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汶川!汶川……
“日記本。”
“你還寫日記吶,真有耐心。”
“沒有啦,寫一本燒一本,這都三本了。”
“嗯,確實很能寫。”
玩樂的時光充實而短暫,我穿好鞋說:“乾媽再見。”
李瑤蹦蹦跳跳地跑過來說:“再見啊。”
我站在電梯裡衝他笑,直到門緩緩地合上,電梯轟一聲地向下滑去。如果拉著電梯的繩索斷了會怎樣,《生化危機》的情景向上湧來,我不禁笑了一下走出這個包容著不知多少人的盒子,心情豁然明朗起來。我回頭向李瑤的窗戶望去,似乎沒見她的身影,心中竟如此惆悵。我繼續前往自己的盒子,盒子的樣式不同,條件不同,價格更是天壤之別。
時光如梭,雪總是不期而至,我佇立在屋頂,望著遠處斑駁陸離的景象,一動不動。每到這時子悔都會如約閃現,我和她好似有著冰雪的約定,我慢慢蹲下去,雪花滴落到我的身上也就滴入了我的世界,冰涼卻又溫暖,子悔在雪花中對我笑,這是那麼的溫馨。這常使我想起一個夢,每一片雪花中都映襯了她的笑容,然後化成了無數紙鶴落在我身邊翩翩起舞。
不知何時我的生活變成了一灘靜水,再也擊不起什麼波紋,在寧靜中我來到了下半年。有的時候我還會考到年級後一百五十名,但學校已經不再給我們開會了,轉而是前一百五十名的人開會,他們就像學校的金餑餑,我們好比學校的破罐子。好在我這個破罐子還沒有自摔,再破也是個罐子,不像有些人摔得自己都找不到北了。
有的時候我會坐在椅子上不住地感嘆時間的迅速,也會因為發現時間的迅速而後悔許多事,只惜世界上沒有時光機,我看得到過去卻無法改變,於是產生不可名狀的痛苦。我不斷地用學習麻木自己,只是學完就忘,像一個垃圾箱一樣,裝滿了一堆垃圾後又被扔掉,最後只留下一個空蕩的大筒,裡面除了幾何公式等汙漬外,再無其他。
我與李瑤也是偶爾見一面,那次看到她的成績後我不禁驚訝她的進步,她一躍到年級二百多名,我兀然覺得望塵莫及,回到教室便努力地學,網咖也不常去了,我覺得該對她負責。可是我為何又要欺騙,不想了,先學了再說。
平靜一直持續到五月十二號,汶川地震震動人民,我們學校自然也開始了募捐活動,我從家裡要了五十元放到了箱子裡。待全班捐完錢後,張老師在臺上結巴地說:“有錢你們才……才能捐,沒……沒錢你們怎……怎麼捐啊。怎麼有錢,好好學才……才能有錢!”說完她的臉憋得通紅,然後又恢復了一如既往的課堂。課下發現大家談的似乎不是四川人民的悲慘,更多的話題是圍繞錢的:“聽說咱學校有一個人帶著三萬現金直接交到了校長那。”
李葉睜大眼睛說:“誰啊?”
“不知道,反正是咱們這屆的。”
我在一旁應和著說:“真牛逼。”
放學後我和他們走在一起,劉英抬頭說:“要是咱們這震一場就好了。”
“去你媽的吧。”我大聲說。
我們行走在這喧囂繁華的街道,用少不更事的無知踐踏著災難的陰霾。
在家中我爸大聲地說:“我還用手機捐了二百元呢。”
我媽在旁邊說:“好,好。”
我推門走進房間,房內沒有開燈,躺在這黑暗中,僅有微弱的月光注視著這狹隘的空間。我不想寫作業,現在的我們,老師幾乎已經不屑留作業,到了一個相對自由的時間。我蓋上被子,不想思考世界上的任何問題,切入睡眠便忘記了一切,這無疑是最幸福的時刻。
默哀日是一個肅穆的日子,窗外響起了汽車的長笛聲,全班同學站立且低頭,老師在講臺上不住地抽泣,我還不禁感到異樣。待這場聲勢浩大的弔唁完成之後老師快速拿起粉筆頭兒寫字,我們的課程不能停下,猶如熱鍋上的螞蟻,生活節奏好比彈奏搖滾曲。
在這樣的日子,我們仍肆無忌憚地跑到網咖,網咖裡的人依舊有著往昔的規模。時常聽到有人大罵:“!玩不了網路遊戲。”
估計這天是網咖人數最多一次的集體拼cs的場景,我也激烈地投入了廝殺之中,什麼災難,什麼悲傷,好像都和我們無關。
我們活在自我的世界裡,指責著別人的自我。
我們走在大街上,志索笑著說:“你瞅他那校服。”
我向遠處望去,和我們一屆的學生的校服背後印著幾個大字:眾志成城。
我們放肆地笑了起來,像一堆小丑。 一曲瑣碎青春80 汶川!汶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