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六章 先下手為強
四周的弟子啞然無聲,一片寂靜。
誰也沒想到瀾漪能打敗一個有元師八級修為的武士,不僅僅是擊敗,還將其三招之內格殺。
瀾漪輕捋秀髮,絕美的小臉上揚起一絲嘲諷。都以為她必死無疑嗎,那麼今天就讓人明白,她也不是個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李冬月原本得意的臉上,還凝固著一抹笑意,她驚駭不已,做夢也沒想到瀾漪竟然能越級殺了一個專修外功的武士。
“你竟然敢殺了她!”反應過來的李冬月目眥‘欲’裂,俏臉通紅。
“為何不敢?我二人簽了生死狀,不死不休。這裡所有的人都可以做個見證。”瀾漪盈盈一笑,眼光莫測。
如果今天死的是她,這裡會有旁人站出來為她說話嗎?心中冷哼一聲,修行之人皆以強者為尊,這裡沒誰和她有‘交’情,又怎會有人維護她呢。
看著地上的那紅衣‘女’子,心裡感慨:要怪就怪你非要聽從李冬月的話,來與我為難。今日若我不殺你,你也定會取我‘性’命,我又何須對你手下留情呢?
想到此,瀾漪心中坦然一片。如今她無人依靠,若不採取些非常手段,在這裡就會被他人生吞活剝了去。
李冬月聽到瀾漪如此回答,心中氣怒難消:“哼,學院中規定,不許弟子之間‘私’鬥,你二人的生死狀根本做不得數!如今你殺了人,就等著被逐出學院吧!”
一計落空,再生一計。
既然殺不了夜瀾漪,那也要讓她滾出學院去。如此一來,沐少主就再難見到這個狐媚‘女’人。李冬月心中發狠,但她顯然不知道沐少卿與重華已然離開之事。
“如此這般,她簽下這生死狀亦有責任。只是不知到時,她家族之人會對誰抱有怨恨之心呢?”
瀾漪抬頭邪笑,撣了撣衣衫上的浮塵與褶皺之處。隨後悠然邁步前行,踱到李冬月的身邊,如同戀人般親暱的耳語。
“你說他們是會怨我這個接受生死狀的殺人凶手,還是那個在背後授意的始作俑者呢?”
李冬月聽後面上有些發白,看著瀾漪面上的淺笑,她雖氣惱,卻並未當場發作。
李冬月心中有一絲緊張,這賤人說的不假,倘若事情暴‘露’,學院雖不會追究她,但是···
看著李冬月那‘陰’晴不定的臉,瀾漪心中也暗暗猜測:這個紅衣‘女’子的身份,定然不簡單。
李冬月這麼囂張跋扈的人,對她那番似是而非的話竟然也會思索良久。但是,若那‘女’子真的身份不凡,為何又對李冬月言聽計從呢?
她不禁又想起楊仲文對李冬月的百依百順,這事情實在蹊蹺啊。
“不去修行做課業,都在這聚著幹什麼!”一豪邁洪亮的喝聲響起,所有人都朝著練武場的方向看去。
兩位掛著長老腰牌的人徐徐走來。
那說話的一位穿著褐‘色’衣衫,濃眉虎目,國字臉,絡腮鬍。身材高壯,長得五大三粗。
跟在他後面的是一位身著青‘色’長衫的中年人。他相貌平平無奇,但那雙細長的眼裡卻‘精’光閃爍,透著世故與老辣。
此人定城府頗深!瀾漪看著兩人,心中暗下結論。
這說話的老者是學院中的大長老,後面跟著的則是四長老。
李冬月看見兩人前來,面上閃過一絲慌‘亂’。這一點,一樣沒能逃過瀾漪銳利的眼眸。
不論如何,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
“回稟兩位長老,弟子乃是聚英堂夜瀾漪。方才弟子正趕往練武場,半路被幾位師姐截了下來,說是要挑戰弟子,以進入聚英堂。”
眾人還在愣怔的時候,瀾漪已經邁步上前朗聲回答。李冬月見瀾漪先開了口,面上閃過一絲懊悔。
這賤人居然敢搶在她前頭!她心裡越發的慌‘亂’,眼神飄忽,腳步後移,想要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瀾漪看著李冬月的小動作,心中冷笑,看來是押對了寶。只是,到底哪位長老與那死去的‘女’子有關呢?
“弟子正要拒絕,誰料李冬月李師姐卻堅持要弟子接受挑戰,還···”
瀾漪故意在此處停頓,稍稍抬眼看了看兩位長老,而其他人已經將目光轉向了李冬月。
李冬月面上氣急敗壞,這個賤人果然是要坑害她的。正要辯解,卻被另一道聲音打斷。
“還如何。”那絡腮鬍子的大長老追問起來,聲音如同炸雷落在瀾漪耳邊。
瀾漪耳根發疼,無奈閉了閉眼,繼續說:“還···還讓那位師姐將挑戰換為決鬥,起了血誓,立下生死狀,不死不休。”
“胡鬧!學院中禁止弟子‘私’鬥,你們不知道嗎?挑戰也要去聚英堂遞了名帖,經過導師同意,在比武臺上進行,哪裡有‘私’下械鬥的道理!哼!”
那大長老氣的吹鬍子瞪眼,這學院中的都是大家子弟,‘私’下械鬥有個好歹,學院又得四處善後,他可是才從外面回來沒清靜兩天呢。
李冬月面‘色’焦急,卻怎麼也‘插’不上嘴,站著乾著急。瀾漪看她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心下嘲諷,冷眼旁觀。
“那生死狀可在?”青衣的四長老看著瀾漪凝眸沉思了片刻,開口問道。
瀾漪上前,恭敬的將方才找回的生死狀遞上,又默默退了回去。
四長老將生死狀細細看過後,眉頭蹙成了一團,臉上略有不悅。他如刀的目光直直‘射’向李冬月,直看的李冬月俏臉發白,步步後退。
她現在說什麼都是錯,這邊上的人不會為夜瀾漪說話,可同樣,現在出了人命,也不會有人替她說話啊。
她二人決鬥之前,自己與這賤人說了什麼,聽見的沒幾個,方才一起的幾個弟子,見事態苗頭不對,早就偷偷溜了,此時的她真真是百口莫辯。
瀾漪低垂著頭,隱去嘴角的笑意。這個李冬月可是要自食苦果了。
“四長老,不關我的事,殺死緋雲的是那個夜瀾漪!”
李冬月雙目噴火,瞪著瀾漪。既然她脫不了身,那也要拉這個賤人下水!
“你說什麼!緋雲死了!”四長老面上滿是不可置信,猛然轉頭看向瀾漪。
瀾漪面不改‘色’,不作辯解。四長老見她如此,眸光幾閃,又看向了李冬月。
這時,有幾個好事的弟子,自眾人身後將那叫緋雲的紅衣‘女’子抬了出來。
“吾兒!”四長老一見那紅衣‘女’子,便急急奔了過去。待確定那‘女’子已死,瞬時間老淚。
瀾漪心中暗暗思量,這‘女’子竟是四長老的‘女’兒?看向李冬月,發現她雙拳緊握,額上冒汗,當是緊張不已的。
想到此,瀾漪上前,對著四長老拜了下去。
“弟子剛進學院便參加了歷練,但卻受了傷,直到今天也沒有參加聚英堂的修行課業。械鬥一事,弟子委實不知。”
這話倒是不假,學院禁止‘私’鬥一事,瀾漪是真的不知道。但她不知道卻不代表旁人不知道,方才的決鬥,竟然沒有一人阻止。
“只是李師姐既然極力促成決鬥,瀾漪思量,學院當是應允的,便也答應了。可生死狀上言明,我二人決鬥不死不休。血誓已成,弟子也別無選擇,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瀾漪抬頭靜靜看著四長老,這中年人彷彿受了極大的打擊,正抱著斷氣的‘女’兒怔怔出神。
瀾漪心中有些‘摸’不準這四長老的心思,咬咬牙繼續道:“瀾漪說一句僭越的話,生死之前,四長老又該當如何呢?”
“呵,呵呵,生死之前,該當如何?”
這四長老終於有了反應,隨後,他惡狠狠的看向驚慌中的李冬月,冰冷質問道:“生死之前,李小姐又該當如何呢!”
聽了這質問,瀾漪心下一鬆,長出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