪頭看著坐在一旁微笑地看著她的花泠,然後眨了眨眼睛,“你是誰?”
花泠一愣,然後略帶疑問地看向墨痕,墨痕落寞地笑了笑,“如你所見,七七她失憶了只記得我一個人,而且,她的智力……”
墨痕即使後面不說,花泠也猜到了。
花泠苦笑,看著那如雪的梅花,輕聲而嘆——同是天涯淪落人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