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懷 孕
“走啦。”
鄭猛在前面叫我，我看了他一眼，轉身走出他的家。夜色鋪滿了街道，唯有各家的燈火反抗著這無邊的黑夜，我慢悠悠地朝家走去，感到一陣輕鬆，踏著輕盈的步伐跑上樓。開啟門就聽到：“你去哪了？！是不是又去網咖了？”
“我沒有，去同學家了。”我反駁道。
“我告訴你，你回來就給我學習，哪也別去！”我爸在旁邊大聲說。
我什麼也沒說便回了自己的房間。為什麼要逼我呢，我就是不想學數學，它太枯燥了，可是不學它我又能幹什麼呢？我不知道。
悲傷也許源於那麼一個觀念，一瞬間就改變了一切，留下的，唯有悔恨。
當我在班裡，聽到吳旭驚訝地說：“周凡挺著不小的肚子在主任門口呢！”
我轉身就跑了過去，我站在靜謐的有些灰暗的樓道，看到周凡孑然一身倚靠在牆上，她彷彿沒有注意到我，微低的頭被髮絲遮住了整個臉頰。我看著她微微挺起的肚子驚訝地張大了嘴巴，她慢慢地蹲下去，雙手託著自己的腦袋，好像在思考什麼。過了一會兒我看到一個高大的男人走了過來，他用力地扽起周凡，啪的一聲迴響在空蕩的樓道，周凡用右手捂著臉佇立在那一動不動。
“跟我回家。”我想那是他爸爸。
她踉踉蹌蹌地跟在他身後一動不動，別的同學也走上樓，大家看著她消失在樓道的拐角處。蔡金也沒有來上學，班裡又紛紛揚揚地議論起來：“噯，你說會不會是蔡金搞的？”
有人在後面大聲說：“肯定是他，除了他還能有誰？”
何老師在那裡巡睃一遍後，房間才恢復了一如既往的寧靜。隨後她大聲說：“這麼丟人的事情你們還嚷嚷，還閒我臉丟得不夠多啊？”
班裡一片寂靜，沒有人敢出一聲大氣兒，此後周凡便消失於我們班級，誰也不知道她怎麼樣了。我有時候倒是看到蔡金和一群小混混在校門口抽菸，好像在叫囂著什麼，每次看到他，周凡捂著臉的情景便浮現在我的腦海，便用力吐一口痰。
那天敬彬坐在我的座位上，我的數學練習冊半敞著，用力眨了下眼，他直勾勾地盯著練習冊的首頁，眉宇和容顏扭曲在一起，感覺很難受。他看我來後立刻離開了我的座位，我坐下去合上練習冊，望著他向前走去的背影，我們之間的隔閡何時才能解除。
晚上回家後，我拿起電話打到鄭猛那裡，打了半天兒也沒有人接聽，我的手機還在他那，怎麼回事，我來回地在房間裡走動，最後穿上鞋往他家走去。這邊的小衚衕許多成為了斷壁殘垣，房子被砸得爛碎，只剩下鄭猛他們這家大院，我用力地敲門，隨即聽到狗叫聲，一會兒一個胖女人打開了門，我問：“鄭猛在嗎？”
“哦，他不在家，你找他有事嗎？”
“阿姨，我的手機還在他那，等他回來讓他給我打個電話吧。”說完我便朝家中跑去，剛到家電話就響了起來。
“喂，我在家呢。”
“哦，好好看書啊。”
我的父母對我充滿了懷疑，我該如何使他們信任，只能一次又一次欺騙。晚上我坐在房間裡等著電話的到來，等待真是一件痛苦的事情，為了打發時間，我拿出漫畫《七龍珠》來看，可實在看不下去，時間一分一秒地滑過，已經夜間十一點了，依舊沒等到鄭猛的電話，在疑惑中悄然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