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切 錢
我忙裝模作樣地拿起筆,等他走後繼續看,當我翱翔在幻化的天空時我不會感到孤獨,起碼有星辰做伴。幾天後我去網咖消遣時間,發現夢幻又沒有點數了,焦躁不安地坐在椅子上,身心承受著焦灼的折磨,我拿出手機給鄭猛打電話:“喂,鄭猛,咱們去切錢吧。”
“好嘞,你在哪呢?”“我在龍翔網咖。”
我們一起坐公交車穿越了一片葳蕤的森林,突然看到一個二層小樓出現在我們眼前,鄭猛敲敲門,一個看起來稚嫩的男孩過來開門。
“這是要去我們學校上的孩子,想著跟我混。”鄭猛跟我說。
只見那孩子喊著:“猛哥。”
我忐忑地走進小樓,鄭猛就開始對他旁敲側擊起來,等到我們出來時鄭猛拿出了一個摩托羅拉v3,兩條中華煙,一條中南海。
我們走到煙店賣了幾百塊錢,我興奮地說:“走,咱上網咖去。”
“行啊。”當我充上點數時,遊戲的畫面再次出現在我眼前,久違的興奮通遍全身,我心滿意足地依靠在椅子上開始玩夢幻。
有時候我會特別想星盼,想給她打電話卻又不敢打,我知道是什麼樣的結局,儘管她不喜歡我,可我就是不願意承認,我像一個執拗的豬,撞了牆還要歇斯底里地繼續撞。不知道為什麼我不想給徐銘打電話,感覺我們已經不在同一個世界上,時常還會想起他,可是一切都變了,也許見了面我們都會試圖努力尋找曾經的溫暖,一樣的寒暄,一樣的親熱,可是那層說不清道不明的隔膜究竟從何而來,我試圖開啟它卻怎麼也找不到鑰匙,猶如站在一望無垠的黑暗中。
幾天後我的堂弟依陽來到我們家,依陽從小總和我一起玩耍,在我的親人面前我感到的是一種解脫,特別是依陽。那些天我爸媽沒有回家,我和依陽一起在家玩遊戲機,從早晨一直玩到晚上,不知疲憊。夜色逐漸靠攏過來,繁星綻放著它應有的光芒,我看了看外面的夜空,轉頭對依陽說:“咱去網咖啊。”
“啊,現在啊。”
“是啊,刷夜去,走吧,沒事。”然後我和他穿好衣服踏入了漆黑的夜,我和依陽換了誅仙來玩,只要是遊戲彷彿就能挑動我的神經,在疲憊中獲得了虛幻的快感,很累但不想去睡,只想不斷地升級拼殺。
不知不覺已經四點了。我說:“喂,走吧依陽,早點回去,別被我媽發現了。”
“行,就這麼著。”
我和依陽行走在闃靜無人的街道,夏天還沒顯示出它應有的溫度,依陽抱著胳膊說:“哥,我有點冷。”
“沒事,一會兒就到家了。”
夜風吹著兩旁的樹葉沙沙作響,我的心也跟著抖了起來。
“對了,依冰姐呢?”空氣彷彿凝固在那一刻,我愣了愣,對他說:“你媽沒跟你說啊?”
“我不知道啊。”
“依冰姐去世了。”
“啊,怎麼死的。”他驚訝地說。
聽著他的話,我的心猶如針扎般痛了起來,我沒有說話,穿過下一個路口,上樓閤眼。
當我睜開眼時,我媽在廚房做飯,我一看錶都晚上七點多了。依陽推推我說:“晚上咱還去啊?”
“行啊。”我思索了下說。
“我們倆下午睡的時間夠長的。”我和依陽相互摸著腦袋笑。
夜漸漸地深了,我媽還是在房間裡看電視,我一看錶都快二十二點了,我走到我媽的房間說:“今天怎麼這麼晚走啊?”
“昂,一會兒再過去。”
我轉身走出房間,心上如趴滿了螞蟻。等我媽走出來時我興奮地站起來,不料我媽愣愣地瞅著我,過了一會兒拿著包走了。我進屋對依陽一笑說:“過一會兒咱再去網咖。”
我們又疲憊地玩了一晚上,我覺得我媽怎麼也不會想到我晚上去網咖。
依陽走後,我在空蕩的房間不知做什麼,心格外瘙癢,我不斷地望著這不大的房間,感覺這裡不屬於我,唯有那個虛幻的空間屬於我,只有在那裡我才不會感到孤獨,不會迷茫,我只有一個目標:升級。
這世界上沒有任何東西值得你玩一生,也沒有任何東西能玩你一生。