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心遠在心中如此想著,就聽到房門吱呀一聲開啟,李若茹和小柯走了出來。原來當“碧仙翁”告訴心遠望月洞的人已經離去之時,她們在房中便也聽見了。李若茹接著便聽見了心遠的聲音,也不等小柯開門,自己就先開門走了出來。
李若茹見心遠腰懸長劍,身形威武,正在和一個老頭站在院子裡。她疑惑地看了那老頭一眼,然後問心遠道:“這位老伯是?”
心遠沒想到她竟然不認識“碧仙翁”,心中有些詫異,說道:“這位前輩就是那位南海的朋友,人稱‘碧仙翁’的便是。”
李若茹行了一禮,說道:“李府若茹見過老伯。”
“碧仙翁”呵呵一笑,道:“你沒見過我,我卻早就見過你了,今天在煙雨樓之時,我還看到你為這為小兄弟打傘呢。”
李若茹突然想起在客棧對面的樓下之時,曾經有人喊過心遠去喝酒,那人的叫聲嘶啞難聽,正是眼前這老頭的聲音。她想到自己為心遠打傘之事被一個長者看到,臉上頓時一紅,但一想到心遠,心中卻又暗自歡喜。
正當幾個人在院子裡說話之時,蘭若夫人和李剛、李石兄弟倆走了進來。他們看到心遠也在,神色間多少有些吃驚,蘭若夫人先是向“碧仙翁”說了聲:“多謝二師兄。”然後對心遠說道:“少俠是來保護我女兒的吧?”
心遠見她問得如此直白,倒有些不好意思,行了一禮,說道:“晚輩冒昧,不請自來,請伯母見諒。”
蘭若夫人呵呵一笑,一揮手道:“你能接連避過我們的七道暗卡而不被發現,這身武功已經十分驚人了。況且你是來保護茹兒的,我只有感激,哪裡還會責怪你?”
心遠聽蘭若夫人話中有話,似乎是在誇讚自己,又好像是在怪自己未經同意就闖入李家,一時之間不明白她話中之意,便漠然無語。心遠心想望月洞中的人既然已經退去,那麼若茹也暫時沒有了危險。更何況這裡有“碧仙翁”守護,自己雖然沒見過他真正的武功,但僅從剛才他飄身下樹的輕身功夫來看,武功當在桂三秋之上。心遠心中如此打算,便說道:“既然摩羅門的人已經退去,晚輩也該告辭。保重。”
除了李若茹和小柯,眾人聽到心遠提到“摩羅門”三字之時,都一齊變了臉色。蘭若夫人盯著心遠問道:“你知道摩羅門?”
心遠說道:“晚輩略知一二。”
蘭若夫人疑惑地看了心遠一眼,似乎有話要問,但卻沒有說出口。轉頭對李石說道:“石兒,你鬆鬆少俠吧@”
李石應了聲“是”,對心遠說道:“心遠兄,我送你。”
心遠說道:“好。”看了李若茹一眼,向眾人一抱拳,道了聲:“告辭。”然後隨著李石出門,與他作別離去。
心遠離開李府,一邊走一邊想,不知道方才前院發生了什麼情況,但聽那持長鞭的老婦人離去之時所說的話,似乎已經挑明瞭要跟李府要一百萬兩銀子,如此說來,他們也許不會再來挾持若茹了。但他還是不放心,決定親自到望月洞中去找易然問清楚,這樣自己才會踏實。
心遠出了紹興城一路往北,不一會兒就來到府山。他從直通易然石室的那條祕道進去,不一會兒就來到石桌底下。聽聽屋子裡面沒人,心遠便用劍敲了三下石桌底部。過了片刻,但聽得移動桌子的聲音,然後易然探頭一看,見是心遠,放下一條繩子將他拉了上去,問道:“你怎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